第1778章 這是太遺憾了(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探照燈慘白的光柱下,謝菲爾德蜷縮在冰冷的路麵上,像一頭被利刃釘穿爪子的困獸。
他那隻齊腕斷裂的右手徒勞地痙攣著,試圖壓住噴泉般湧出的血箭,粘稠溫熱的液體迅速在身下涸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每一次抽搐都伴隨著從喉嚨深處擠出的,不成調的嗬嗬痛嚎,混合著泥水與血汙的臉上,隻剩下最原始的恐懼與絕望。
勝負已分!剩下的就是結算時間。
普萊斯撐著劇痛欲裂的肋腹,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掙紮著從濕冷的瀝青路麵爬起。
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被膝撞重創的臟器,帶來火辣的鈍痛。
他低頭看著腳邊那支沾滿泥汙的柯爾特蟒蛇,彎腰拾起的動作牽動傷口,讓他悶哼一聲。
幾步的距離,卻仿佛跋涉了半個世紀,靴底碾過碎石和血泊,發出黏膩的聲響。
普萊斯停在謝菲爾德麵前,巨大的陰影將對方完全籠罩。
凝視著地上這張因劇痛和恐懼而扭曲,卻又無比熟悉的臉,一股巨大的空虛感猛地攫住了普萊斯的心臟。
跨越半個地球的追殺,無數戰友的血債,141特遣隊的覆滅......所有的憤怒、仇恨、執念,在這一刻仿佛被瞬間抽空,隻剩下冰冷的疲憊和......荒謬。
問“為什麼”?
那無數個輾轉難眠的夜晚,他曾在腦海中無數次預演過質問的場景。
但現在,看著對方眼中徹底熄滅的梟雄光芒,隻剩下瀕死的渾濁,他忽然覺得一切追問都失去了意義。
答案早已在謝菲爾德選擇背叛的那一刻就寫定了,追問不過是給這肮臟的終局徒增廢話。
但,該乾的事情還是要乾的.......
他緩緩抬起蟒蛇沉重的槍身,黑洞洞的槍口抵住了謝菲爾德沾滿血泥的額頭。
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地上的人猛地一顫,僅存的左手無意識地抓撓著地麵。
喉嚨裡發出更加急促,瀕死的嗚咽,布滿血絲的獨眼死死瞪著普萊斯。
普萊斯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最終隻化作一聲歎息,消散在螺旋槳的轟鳴裡。
“......算了。”
話音未落,食指已然決絕地扣下!
“嘭!”
一顆.44馬格南直接洞穿了謝菲爾德的麵門,子彈巨大的威力直接爆了整個顱腔。
猩紅的血霧、灰白的腦漿、碎裂的骨片呈放射狀噴濺而出。
最終紛紛揚揚地灑落在冰冷汙濁的路麵,和他那身早已看不出原色的迷彩服上。
無頭的殘軀劇烈地抽搐了幾下,最終徹底癱軟下去。
刺鼻的硝煙味混合著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彌漫在冰冷的夜風中。
頭頂,直升機的探照燈的光柱凝固在這片狼藉的所在,如同舞台最後的追光,為這場跨越生死的複仇劇,落下了沉重而血腥的帷幕。
“Boss,謝菲爾德死了!”
直升機緩緩下降,與此同時費恩斯把現場的狀況通報給了徐川。
通訊器對麵傳來徐川有些失真的聲音。
“哎!真是太遺憾了......”
那語氣與其說是惋惜,不如說是嘲諷。
“幫人幫到底,幫老不死'他們善後,還有......”
徐川似乎思考了一下,“把謝菲爾德隨身的配槍和佩刀給我拿過來,我要收藏!”
這要是個動畫片,費恩斯的腦袋上絕對閃出來一個巨大的問號。
鬼知道自己老板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
不過他還是直接回道,“是,Boss,取回收藏品!”
直升機已經降落到地麵,卷起漫天煙塵。
傑森·海斯抱著他那支M110A1 CSASS,彎著腰,頂著旋翼氣流大步走到渾身浴血、正沉默地看著謝菲爾德屍體的普萊斯麵前。
“普萊斯隊長,”傑森的聲音在噪音中拔高。
“BOSS的指令,接你們去安全點。當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謝菲爾德的屍體。
“你也可以留下。擊斃叛國者謝菲爾德,這份功勞足夠你成為唐尼總統的座上賓,成為真正的'英雄'。”
普萊斯布滿血汙和疲憊的臉上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
“英雄?嗬......我一點都不想當什麼狗屁英雄………………”
他深吸一口氣,冰冷空氣刺痛了肺葉,目光投向波托馬克河下遊碼頭那仍在燃燒的方向,帶著深沉的痛楚。
“我有個兄弟......在碼頭那邊。能幫我......把他帶回去嗎?”
他指的是“幽靈”,那個為了給他們創造機會而撲向爆炸的身影。
傑森點了點頭,語氣平穩,“你說的是那個帶著骷髏麵罩的老兄?燒傷很嚴重,但還有氣。我們的人已經把他送上醫療直升機,緊急轉運後方醫院了………………”
話還冇說完,普萊斯布滿血絲的眼睛驟然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他猛地伸出手,沾滿汙泥和血痂的手掌如同鐵鉗般死死抓住了傑森胸前的戰術背心拉帶,力道之大幾乎將傑森拽了個趔趄。
“你說什麼?“幽靈”冇死?!你確定?!”
普萊斯的聲音陡然拔高,嘶啞中充滿了震驚、狂喜以及一絲生怕是幻聽的希冀。
那個他親眼看著被爆炸吞噬的兄弟,竟然還活著?
這突如其來的消息,如同一道強光,瞬間刺破了籠罩在他心頭的沉重陰霾。
傑森理解對方的心情,他抬手拍著普萊斯的肩膀,“是的,他還冇死,不過現在的具體情況......”
他的話再一次冇能說完,普萊斯已經從地麵上竄了起來。
“帶我去,現在!馬上!”
他猛地扭頭,布滿血絲的目光看向十幾米外,蓋茲正單膝跪在擔架旁,和醫療兵一起手忙腳亂地按壓著‘肥皂’肩頭那個被.44馬格南撕開的,依舊在汨汨冒血的恐怖創口。
臨時止血帶勒得極緊,但暗紅的血液仍不斷從紗布邊緣滲出,染紅了蓋茲的手套和‘肥皂’身下的擔架布。
“肥皂’怎麼樣?!”普萊斯用儘胸腔裡所有的空氣,朝著那個方向發出破音般的嘶吼,聲音穿透了螺旋槳的轟鳴,“幽靈”冇死!!!”
這聲嘶吼讓正全神貫注按壓傷口的蓋茲身體猛地一個!
他布滿血汙和汗水的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抬起了頭,動作之大牽扯到左肩的傷口,讓他痛得咧了下嘴,卻完全顧不上。
"Fuck me sideways!!!”
“我就知道!那混蛋戴個骷髏麵具裝神弄鬼,死神都不敢收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