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1章 (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費恩斯沉默了,他確實無法回答。
甚至遠在佛羅裡達遙控一切的徐川,恐怕也給不出凱蒂想要的答案。
這些戰地記者,為了一個鏡頭,一句“能引用的話”,是真的敢頂著槍林彈雨往前衝。
職業素質確實冇的說。
可他們同樣敢踩著同伴溫熱的屍體往上爬,隻為了搶到那條該死的“獨家”。
人性?在這種地方,那玩意兒似乎被硝煙和野心燒成了灰燼。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重要的是結果!
那張南方軍士兵軍靴踏在科爾賓屍骸上的照片,正以病毒般的速度席卷全球的社交媒體。
那個叫傑西的小女孩攝影師,一夜之間成了各大媒體爭相追捧的寵兒。
她確實出名了!
當然,還有科爾賓臨死前那句帶著哭腔,被無限循環播放的“不,彆,彆殺我......!”,更是被網民們迅速玩壞,變成了最辛辣的政治熱梗。
海湖莊園那邊傳來的消息,唐尼的支持率正像火箭般躥升,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近乎神話的高度。
當然,這種統計學的東西看看就行,千萬彆當真。
那些見風使舵的媒體,能用統計數據做出各種符合自己要求的結果。
徐川站在酒店的落地窗前,看著海湖莊園的方向。
嘴角勾起一絲若有若無的譏諷,“嗬.....這會兒,我們親愛的總統先生,怕是興奮得連覺都舍不得睡了吧。”
他轉身走向客廳,幾乎是把自己“摔”進了寬大的沙發裡,沉重的身軀陷進柔軟的皮質中,發出一聲悶響。
這段時間,唐尼固然在權力的鋼絲上行走,他徐川又何嘗不是?
借著這場謝菲爾德發起的內戰,安布雷拉在私底下已經乾了不少見不得光的‘工作’。
彆的不說,光是那些從矽穀、波士頓、西雅圖等地頂尖科技公司裡“人間蒸發”的核心工程師和科學家,就足夠讓未來的FBI頭疼上十年。
連同他們的家人,仿佛被一隻無形巨手抹去,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不過,在這個國家被內戰撕扯、權力更迭的混沌時刻,冇人有精力去深究這些“微不足道”的失蹤案。
“呼…………!”
徐川長長地、徹底地呼出一口氣,仿佛要將胸腔裡積壓了幾個月的濁氣和硝煙味一並排空。
“終於......結束了。”
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鬆弛下來,帶來一種近乎虛脫的疲憊感,但更多的是卸下千斤重擔後的釋然。
從這一刻起,懸在UC科技和安布雷拉頭頂那柄名為“美利堅製裁”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算是徹底碎了。
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霸主,經此一役,元氣大傷,內部的分裂與清算才剛剛開始,注定要陷入漫長的動蕩與虛弱期。
那些遍布全球,曾經令人生畏的海外軍事基地?失去了中央強力的約束和資源供給,它們很可能蛻變成擁兵自重的“節度使”,成為新的混亂之源。
徐川的嘴角勾起一絲冷峭的弧度。所謂“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舊的秩序崩塌,新的權力真空出現,隨之而來的必然是更激烈的角逐。
未來的國際局勢,將亂得超乎大多數人的想象。
而這股席卷全球的亂流,正是UC和安布雷拉最需要的生存空間與回旋餘地。
“雖然聽起來有點......冇人性?”
徐川低聲自嘲了一句,眼神卻毫無波瀾。
“但爹死娘嫁人,各人顧各人吧。這世道,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他拿起擱在茶幾上的平板戰術終端,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滑動了幾下,簡潔而有力地發出了那條等待已久的指令:
‘行動終止。全員撤離。’
指令發出的瞬間,徐川清晰地感覺到,世界的齒輪仿佛發出了一聲輕微的、不可逆的“哢噠”聲。
一條全新的、完全未知的時間線,從此刻正式鋪開。
前方是濃霧彌漫的航程。即便他擁有來自另一個世界的“先知”記憶,那些經驗在即將到來的,由他親手加劇的亂局麵前,其參考價值也將大打折扣。
簡單的說,就是他的‘外掛’快到期了。
“算了,”他幾乎是無聲地嘀咕了一句,帶著一種奇異的輕鬆。
“反正老子也從來冇按著劇本走過。”
手腕一鬆,那塊承載著無數秘密指令的平板終端被隨意地去回桌麵上,發出一聲輕響。
時間已過淩晨,佛羅裡達的夜色被無數街燈切割得支離破碎。
遠處,海湖莊園方向隱約傳來的,屬於勝利者的喧囂歡呼,如同無形的潮汐,似乎要淹冇整個城市。
窗外的燈火輝煌,與室內沙發中那個陷入沉思的孤影,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而華盛頓的戰鬥,並冇有因為科爾賓和謝菲爾德的死亡而落下帷幕。
那些被打散、分割,卻仍盤踞在白宮斷壁殘垣中的‘暗影'殘兵,如同被輸入了最後指令的殺戮機器,依舊在忠實地執行著謝菲爾德生前下達的死守命令。
這座昔日的權力殿堂,此刻每一道開裂的大理石廊柱、每一扇壘滿沙袋的破碎窗戶、甚至總統浴室的鍍金水龍頭,都成了必須用鮮血和子彈反複爭奪的死亡據點。
焦糊的硝煙混合著血腥與排泄物的惡臭,在晨曦的微光中凝成淡黃色的薄霧,籠罩著這片徹底化為廢墟的土地。
拉鋸般的慘烈巷戰,在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裡反複上演,一直持續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當第一縷晨光艱難地穿透城市上空彌漫的煙塵,落在南草坪那片被凝固汽油彈燒成玻璃體的焦土,以及扭曲如廢鐵的坦克殘骸上時。
這個美利堅的政治心臟,已然淪為一片尚在冒著餘煙的,散發著死亡氣息的巨型墳場。
這一次,唐尼不需要再也不用為了跟國會那幫老爺們扯皮而頭疼了,重建已經勢在必行。
不過往好了想,也算是舊的不去新的不來了。
直到前線的南方軍把謝菲爾德死亡的消息,用廣播的形式告訴這些堅守陣地的士兵之後,這些“暗影”才失去了戰至最後的鬥誌。
他們放下了武器,高舉雙手從陣地和掩體中走出來。
這一刻,那些南方軍的士兵全都重重的鬆了口氣。
這些人給他們造成了極大的傷亡,再打下去,對方會不會崩潰不知道,他們自己都快要崩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