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7章 至少裝一下(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檢查完徐川,剩下的人就簡單了很多。
而那些個安保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徐川滿身致命武力的上麵,誰都冇注意到他今天破天荒的帶了一副眼鏡。
一行人剛步入燈火輝煌、衣香鬢影的門廳,幾個端著酒杯、西裝革履的身影便熱地迎了上來,領頭的是個徐川在華爾街打過交道的對衝基金經理。
“嗨,貝爾!可算等到你了......”
對方笑容滿麵地伸出手,語氣熟稔,“剛才我們還說起你呢!”
他湊近了些,眼神裡閃爍著精明與探詢,壓低了聲音,“說真的,夥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點我們不知道的內幕?”
如果說這次內戰中,誰最早站到唐尼的背後,那當然非眼前這個華夏人莫屬。
徐川聳了聳肩,臉上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嘲諷。
“這是天賦,你們每個人都標榜自己的冒險家,但真正要下注的時候,卻是一個比一個膽小。”
他說話的聲音不大,但也絕對不小,就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水麵。
周遭的談笑聲瞬間低了下去,幾道帶著驚愕、羞惱甚至隱隱憤怒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這話說的,簡直就是當著釣魚的麵,說在坐的全是“空軍'。
徐川握手的那個基金經理臉上笑容僵了一瞬,隨即無奈地歎了口氣。
因為他這一句刻薄的話,指不定明天就會有在場的人輸光籌碼,從天台上一躍而下。
不過這個市場本來就是如此,有人一夜暴富,也有人輸掉所有,包括自己的性命。
他連忙打了個哈哈,不動聲色地側身,將話題和眾人的視線巧妙地引向徐川身側的雪拉,語氣瞬間切換成恰到好處的恭維。
“女士,您今晚真是光彩照人,這恐怕是我唯一嫉妒貝爾的地方了………………”
雪拉挽著徐川手臂的手指微微收緊,麵上卻保持著無可挑剔的社交微笑,優雅地伸出手與對方輕握。
“您過獎了。”
深藍色的絲質禮服映襯著她精致的妝容,仿佛剛才的場景與她毫無關係。
而跟在後麵的瓦倫丁夫婦則是有著自己的社交圈子,剛一進門,便被幾位相熟的金融界人士熱情地拉走。
不用問就知道,這些人都是在打探後續局勢的內幕。
徐川的視線掃過周圍的人群,智能鏡片上各種數據流不斷閃爍、跳動。
心率、微表情分析、身份信息標簽......信息密度大得像要把他的視網膜撐爆。
他不動聲色地抬起手,指尖在右側鏡腿內側輕輕滑動了兩下,將眼鏡的工作模式切換為半自主模式。
這樣,後台依舊在默默采集數據,但他眼前的視野總算清靜下來,隻剩下需要關注的目標才會彈出提示。
時間又過了十幾分鐘,賓客差不多也到齊了。
人數其實不多,大廳裡聚了四十多人,這其中還有不少跟徐川一樣帶了一家好幾口的。
主廳內的談笑聲漸漸地低了下去,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二樓的旋轉樓梯。
而今天的主人,那位華爾街對衝基金的掌舵者,終於出現了。
徐川眉梢微挑,鏡片上流光一閃而逝,他眼前的智能眼鏡在無聲調取並比對數據庫。
視野邊緣,一個半透明的信息框悄然浮現,羅列著眼前老者的生平,戰績與近年近乎隱退的動向。
他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弧度,用隻有身邊雪拉能聽清的音量,帶著地道的津腔嘀咕了一句。
“曜,這老梆子......還活著呢!”
眼前這位正微笑著向四周頷首致意,收獲滿場熱烈掌聲的瘦高老者,正是華爾街一代傳奇。
他曾在九十年代掀起金融風暴,從多國央行的圍剿中撕下巨額利潤,其名號本身就代表著一個時代。
儘管近年已鮮少親自執掌基金,但其影響力與嗅覺,依舊如幽靈般盤旋在市場的上空。
他緩慢而從容地走到大廳中央的小型演講台前,雙手微微下壓,掌聲隨之漸息。
目光掃過全場,那雙曾被《經濟學人》形容為“能洞察人性貪婪與恐懼”的眼睛,依舊銳利。
“晚上好,朋友們。”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東歐口音特有的低沉與磁性,清晰地傳遍每個角落。
“感謝各位在這個......有趣的時刻,撥冗前來。”
他頓了頓,嘴角浮現出一絲淺笑。
“我們剛剛共同目睹了一場‘曆史性的市場調整。”
他用了一個極其輕描淡寫卻又精準無比的比喻來指代剛結束的內戰。
“舊的估值模型被徹底顛覆,風險溢價需要重新計算。而此刻......”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每一張或激動、或忐忑,或貪婪的麵孔。
“......正是價值發現的最佳窗口期。混亂不是深淵,是階梯。願各位,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那級階梯。”
他舉起手中僅盛有少許琥珀色酒液的杯子。
“為清晰的認識,乾杯。”
“乾杯......!”
四周立刻響起一片酒杯輕碰的清脆聲響,如同某種默契的儀式。
在場絕大多數賓客,那些西裝革履的金融精英、嗅著機會而來的投機客,乃至幾位頗有分量的政客,都麵帶敬意。
甚至略帶虔誠地舉起了酒杯,將杯中昂貴的液體一飲而儘,仿佛喝下的不是酒,而是老者話語中那“清晰的認識”與“階梯”的隱喻。
對他們而言,這位剛剛用金融語言重新定義了這場內戰的老者,其寥寥數語,無異於在迷霧中投下了一道光柱,指明了混亂中潛藏的方向。
這不僅是祝酒,更像是一次隱晦的布道,而眼前這些人,都是忠實的信徒。
然而,在這片和諧一致的舉杯浪潮中,徐川的存在感卻顯得很突兀。
他僅僅用指尖象征性地碰了碰杯腳,鏡片後的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一張張或激動,或深思、或貪婪附和的麵孔。
嘴角那抹譏諷冇有絲毫變化,連一絲敷衍的,應景的微笑都欠奉。
在他眼裡,這屋子裡的很多人,死上十幾次都不過分。
嗯,包括上麵那個,早就該死了的老梆子。
雪拉挽著他的手臂,敏銳地察覺到了徐川的情緒。
她微微側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帶著點無奈的笑意低語。
“來都來了,你至少......裝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