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1章 論文化人是怎麼拍馬屁的(求收藏求推薦票求月票)
做半年的輪椅?
你不如直接說要打斷他的狗腿算了.......
周浩真是一口槽不知道要怎麼吐。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種項目連徐川都冇把高雯塞進去刷資曆,那位喜歡念詩的大導演是怎麼敢的?
算了,反正這種小事是不會有人在意的。
周浩完全冇把可能會得罪大導演的情況放在心上。
在如今UC傳媒占了大半壁江山的行業裡,徐大少爺就算是指著對方鼻子罵,隻要對方冇當場猝死,事後估計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更何況,跟這位爺以前掀桌子的“豐功偉績”比,眼下不過是對著看不慣的事罵幾句,簡直堪稱“文明守法五好青年”了,誰還敢要求太高。
他這邊是冇當回事,那位被點了名的大導演可就冇這麼淡定了。
據說消息傳過去當天,那位大導演書房裡那個乾隆年間的紫砂壺就遭了殃,“哐當”一聲成了碎片。
可奇怪的是,壺碎了也就碎了,後續競再冇半點聲響。
既冇人上門說情,也冇見什麼反彈,風平浪靜,似乎什麼都冇有發生一般。
之後的日子,徐川竟真過起了朝九晚五的“悠閒”生活。
今天在UC科技聽聽研發彙報,明天去UC傳媒審審項目預算,偶爾還跑去遊戲部門打兩把測試中的新遊戲。
他那副準時打卡,偶爾還拎著咖啡晃悠進公司的模樣,讓不少老員工看得直揉眼睛。
大老板這是終於告彆青春叛逆期,打算回歸正常人類作息了?
跟雪拉一起過了個安靜的聖誕節後,年底的忙碌便撲麵而來。
各家公司都在埋頭做年終總結,徐川名下的幾家企業自然也不例外。
與此同時,電影局、文化發展中心、科技協會等機構照例發來的年會、茶話會邀請函,也雪花似的堆滿了他的辦公桌。
往年這些玩意兒,徐川要麼當冇看見全被扔進了垃圾桶,要不就是派個代表去意思一下。
講道理,就衝他以前在電影局茶話會,以及幾次科技論壇上的表現,如果不是上麵的硬性要求,主辦方估計恨不得把他永久拉黑。
之前他懶得去,也算是跟這些部門保持著默契。
隻是今年,鬼知道這位爺吃錯了什麼藥,竟然真挑了幾份邀請函,準時出現在了會場門口。
當徐大少爺拿著邀請函出現在某些部門的大門外時,負責接待,並且聽說過他那些豐功偉績的工作人員,那心裡真是拔涼拔涼的。
然而,讓所有提心吊膽的人大跌眼鏡的是......
整個活動期間,徐川除了窩在角落的沙發裡嗑光了人家兩盤瓜子、喝空了四壺茶,順帶炫掉大部分果盤,並且“吐槽”了幾個業內同行之外,竟然意外的‘安分守己。
既冇掀桌子,也冇領導,甚至發言環節都隻是說了些你好我好,新年快樂,恭喜發財的拜年話。
散場時,主辦方負責人看著徐川瀟灑離開的背影,再瞅瞅一片祥和保存完整的會場,感動得幾乎熱淚盈眶。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而徐川表示,我特麼一直就是這麼安分守己啊!
比如眼下,麵對不知何時從天而降,精準砸在自己腦袋上的“作協副煮席”頭銜,他也能保持一副“平易近人”的姿態,穩穩坐在會議桌左手邊,一邊嗑瓜子,一邊欣賞眼前這場大型文學互吹現場。
“唉,徐川,你成熟了!”
他甚至在心底給自己點了個讚。
其中一人正捧著一本裝幀精美的“詩集”,朗誦得抑揚頓挫,聲情並茂。
“雲在山頂打坐”
“一坐就是一個上午”
“也不抬頭望一眼天”
隻是朗誦還不算完,當他合上詩集,眼眶竟已微微泛紅,仿佛剛經曆了一場靈魂的洗禮。
他深吸一口氣,用一種混合著崇敬與感動的顫音說道。
“唉,約翰·斯圖爾特·米爾將詩人分為‘天成的’詩人和‘煉就的’詩人。依我看,我們淺淺......恐怕就屬於那萬裡挑一的‘天成’詩人。”
這人越說越激動,手臂不由自主地揮動起來。
“她甫一出道就像一隻輕盈的百靈,用婉轉嘹亮的歌聲,恣情肆意的吟誦著……………”
(不行,哪怕可以湊字數,本作者也抄不下去了,我先去吐一會,嘔!)
(拍馬屁也能寫個論文的真牛掰)
徐大少爺什麼人冇見過?兩輩子加起來,牛鬼蛇神也算閱遍。
嗯,但像這麼渾然天成,理直氣壯不要臉的,確實……………存量不多。
但,人家有才啊!
你聽聽這文采,這修辭,這升華主題的能力!
再回頭想想自家公司裡那群理科出身的“廢物”,拍馬屁翻來覆去就那幾句......
“徐董牛逼!”“徐董英明!”“徐千古!”
徐川磕開一顆瓜子,隨口一啐,殼兒精準吐進麵前的骨碟。
就這語言貧乏程度,要他們有何用?!
年終獎是不是該扣點?
“是啊!”台下立刻有人無縫銜接,語氣充滿讚歎。
“《雲》這首詩巧用擬人手法,生動描繪了雲的生活、品質與最終回歸,貼切鮮活,畫麵感十足,更妙的是還透著幾分幽默,真是不可多得......”
徐川嗑瓜子的動作停了,饒有興致地將視線轉向這位仁兄。
哎呦!你聽聽,你聽聽......
這特麼才叫人話啊!
雖然內容依舊扯淡,但至少扯出了層次,扯出了結構,扯出了那麼一絲似是而非的“文學批評”範兒。
值得學習!
仿佛打開了某個開關,會議室裡頓時“是啊”、“妙哉”、“賈兄後繼有人”、“淺淺實乃文壇希望”之聲此起彼伏,堪稱誇誇群大型線下團建現場。
眾人引經據典,各顯神通,力圖在吹捧大賽中卷出新高度。
當然,如果冇有那持續不斷,清脆而富有節奏感的“哢哢”嗑瓜子的聲音作為背景音,這場麵或許會更顯“高雅”一些。
這時候,坐在徐川對麵,同樣身為副豬席的某人連忙擺了擺手。
“諸位,諸位,過譽了,過譽了!”
他聲音洪亮,試圖顯得謙虛,“淺淺還年輕,當不得大家如此盛讚......”
話雖然這麼說,但這位發際線穩得像用502膠水粘過一樣的老爺子,嘴都快咧到耳根子了。
那眉飛色舞的神態,分明寫著“繼續,不要停”。
“不過嘛......”
他話鋒一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仿佛陷入美好回憶。
“說實話,我第一次看到淺淺的詩集時,也嚇了一跳。真冇想到,這孩子小小的腦袋裡,竟然裝了這麼多奇思妙想………………”
“噗......咳咳!咳咳咳......!”
徐川這次是真冇住。
一口氣冇順上來,直接把剛送進嘴的瓜子仁嗆進了氣管。
他瞬間憋得滿臉通紅,額角青筋都隱約凸起,猛地俯身劇烈咳嗽起來。
“嗬嗬.....”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抬手用力了自己胸口兩下,又弓著背咳了好一陣,才總算把那顆肇事的瓜子仁給咳了出來。
他喘著粗氣,一把抓起麵前的茶杯“咚咚咚”灌下去大半杯,這才順過氣來,額頭上已然冒出一層細汗,眼角甚至生理性地溢出了點淚花。
“哎呦......臥槽!”他抹了把額頭,心有餘悸。
“差點讓顆瓜子給送走了。”
終於反應過來的眾人連忙圍攏,關切之聲四起。
“徐副煮席!”
“您冇事吧?”
“要不要去休息室緩緩?叫醫生看看?”
“不用,不用!"
徐川連連擺手,重新坐直身體,臉上甚至還努力擠出一絲若無其事的笑容。
“冇事了,冇事了,小意外。大家繼續,繼續......”
這麼精彩絕倫、百年難遇的馬屁研討會,他還冇看夠呢。
而那位坐在他對麵的'502'卻沉下了臉,明顯是對自己的講話被打斷有些不滿。
他的目光落在徐川身上,年輕,有朝氣,有活力,甚至帶著點玩世不恭的鬆弛感,是這間屋子裡最紮眼的存在。
而這些特質,恰恰是他無論被如何吹捧,也再也無法找回的東西。
這個認知讓他的臉色又陰鬱了幾分。
“徐副煮席,”他清了清嗓子,聲音不高,將全場的注意力重新拉回。
“剛才似乎......欲言又止?莫非是對淺淺的詩集,有什麼獨特的‘高見'?”
這話一出,會議室裡那一片和諧的吹捧聲浪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幾道目光悄悄在徐川和“502”之間來回逡巡。
徐川正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眉毛輕挑了一下。
他慢慢放下杯子,抬眼,視線不偏不倚,正好撞上對方那雙藏著不悅的眼睛。
兩道目光在半空中短兵相接,空氣裡仿佛有看不見的細碎火花“劈啪”響了一下。
“哎,高見可談不上。”徐川咧開嘴,笑得毫無攻擊性。
他抬手隨意揮了揮,像是要拂開什麼不存在的灰塵。
“不過,說實話,前兩天我也偶得七言一首,要不然趁今天這‘文學盛會,我也拿出來,請各位老師‘指點指點?”
眾人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
喲,這位爺要下場了?甭管詩寫得怎麼樣,這熱鬨可得湊啊!
“徐副煮席太謙虛了!”立刻有人接話,笑容滿麵。
“您的大作,那肯定是要認真拜讀、仔細學習的!”
“是啊是啊......”
附和聲此起彼伏,比剛才也不遑多讓。
“徐副煮席涉獵廣泛,才華橫溢,想必詩作也是彆具一格!”
“502”看著瞬間變臉的眾人,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冇說話,隻是端起茶杯,借著氤氳的水汽掩去了眼底更深的陰霾。
徐川仿佛冇看見,他慢悠悠地坐直了些,指尖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像是在醞釀情緒。
會議室裡頓時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支棱起耳朵,想聽聽這位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徐川開口,低沉的聲音在會議室裡響起。
“前兩天在我爺爺家,正好碰到我姑姑帶著孩子回娘家,那是一對龍鳳胎剛上小學,吵著從市場裡買了一隻小甲魚和一隻巴西龜,兩個孩子分不出來哪個是甲魚哪個是烏龜,就吵起來了。”
他微微搖晃著腦袋,“這個情景之下,倒是讓我偶得這首《鑒龜》,請大家品評一下。”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在眾人期待的目光中緩緩開口。
“烏龜王八是一家,”
第一句開口,有人明顯表現出了失望的情緒。
這充其量就是一首打油詩。
不過也有人雙眼放光,打油詩怎麼了,看我怎麼給他吹.......
呸,那叫鑒賞!
徐川繼續念著。
“問你如何區分它。”
“後殼平凹是烏龜,前紋淺淺是王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