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老天師:造孽啊!(4k)
何府,何書墨臥房。
何書墨和古薇薇,每人一個椅子坐在圓桌兩邊,桌上是兩葷兩素,鹹菜,雞蛋,瘦肉粥。
兩人埋頭乾飯,誰也不說話。
酒足飯飽之後,何書墨選擇攤牌。
“薇薇姑娘,你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接下來我要講點實話了。”
“你說。”
“書冇寫完。”
“我知道。”
何書墨麵露詫異:“你知道?”
古薇薇點頭:“知道,我每天都會過來看一眼。看看你寫到什麼情節了。”
何書墨從桌邊蹦起來,道:“好家夥,你大半夜不睡覺,來我家裡追更是吧!?”
“什麼是追更?”"
“就是我寫多少,你看多少。”
“哦。那我就是追更。”古小天師道。
“我......”
何書墨一時語塞。
古薇薇用懶散的語氣,說著最霸道的話。
首先她是天師,有法外豁免權,楚國法律管不到她。其次她有“鬥轉星移”這個賴皮的技能,想去哪就去哪,你還限製不了。簡直像這個世界的BUG一樣。
俗話說堵不如疏,既然管不了古薇薇,索性讓她彆那麼神出鬼冇,嚇到彆人。
“你下次來可以告訴我一聲,冇準還能請你吃宵夜。”
“好。那你什麼時候寫完大秦第二部?”
“快了。今晚通宵!”
“太陽係呢?”
“這個好辦。”
何書墨抽出一張宣紙,三下五除二就把“太陽係”給畫在了紙上。
“還記得我之前和你說過,腳下的大地是一個球嗎?其實,不止大地是球,天上的星星也都是球。會發光的球,叫做恒星,圍繞著恒星轉的,叫做行星。太陽係一共有八大行星……………”
何書墨將畫著太陽係的宣紙交給古薇薇,同時順帶科普了一些簡單的天文知識。
古薇薇看著何書墨所畫的宣紙,深深皺起眉頭。
半晌,她問道:“為什麼月亮圍著我們的球轉,我們的球圍著太陽轉?太陽是不是也圍繞著什麼東西在轉?”
何書墨興奮拍手道:“聰明!太陽確實在圍繞著銀河係的中心轉圈,每轉一圈,大概需要2.2億年!”
“可是,它們為什麼會轉?為什麼不是靜止不動的?”
“因為有引力。”
“什麼是引力?”
“引力,就是大質量天體彎曲時空產生的幾何效應。
何書墨並非什麼物理學家,他麵對“引力是什麼”這種問題,隻能背一背教科書上的名詞解釋。
結果也不意外,古薇薇乾脆地搖頭。
“聽不懂。”
“簡單的說,就是質量大的東西,會吸引質量小的東西。我們的星球,包括天上的星星,為什麼是球形?就是因為巨大質量產生的引力,會均勻地把物質拉向中心,使表麵到中心的距離相等,然後就天上的星星變成了球形。”
此話說完,古薇薇咬著手指,坐在地上,冇有再向何書墨提出問題。
何書墨見她好像進入了一種冥想的狀態,便很識趣的冇有出聲打擾。
天師道脈的晉升,與普通道脈並不一樣。
天師道脈主要依靠“研究成果”晉升,如果古薇薇能多理解一下“太陽係”或者“引力”之類的東西,她還真有可能憑此直接晉升一個品級。
但這種機緣類的東西,便是不可控的了。
一切都看她自己的理解和造化。
何書墨坐回書桌前,拿起削好的碳棒,開始連夜趕稿!
今天晚上,一定要把大秦帝國第二部給寫出來!
這種毅力,名叫“大夏學生”!
早晨,古薇薇打了哈欠,嚶嚀一聲,往被子裡縮了縮腦袋。
等等。
被子!
哪來的床和被子!?
古薇薇美眸瞬間瞪大,整個人從床上彈射起來。
她連忙檢查身上的衣服,發現一切完好,隻有鞋襪被脫掉了,兩隻粉雕玉琢的可愛小腳,赤裸裸的暴露在空氣當中。
她眼前的環境相當陌生,但又透露著一股熟悉的感覺。
“這裡不是潛龍觀,這是哪兒?”
不遠處,古薇薇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何書墨!
何書墨此刻正趴在桌上呼呼大睡。
他麵前是一摞整理好的稿紙,最上麵一張稿紙,赫然寫著《大秦帝國:連橫》。
大腦的啟動緩緩完成,一些丟失的記憶,逐漸出現在古薇薇的腦海裡。
“想起來了,昨晚來要太陽係,然後用力思考,精神力透支,不小心昏迷了....………”
“這是,大秦第二部?他寫完了?可是,為什麼要.....………”
古薇薇看了看床鋪,大概猜到昨晚發生了什麼。
何書墨通宵寫書,然後發現她睡在地上,再然後他就把她抱到了床上,脫去鞋子和襪子,冇有動她的衣服,最後幫她蓋好被子......
可是,為什麼要把床讓給她睡呢?
明明可以假裝看不見,自己睡床上去的。
她和他之間,是非親非故的合作關係,除此之外,什麼感情都冇有的。
古薇薇站在書桌旁,漂亮杏眼一眨不眨地看著何書墨。過了好一會,她小嘴嘟了起來,聲音低低的,好像怕吵醒了某人。
“多管閒事。”
她已經習慣睡在桌上,或者地上了。
突然睡在床上,這種被人照顧的感覺,好不習慣。
她再過幾個月就十七歲了,不是小孩子了。
可不會因為某人突然對她好一點,就對他抱有多餘的感情之類的。
古薇薇踮起腳尖,悄悄伸手,輕輕拿起何書墨準備好的稿子。稍微翻看無誤後,便準備回潛龍觀,向她師父交差。
她師父可是“愛潛水的小郎君”的忠實書迷,盼了這書好長時間了。
每天都催她來何府看看,書的進度怎麼樣了,寫到哪裡了。
這下總算可以讓她師父消停幾天了。
古薇薇拿好書稿,轉身,準備要走。
她準備要走,準備了好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轉身回到床邊,抱起被子,蓋到桌邊的某人身上。
“這是......”
古薇薇蓋被子的時候,發現何書墨手下按著一張字條。
上書:薇姐,求你件事。(劃掉)
上書:古天師,京城有一個叫張權的人,作惡多端,你幫我問一下你師父,請問他老人家還想吃彆家的菜品嗎?(齜牙咧嘴顏文字)
古薇薇心裡清楚,她師父根本不想管世俗之事。
上次那個叫周什麼的,還是她逼得師父冇辦法,才勉強拐彎抹角地透漏一點點線索。
何書墨這一次,並冇有把字條放在顯眼的位置,估計是他心裡清楚,老是麻煩老天師不是很好,因此在猶豫要不要把字條給她。
古薇薇冇有動何書墨的字條。
她打算假裝冇有看見。
反正何書墨又冇主動找她說字條上的事情。
她冇必要給自己找麻煩。
潛龍觀,老天師興奮搓手。
他已經聞到廚房裡飄來的紅燒肉的氣味了。
“家有一小,如有一寶。老夫這一把年紀啊,還是有一個不愛出門的徒弟好啊。”
飯桌上,老天師一臉懵逼地看著麵前的水煮蘿卜。
“乖徒,老夫的紅燒肉呢?”
古薇薇捧著碗,吃著蘿卜,道:“鍋裡。
“咋不端上來啊?”
“師父,何書墨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老天師雙手堵住耳朵:“造孽呀!”
吳巧巧發現,她的謝晚棠姐姐,最近心情都變得好了許多,整個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重新振作起來,充滿乾勁。
“巧巧,如果有姨姨來找姐姐,就跟她們說,姐姐不在,好嗎?”
由於吳巧巧年齡不大,隻有十三四歲,所以個子不高,而謝家貴女營養充足,身姿欣長高挑。因此謝晚棠和吳巧巧其實是有不小的身高差。
有時候,謝家貴女為表尊重,和吳巧巧說話時,會自然而然地彎腰屈膝,平視吳巧巧的眼睛。
若是何書墨在,定能看出貴女骨子的修養,和她心底對於彆人的尊重。謝家這種高門大姓,千年門閥,能養出謝晚棠這種平易近人的貴女,實在是很不容易。
但吳巧巧不懂這麼多,她隻感覺,謝姐姐像她的親姐姐一樣。
吳巧巧點了點頭,拍著胸脯道:“姐姐放心吧,我知道怎麼和姨姨們說。
“好,那我出門了。”
謝晚棠說完出門,不知去乾什麼了。
吳巧巧獨自一人留在院裡,她剛來的時候,忙著嘗試各種美食,並不覺得無聊。但現在吃得多了,感覺其實也就那樣,甚至有點想念家裡的糙米飯了。
這日中午,吳巧巧多要了兩個白麵饅頭。
倒不是怕餓,而是準備給她的“朋友”。
來到謝府以後,在謝晚棠的保護下,她自然是衣食無憂。但由於從小的習慣和見識,她跟謝府的小小姐們,完全玩不到一塊去。
她的“朋友”,隻有每天午後,來謝府側門遊蕩的小乞丐。
她感覺小乞丐,比謝府的小小姐有趣得多,他們總是知道很多很多有趣的事情。
但今天有些奇怪,她的“朋友”,那個小乞丐冇有出現在謝府的側門附近。
吳巧巧手裡拿著饅頭,站在側門口,眺望街口。
姐姐不讓她獨自出府,她自己也有點害怕這座巨大的,陌生的城市。除非有謝姐姐帶著,否則她不會自己出府。
等不到朋友,吳巧巧有些失望地關上了謝府的側門。
整個謝府,除了她之外,無人會在意每天出現在此處的小乞丐。
上午,勇武營。
何書墨平心靜氣,同時運行《無相譜》和《易經法》,再配合高教他的輕功《縱雲梯》,三者相加,一蹦而起!
周圍景物飛快向下流動。
何書墨這一跳的威力極為不凡,足足有一萬毫米之高!
可將禦廷司大片屋舍收入眼中!
“成功了!真氣融合,加上縱雲梯的爆發力,果然能一加一大於二!”
據高所說,縱雲梯這門輕功的極限,也就是十米之高。
但何書墨現在隻有小成,按說遠遠達不到十米,卻已經憑借真氣的強度,觸摸到了功法理論上的極限。
這就是“拚裝版霸王道脈”的威力!
霸王道脈有點大道至簡的味道,它修至後期,便隻有真氣,冇有招數。就如同女反派那樣,真氣已經融入無形之中,覆蓋範圍高達整座皇城。
麵對同等級的武神道脈,霸王道脈更傾向於直接使用真氣把對方活活堆死。
發明霸王道脈的人,估計是有點火力不足恐懼症在身上的。
“使官!”
“使官,有好消息!”
屋外,高?、劉富、呂直三人,一臉喜色地衝了進來。
“好消息?莫非是馮啟那邊,有突破了?”
何書墨問道。
“不錯,意外之喜啊!”劉富美滋滋地說:“翰林院有個叫秦關漢編撰,他主動給我們提供了一條關於馮啟的情報。
秦關漢?
何書記得此人,周景明的親生兒子,他自己說想要去當禦史,冇想到還是被分去翰林院了。
“秦關漢給我們提供馮啟的情報?”
“對!”
“他怎麼說的?”
“他說他是今年的新科狀元,馮啟是兩年前的新科狀元,因此馮啟與他惺惺相惜,有意與他交好,於是請他去家中做客。’
何書墨點頭:“合情合理,然後呢?”
“然後,等到酒過三巡,馮啟喝得神誌不清。他意外發現,馮啟這廝,竟然私藏一個無臉女子的畫像!看衣著打扮,大概率是宮中嬪妃。但現在宮裡隻有一個妃子,就是貴妃娘娘。所以此人很可能私藏了娘娘的畫像。”
“啊?”
何書墨人傻了。
這個馮啟,可是魏覺之中,有名的“罵妖妃專業戶”。
哪怕冇事也得上奏折子,罵一罵妖妃亂國,給自己找找存在感。
冇想到,此人罵歸罵,身體倒是比嘴誠實。
貴妃娘娘的政策你儘管質疑,但貴妃娘娘的顏值卻無人撼動。
罵娘娘是工作,傾慕娘娘是生活。
這馮啟也是活明白了。
劉富震聲道:“使官!此人私藏娘娘畫像,或可判他一個‘大不敬之罪!輕則貶官流放,重則直接淩遲!再不濟,也能讓此人名聲掃地!”
何書墨擺了擺手,道:“不急,馮啟在魏黨中頗得信任,咱們現在挖掉他,不過隻是挖掉一個六品小官。不如留他一手,憑借此人常年為自己塑造的人設,和他對外積累的名聲,或許能在關鍵時刻,對魏黨釜底抽薪,產生奇
效。
勇武營眾人一一點頭,心說還是使官高瞻遠矚。把魏黨安排得明明白白。
何書墨道:“馮啟這邊先放一放,呂直劉富,你二人先把目標放在張不凡這裡,看看能不能從此人的狐朋狗友身上打聽到有價值的信息。至於高?,你這兩天彆查案了,回家閉關練武,保持狀態,準備應對周禦史落馬之後的
禦廷司之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