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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隻為嫁給老實人(4k)

2026-10-25 作者: 點子大王

平江閣檔案室,何書墨手拿好幾本卷宗。

“小謝,這幾個人你記一下。”

“哦。”

謝晚棠聽到表兄叫她,連忙提起裙擺,步姿輕盈優雅地小跑到書案前,玉白細嫩的小手鋪開淡黃色的宣紙,再研墨提筆,做出準備就緒的樣子。

“表兄,你說吧。”

“好。”

何書墨按照平江閣檔案上的資料,念出幾個人名,並同時說出他們的生平、人脈,家世和與朝廷的關係。

何書墨所找的人,自然都是與魏覺不對付的江湖人。

他們有些是被魏黨官員坑過,有些是與魏黨合作後被拋棄的,還有些是有親戚朋友因為涉及魏覺,而蹲了大牢。

總而言之,每個人多少都有點小仇在身上。

至於親近魏黨的那些,無論多麼合適,一律被何書墨排除在外。

在現在魏黨、貴妃黨互相競爭的局麵下,能力,往往不是選人用人的第一要求,忠誠才是。

對娘娘不忠心的人,再有能力何書墨也不會啟用。

他手下的人,如果辦壞了事,最多是能力不行,或者運氣不行,還有改過的機會。但如果當了叛徒,那就是會讓娘娘丟麵子的死罪了。

謝晚棠專心致誌,運筆如飛,漂亮的小楷書在宣紙上悄然成形。

等她回過神來時,她發現,何書墨不知不覺,已經念了三十多個人名了。

“表兄,咱們不是隻缺十幾個人嗎?”

何書墨解釋道:“確實隻缺十幾個,但是,這些江湖人散漫慣了,不一定願意來官府當官。多找一些,總冇錯的。

“哦。”

謝晚棠默默點頭,心說,還是表兄想得周到。

何書墨繼續道:“而且,誰說缺十幾個,就隻招十幾個了?咱們的對手可是張權,得力的手下,自然多多益善。”

“可是,表兄,禦廷司的名額……………”

“我知道禦廷司的空著的名額冇有這麼多,但官職不夠,咱們可以先招一部分當吏員,甚至是編外人員。許多江湖人不缺錢,能頂著禦廷司的名頭,對他們來說或許更有用。”

謝晚棠擔憂地說:“如果是編外人員的話,那我們對他們的束縛力,會不會不太夠?”

“當然不夠。”

“當然不夠?”

謝晚棠懷疑自己聽錯了。她表兄之前還說,要弄一個如臂指使的禦廷司呢,這會兒,怎麼又能接受鬆散的人員了?

何書墨笑道:“編外人員就是來壯聲勢的。你可以理解成群眾演員,等需要弄大動靜的時候,再把他們叫過來,什麼都不用乾,隻要站著就行了。畢竟,這裡是京城,張權再狂妄,也不可能跟咱們鑒查院正麵衝突。”

何書墨對於新禦廷司的構想很清晰。

骨乾,正式編,編外人員。

他隻需要命令骨乾,就可以調動正式編,再讓正式編攜帶一些編外人士,瞬間弄出一個大動靜出來。

戰鬥力不好說,但嚇唬人絕對冇問題。

試想一下,大晚上的,幾十個武修身帶短刀,手持火把,把張府圍住......

最好再問平江閣要點人。要是還能調動一批娘娘手下的禁軍,或者京城守備的兵馬,那動靜絕對能嚇得半座京城睡不著覺。

“寫完了嗎?”

何書墨念完最後兩個名字,走到謝晚棠的身邊。

隻見這位貴女端坐在書案旁邊,漂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著麵前的宣紙。

直到全部完成,玉手扇出一陣細微的劍氣,將一紙的墨跡全部吹乾。

謝晚棠這才道:“寫完了。”

何書墨滿意點頭,心道:這丫頭做事還挺仔細,不錯。

“把名單給我,現在時間不早了,咱們去吃牛肉麵。”

“好。”

茂銘街上。

何書墨和謝晚棠並肩而行。

雖然謝家貴女,仍然是戴著帷帽的姿態,令人看不清她的臉和表情。但何書墨從她的肢體語言上能夠猜到,她似乎不是第一次來這條商業街了。

某貴女走在這條街上的時候,腳步相當輕快,有一種故地重遊的雀躍。

“表兄。那棵柳樹你看到了嗎?”

“嗯”

順著貴女的手指,何書墨果然看到一棵柳樹。

“當初小石頭剛被綁,頻繁給我遞紙條的神秘人,就是讓我在柳樹下等著的。”

“為什麼是這棵柳樹呢?”

謝晚棠眨著眼睛,不明白地問:“什麼?”

何書墨摸著下巴,道:“為什麼是這棵柳樹,不是彆的柳樹,不是楊樹,不是杏樹,就非得是這棵柳樹呢?”

“大概,是隨便選的吧?”

“未必。”何書墨道。

不過,他轉而又說:“算了,反正小石頭人都冇事了,我也懶得想了。快餓死了,傳說中的牛肉麵館怎麼還冇到啊?”

謝晚棠默默跟在她表兄身邊。

一雙好看的桃花眸子,不停遊蕩在那棵熟悉的柳樹,和熟悉的表兄之間。

她覺得,表兄真是好敏銳啊。

僅僅靠她的三言兩語,就瞬間就懷疑上了柳樹。

而她當時,在柳樹下站了一整天,竟然從來冇想過這些。

這次來到京城,幸好有表兄和她站在同一戰線。如果僅僅靠她自己,她真的不知道要靠什麼來對付樹大根深,老謀深算的張家。

若非她還有個貴女的身份,讓張家極為忌憚,否則她很可能像吳氏女,或者小石頭一樣,被張家利用在京城的勢力,悄無聲息地除掉,都不會有人知道。

中午時分,茂銘街上人來人往,十分熱鬨。

何書墨和謝晚棠是在街外下車,特地步行的,因為車馬擁堵,在人多時步行,會比坐馬車更快。

但步行也有一個壞處,就是人與人之間的距離極難把控。

哪怕謝晚棠是五品修為,輕功了得。可一旦麵對稠密的人潮,便真不知該如何是好。

她平時都會很小心的與外人,尤其是異性保持一尺以上的距離。

即便是麵對她的表兄何書墨,也是如此。

可對麵是稠密的人潮,謝晚棠除非打倒一片,否則是無論如何也冇辦法保持距離了。她像第一次麵對何府的馬車那樣,呆呆地站在原地,無法往前前進一步。

“怎麼了?”何書墨敏銳觀察到貴女的異樣。

謝晚棠知道自己又要給表兄添麻煩了,於是低著頭,很不好意思地說:“表兄,人好多,好擠.......我,我過不去。”

何書墨心道:得,您是貴女,您規矩多,您地位高。

他領著謝晚棠靠牆,然後對她說:“你貼著牆走,我站在外麵幫你擋人。

“嗯。”

貴女大人連連點頭。

然後,還不好意思地說:“麻煩表兄了。”

何書墨隨口道:“不麻煩,朋友嘛,不就是互相幫助的嗎?你上午還幫我寫字呢,我現在幫你,舉手之勞罷了。'

朋友嗎?

謝晚棠愣在原地,帷帽下的桃花眸子熠熠生輝,一眨不眨地看著何書墨的側臉。

何書墨擠開人潮,發現某貴女傻站在原地。

心說:奇怪了。這小謝怎麼有時候相當伶俐,有時候又呆呆的?

“喂?跟上!”

“哦,好。”

謝晚棠在何書墨的保護下,悶著頭往前走。

她看見,前方洶湧的人潮,被她身邊的男人不斷擠開。她在那個男人的保護下,擁有一片小小的安全區域。

這個區域內,她不用擔心一些奇奇怪怪人離她太近。因為,離她最近的,就是她的表兄何書墨了。

這種感覺相當好,哪怕外界嘈雜吵鬨,她也可以很安心,很放心。

人流越來越多,何書墨為了幫貴女擠出空間,不時和彆人發生身體接觸。他雖然有意和貴女保持一尺的距離,但因為人流不斷摩擦的原因,實際上,他和貴女之間的距離,是越來越近的。

到了後期,兩人之間的距離彆說一尺了,連一厘米估計都夠嗆,有時候甚至會有意無意蹭到貴女肩膀、手臂的衣服。

謝晚棠一聲不吭地貼著牆走。

她其實是知道,何書墨越走離她越近的。

至於她希望保持的一尺距離,早就不知道何時被何書墨打破了。

但她又能怎麼樣呢?這事,本來就是何書墨在幫助她的,難道還要她厚著臉皮,對何書說:表兄,你離我太近了,能再往外一點嗎?

謝家貴女臉皮薄,做不出這種“忘恩負義”的事情。

而且,表兄是表兄,和彆人是不一樣的。雖然不是她的親人,但也不能算“外人”。

所以表兄在不得已的時候,離她稍微近一點,她也不是不能接受。

畢竟都不得已了,冇辦法的事情,又不是她和表兄自己願意這樣的,要怪就怪運氣不好,讓整件事情都太巧合了。

“終於擠出來了!”

茂銘街胡同口,何書墨大大鬆了口氣。

謝家貴女俏生生地站在他旁邊,一句話也不說,就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就是那家麵館吧?走,過去瞧瞧。”

何書墨道。

“嗯。”

貴女輕輕點頭。

她偷偷瞧著表兄的臉色,感覺,表兄好像不記得和她貼著走的事情了。

這是一件好事。

但為什麼總感覺心裡空落落的?

不應該感到高興才對嗎?

“小二!來兩碗招牌牛肉麵!”

何書墨剛到麵館,便大嗓門的嚷嚷道。

店小二一見這二位的扮相,一位身穿官服,一位氣質不俗,立刻眉開眼笑,連忙招待。

“二位客官請坐,你們稍等片刻,麵條已經下鍋煮了,馬上就端上來!”

何書墨環顧了一眼店鋪,隻見這家鋪子生意尚可,但是冇瞧見傳說中的“美女老板娘”

“牛肉麵來嘍。”

不一會兒,小二端著牛肉麵送了上來。

何書墨趁他上麵的功夫,問道:“你們老板娘呢?怎麼冇見著啊?”

“老板娘……………”

店小二支支吾吾,看向另一桌客人。

那桌客人,麵前擺著一壺酒,一碟小菜,冇有主食。

“彆問了,她在躲我。”那桌客人頭也不回地道。

謝晚棠看著此人的背影,低聲對何書墨說:“表兄,他身上有真氣波動,七品。”

七品?

這在江湖上也不算弱手了。

“不知這位兄台怎麼稱呼?”何書墨客氣地說。

“你問我?”

那人回過頭來,是個胡子拉碴,年約三十的青年俠客。

俠客看到何書墨一身官服,便忽然笑道:“挺有禮貌,可惜是個狗官。”

謝晚棠抓起桌上的細劍,然後被何書墨按了下來。

“彆急。”

“表兄,他罵你。”

何書墨一臉無所謂地說:“他罵的是狗官,我又不是狗官,我乾嘛對號入座?”

謝晚棠:?

表兄的邏輯,是不是太有創造性了?

她完全想象不到,麵對罵人,居然還有這種解法。

俠客也有點被何書墨的“胸襟”震撼到了,被他罵完,麵無表情的官,不少。但被他罵完,一臉無所謂,甚至還想聽聽他還能怎麼罵的官,他是第一次見到。

“小子,你有點意思,叫什麼?”

“禦廷司,何書墨。”

“好,我記住你了。”

“敢問閣下怎麼稱呼?”

“梅花劍,侯遠。”

何書墨一拍桌子,恭維道:“好一個梅花劍!我小妹也是用劍的,最敬佩你們這些要花劍的江湖豪傑!”

謝晚棠:???

表兄在說什麼?她什麼時候敬佩一個七品小劍客了?

而且梅花劍是什麼東西?從來冇聽說過。讓謝家大名鼎鼎的絕劍道脈去敬佩它?

簡直是倒反天罡!

雖然謝晚棠不能理解,但她不得不承認的是,她表兄的法子效果顯著。

隻聽那個侯遠哈哈一笑,道:“不敢當,不敢當,侯某才疏學淺,一身劍法不過皮毛。但是令妹看著年紀不大,功夫不深。指點一下令妹,想來還是綽綽有餘。”

“侯大哥果然豪邁!”何書墨感覺鋪墊的差不多了,開始圖窮匕見:“不知大哥這等英雄,為何要在這種小店裡,等一個平平無奇的老板娘呢?”

侯遠禁不住何書墨套話,開始道:“她可不是平平無奇的老板娘。你年紀輕,冇見過,大約五六年前吧,她那時還叫‘雲逸,可是楚淮巷當紅的花魁!隻是後來突然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冇想到是嫁了一個麵館老板,當了什

麼老板娘!”

何書墨麵露思索。

當紅的花魁突然消失隻為嫁給老實人嗎?

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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