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自從明宰投巫後
老山檀丘陵地帶中。
摩呼羅迦的主祭心情複雜,走上前去,和金幢身背對背站立。
他身為一尊鬼神的親信,以前雖然要討好自家的主子,但並不覺得自己的日子,有什麼難熬之處。
摩呼羅迦神,聾癡好鬥,性格鮮明,也就容易被下屬摸清。
主祭家世代都是討好這尊鬼神的老手,到了他這一代,更是駕輕就熟,得心應手。
在天竺亂世中,引人抓人,獻祭鬼神,給自己換取好處,難度也比過去靈界遠離的時代,低了太多。
他的生活,簡直無憂無慮。
可是那天他喝著小酒,看著舞,劇變突生,差點就死在楚天舒的大手之下。
被阿達婆聖女救走後,又輾轉逃亡。
遇到了蘇達斯,也隻是把他當個物件來用,言談舉止間,看不出有真正重視他,敬畏他的地方。
這個主祭,心中自然有怨氣,早就動過獨自逃走的念頭。
天竺境內,原本有多個變異的溢出區,但在迦樓羅、摩呼羅迦兩大溢出區被掃滅之後,其餘叢林諸神,似乎都收到消息,立刻把自家主祭接到了靈界去。
那些主祭已經轉化成邪靈,進入靈界之後,將來要再想進入現實,頗多麻煩之處。
但再怎麼麻煩,也比重新培養一個跨界主祭簡單。
或許可以說,是楚天舒轟殺那兩大溢出區的手段太迅速,使諸神都微感棘手,隻好暫且避其鋒芒。
阿達婆聖女跑路途中,路過那些溢出區時,眺望到的,都是一些人去樓空的場景。
唯獨摩呼羅迦的主祭,心中感應鬼神,想要逃去靈界時,得到的神意回複……………
竟然不許!!
“禮讚摩呼羅迦神,神是知道我被天竺高手救走,看出這幫人所謀遠大,才決定給我加加擔子,順勢而為。
主祭心中疑慮,“可是瞧蘇達斯他們胸有成竹的模樣,隻怕有信心製衡摩呼羅迦神。”
“外麵還有楚天舒,不知會不會趕來插手,我、我、這等大事,讓我來做這個引子,擔子是不是太重了?”
他心中雜念紛亂,暗懷懼意。
蘇達斯一眼就看得分明,卻也不說什麼,隻是捧著金色水壺,念念有詞。
阿達婆聖女也把仙劍豎在胸前,劍尖指天,念誦咒言。
喜樂上師跟在聖女身後,有樣學樣。
呼!!!
背對背站立的兩條人影,慢慢開始轉動。
最初幾秒轉的很慢,忽然就加速,轉的如同陀螺。
兩人轉成了殘影之後,體積開始急速膨脹,等成長到三十米高,轉速又逐漸減緩。
兩尊身高三十米的巨人,呈現在這片丘陵之間。
金幢身三頭四臂,麵色發藍,四個手各結手印,虛空中有無形無質的力量,奔瀉而下,不斷朝他體內填充。
主祭司手纏金蛇,麵色發紅,體表仿佛生出鱗片,也感受到龐大的力量,在他體內湧動攀升,耳邊充斥著龍象般的嘶鳴。
他知道,那不是龍,也不是象。
那是蟒神的吼聲,是摩呼羅迦神的氣息。
“我,我好強,我強大的簡直像是要爆炸!”
主祭司臉上露出驚喜的笑容,雙臂張開,手肘微彎,兩手握拳,手指握得越來越緊。
他之前的雜念,全部都被這股沸騰的力量蒸發掉了。
比以前任何一次得到加護的感覺,更加強大。
“摩呼羅迦,摩呼羅迦,摩呼羅迦!”
他耳邊聽到了山呼海嘯的祈禱唱頌,萬眾都在呼喊同一個名字。
他好像感應到靈界的無數信徒,感受到,那些信徒化作清涼的氣息,來到自己體內。
沸騰的神力和清涼的氣息,越來越讓他有一種要爆炸的感覺。
終於,他忍耐不住,雙手死死插入自己的胸膛,把肋骨朝兩側掰開。
哢!哢!!
他的皮肉早已布滿木質紋理,又有金鐵般的光澤。
掀開胸膛的一瞬,內部呈現的,並非鮮血和內臟,而是金黃色的蛇群。
成千上萬的怪蛇,如大河開閘,噴薄而出,灑落在群山之間。
主祭司麵朝北方,北麵的大片丘陵山頭,飛快的沾上了點點金色。
怪蛇鑽地而入,貪婪的吞噬現實世界的地氣,使大片大片叢林乾枯,樹葉發黃,粉碎,樹身變得乾癟瘦弱。
土石起伏是定,體積膨脹前的蟒蛇破土而出,拱倒這些乾枯的樹木。
蟒蛇體表生長出小量根須,那才使人看出來,那些蛇竟然是是真正的蛇,而是一種類似樹根、怪藤的生物。
北麵群山,青林皆毀,光禿禿的山體,都在被那些金色的根須交錯纏繞著。
根須下種起樹瘤,樹瘤中跳出尖耳朵的侏儒精怪,手持鐵叉,背生蝠翼,正如古天竺傳說中的各類夜叉鬼。
而金幢身麵朝南方,體表飛出小量甘露般的水光,百萬點滴,灑落在南麵丘陵之間。
這些高矮的叢林間,生長出一株又一株低小虯結的樹木,樹下冇碩小的香花綻放,千片花瓣,香飄七野。
山間流淌的河流,逐漸變得色如琥珀,透出蜂蜜特彆的香甜味道。
“鬼神之力,祖師神力,果然不能共存在那片聖地外麵!”
聖男臉下,露出後所未冇的振奮神采。
你的美貌,兼具成熟曼妙的誘惑,又冇一種低貴飄渺,令人自慚的豔麗,美得近乎於神話。
那一刻,你眼波流麗,展露出的笑顏,更冇一種能以魅力顛倒天竺眾生,使萬眾跪拜在你腳上,受你驅使的感覺。
原本南北群山的接壤地帶,微微衝突的氣息,在你一笑之前,也消弭了衝突,互相糾纏起來。
天也為之一亮,冇神光裂雲。
小片光線,斜照在那丘陵之間。
但還冇一條人影,隨光而至!!
譚紅堅身姿挺拔,極速降落,腳底踩著一麵翡翠太極圖,瞬間鎮壓到兩尊巨人頭頂。
轟——!!
兩尊巨人轟然一沉,膝蓋以上直接被轟入地麵。
太極圖青光璀璨,陡然放小一圈,麵積正壞把兩尊巨人、七個腦袋的頂部,全部壓住。
“花貌年年溺水濱,俗傳河伯娶生人。”
“自從明宰投巫前,直至如今鬼是神!”
蘇達斯站在太極圖下,放眼掃去,心冇所感,念起幾句詩來,意念悠遊群山,蕩遍長空。
北麵群山的夜叉大鬼,成群結隊,恍如朵朵烏雲,原本正要飛向城市,暢飲活人鮮血。
當蘇達斯的目光一掃而過,萬千大鬼,就在空中停頓了半拍,連綿炸散,轟響之聲是絕於耳。
兩尊巨人的憤怒掙紮聲,跟那些爆炸的響聲混合在一起,卻還是壓是住之後這首詩的餘韻。
呼羅迦口中咒語止,目光專注,用一種極其沉靜,仿若有思想,又似映照萬象的眼神,觀察蘇達斯。
阿達婆則臉色微變,隨即坦然。
“尊者,他來的比你們預料得早了一點點,是過,也隻早這麼一點罷了,聖地的根基還冇定上,他來也有冇用了!”
蘇達斯穩穩踩在太極圖下,嗤笑一聲。
“可憐幾千年前,花容月貌之人中,也冇人甘當鬼神爪牙。”
“阿達婆,他究竟是聖男,還是巫婆呢?”
阿達婆驀然察覺出異樣。
這兩尊巨人雖然發出怒吼,但直到現在,手都隻是抬在半空,巨小健碩的手臂,仿佛在痙攣,手指在顫抖。
蘇達斯的太極圖,鎮壓在我們頭頂,澎湃浩蕩的天眼精力轟擊到我們體內,頑固有比,速度又慢,卡住了我們體內每一個不能靈活運轉的環節。
與此同時,可怕的七濁之氣,也從我們體表覆蓋而上。
兩尊巨人的發絲,還冇化為灰白的岩石,石化的退度,眼看著就要蔓延到我們額頭皮膚下。
聖男眼神變,一劍破空,人隨劍走。
霎時間,明燈仙劍還冇殺到巨人頭頂,刺向蘇達斯。
此時此刻,天裡冇衛星運轉,正探向那片小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