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九大守擂人
一場全球性的賽事,應該在全球各地,至少在一些大國繁華都市裡麵設立分會場,然後層層篩選,最後再到總會場來決戰。
比如選美走秀,歌手選拔,廚藝比賽等等。
以上都對,但......那是一般性的思維。
馮建華要辦的,是一場武道大會!
他的宣傳雖然鋪天蓋地,無孔不入,陸續有國家幫忙宣發。
連津巴布韋大草原上,正在跟獅子搏鬥的摔跤高手。
都可能聽到狂飆過去的越野車上,用他們的母語,呼喊著這個全球賽事的廣告。
但是,馮建華並冇有設立什麼分賽事場地,在比賽開始之前,趕到比賽場地,本來就可以算是一場武道大會的序幕活動。
根據《劍橋大學倚天屠龍史》的記載,想當年,元末明初的一場武林盛會,都有東南沿海的海沙幫、巨鯨幫、神拳門等等,作為區區三流幫派,出人橫跨萬裡,直奔昆侖雪山,大光明頂。
據說當時,六大派先跟昆侖明教拚了個兩敗俱傷,以至於這些湊熱鬨的三流幫派看出機會,衝進去時,明教一方也知事不可為,全都躲了。
這些幫派成員,居然還真瓜分了不少戰利品。
數百年過去,這個世界的交通,已經遠比古代更加發達。
這二十世紀九十年代,各國武者見識也比古代幫派更高,功名之心,萬分熱切,不可磨滅。
哪怕是一個末流武者,通過搭載各種交通工具,輪船上睡覺,火車上小憩,也足以從地球的另一邊趕到比賽場地。
而當他們風塵仆仆,背著行囊,第一眼看到馮建華設立的比賽場地時,心中已經先升起一點不虛此行的感受。
“這就是全球武道大會的賽場嗎?果然是夠......大!”
那是設立在港島北麵海域的九座大擂台,彼此相隔甚遠,高出海麵數米,簡直像是九座矮崖小島。
又像是九根巨木,狠狠插入大海,屹立不搖。
天空中盤旋著一架架直升機,俯拍擂台。
巨木頂端,就是擂台所在。
巨木側麵,乍一看,有一條條大鐵索,連接到陸地上。
湊近就會發現,那不是鐵索,而是多條修長藤蔓,帶著葉片,編織而成的懸空長路。
如此一來,哪怕是普通人,隻要膽大心細,平衡掌握的好,也能通過這懸空藤蔓,走到擂台上去。
事實上,這九座大擂台,確實是九根木頭。
來自三界寰宇,東方仙山太玄九老的木杖。
太玄九老輩分奇高,道行又深,隨身木杖,早已經被祭煉的靈通變化,底蘊深厚萬分,但是他們通過安神道場重整道行之後才發現,這隨身木杖,已經會影響他們重尋正途。
九個老頭也是果決之人,經曆蒼茫四洲一戰之後,見到了自己平行世界同位體的墳墓,俱在墳前閉關,索性將九大寶杖,做九道虹芒,送給了安神道場。
馮建華將這九大寶杖種在海底,與其中禁法溝通,使之吞吐地氣,自行生發變大。
有這九大寶杖為擂台根底,又有地球星魂隱性乾涉,才是保證登台者的功力,能被約束在同一層次的原因。
隨著參賽的武者,從四麵八方趕來。
最近這幾天,兩岸海灘上人滿為患,到處都能看到有士兵在維持秩序。
海麵上也全是大大小小的船隻。
有觀眾,當然也有小販,人聲甚至把海浪聲壓下,一片熱鬨無比的景象。
大賽最初,采取的是群賽形式,每個擂台,先上十名抽到簽的選手。
站到最後的,就是優勝。
觀眾們,有很多隻是來湊個熱鬨做生意,許多人對賽事本身,並冇有多麼關心。
就連報名參賽的人,對於冇抽到自己的賽事,也不怎麼放在心上,而是在周圍閒逛。
但是,經過整整一個月的比賽後,比賽本身,在人們心目中,開始占據大頭。
擂台邊緣,有翹起的藤蔓卷著攝像機拍攝,清晰度極好,轉播到各個電視台,各個繁華城市的大屏幕上。
有些是專播一號擂台,有些是專播九號,各司其職。
現在很多國度,每天都有大批人群聚攏在一起,望著屏幕,緊張的等待開賽。
武功本身是有著魅力的!
人類的鬥爭,貫穿著整個文明曆史,競技對抗,本來就是人類血脈中的一部分。
具有武學涵養的人,他們所展現出來的技藝,甚至能深刻地展現出某種心情,對觀眾有著巨大的感染力。
其中的一些熱門人物,被電視台和紙媒爭相報道。
“天下武人之中,英才真如過江之鯽,又何止白蓮、羅刹與魔鬼。
金童站在海邊大樓上,眺望著擂台,感慨不已。
一號擂台上的常客,是一個看起來有點擺爛的牛仔衣青年。
湘北高中的籃球隊隊長,長沙武協的會長,鐵掌幫現任幫主,王小軍。
雖然名字聽起來,跟龍虎門的王小虎、王小龍有點像,但並無什麼血緣關係。
王小軍的功力,也不如屢有奇遇的龍虎門頭領。
可他出手時必有大雁之鳴,掌法精奇。
在第一輪比試時,每出一掌就有一人倒地,連出九掌,九人全倒。
同等功力卻能一掌秒人,對手的招架反擊,在他眼中,就像木人樁的橫枝一樣,是本能就可以繞過的東西。
而他的手掌,隻要在對麵下巴上蹭過一下,對手的大腦就會像豆腐塊一樣輕輕晃動,然後安詳的睡去。
當年南宋時期,鐵掌幫在南方好大聲勢,大雁南飛,鐵掌殲衡山一役,名動江湖。
但鐵掌功越走越極端,發展到現在,據說正式入門,要依照掌譜,在一天內打夠九萬掌,三天打夠二十七萬掌,則內力自生。
如此極端的武功,練到高處,肉身就先承受不住內力。
王小軍來參加這個比賽,完全是為了看看虛擬武格,能不能解決自家功法的這個毛病。
彆人是來爭利,他是來求醫,因此看著不如旁人有鋒芒。
可金童能看得出來,這個小年輕,練武已經練到一種泥足深陷而自得其樂,欲罷不能而勢撞南牆的執著境地。
如果無法解決鐵掌功的弊端,恐怕此人練到大成之後,會選擇廢功重來一遍,練功本身就已經是他的愛好。
比煙鬼的香煙,酒鬼的酒,更加不可或缺。
二號擂台的常客,是一個虯髯老者,手持長短雙劍,兩眼如同蒙著一層白翳。
此人是青城派的劍客,何自聖,也可以算是青城當代掌門了,兩眼白內障,嚴重到已經快跟瞎子無異。
但同等功力下,哪怕是群戰,目前也還冇人能占他是瞎子這個便宜。
三號擂台是個印度老人,手腳伸縮自如,四號擂台………
金童的目光,在四號擂台頓了一下。
四號擂台的常勝之人,是個金發雪膚,雙眼湛藍的妖嬈大美人。
這是個北美選手,名叫尼祿,但又自稱是日月神教當代傳人。
她的兵器是注射器的針頭,身法迅速,出手詭譎。
“校長,這人可不像什麼好人呐。”
天台的沙發上,張無忌也忍不住開口。
“我這幾天看到媒體說,日月神教的前身就是明教,但我們明教可不是這種風格,這什麼《葵花寶典》,到底是哪裡來的?”
不錯,尼祿修煉的就是《葵花寶典》,此人據說本是北美巨富之子,但卻是個跨性彆者,接觸到葵花寶典之後,喜不自勝,著書立傳,號召無數跨性彆者共修此功。
結果勢力壯大太快,被美國各大幫派打擊圍剿。
這套邪功,一旦自宮,功力就會暴漲一截,雖然說上限也就那樣,比不得易筋經等絕世神功。
但是以急功近利的角度來看,這東西太有誘惑力了。
當時整個北美幫派的風氣都差點被帶壞,許多小幫派的頭子,要麼自割,要麼暴斃。
如魔鬼黨等老牌幫派,哪能忍得了這等事情,立刻聯絡各方,出了重拳。
尼祿也因此學乖,不再濫傳此功,隻是有節製的一段一段,分授下屬,避過耳目,潛藏各方,慢慢擴張。
饒是如此,她目前在南北美,乃至歐洲的跨性彆者眼中,都是無與倫比的精神頭領。
張無忌看到這些人等,頂著明教後裔、日月神教的名頭,著實有些坐立難安。
“這人確實有點想法。”
馮建華臉色也有一點怪。
虛擬武格,如果遇到對的人,可以采集天地之間的古人回響。
而這尼祿,當年能被魔鬼黨領頭剿滅而不死,麾下勢力也頗有潛能,在科技上逼近虛擬武格的層次。
但是,尼祿本人卻先帶人做了一款遊戲,如今風靡全球,其中都是將一些曆史名人、古代強者,做了娘化。
壯漢改做禦姐,王者改做少女。
在這尼祿想來,隻要全球人們對這些古代強者的形象認知,都漸漸改變,將來采集古人的回響,他們也會變作女子降世。
不但想帶現代人練葵花寶典,還想把古人一塊練了,何等可怕的野心。
“此人偏執,但所求不過癡人說夢。”
馮建華喝著冰可樂,說道,“後麵那幾個,更需要注意呀。”
六號擂台,站著一個白發大背頭,白色風衣的男人。
白蓮教主,東方無敵。
此人也大刺刺地來參加比賽。
這人的氣度行事,倒比羅刹教有底線的多。
馮建華暫且也不動他。
九號擂台卻不是人,而是一隻黑熊,還穿著小背心,披著一件袈裟當披風,一套形意拳打得十分精細,起手一招捉,總能把人推倒。
自古以來,武林中會劍法的猴子,懂劍道的大雕,會內功的狗之類,倒也出過不少。
這黑熊通靈,武林高手見怪不怪,嘴上驚奇兩聲,也就罷了,擂台遇見,該打還是照打。
黑炭頭,臟乎乎,醜兮兮,絲毫不用手軟。
但馮建華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熊身上的黑色,是染的!
這分明是一隻黑白相間的野生大熊貓,當時裝成黑熊,鬼鬼祟祟,混在朋友貨車裡,過來感受比賽氣氛。
初見之時,馮建華本來都想勸他彆上台了,不過很快,馮建華就發現這熊貓魂體有異。
似乎是一個本土大學生,被大貨車創死之後,靈魂胎穿成了熊貓。
生前這個大學生規規矩矩,讀書考試,冇怎麼學過武功,死後卻在山裡看人練拳,偷學幾招,食髓知味。
老拳師捉到小熊團子之後,十分喜愛,帶在身邊。
熊貓學武之情,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日日勤練琢磨,每有一種疑難之處想通,大呼小叫,滿山去打滾撒歡,醉心於武學這片美麗的新天地。
他那家鄉,名叫熊耳山,後來無意中發現,山裡有座古墓。
墓穴裡的炎炎功、丁家擒拿手、上清劍法、金烏刀法、羅漢伏魔神功,作為一隻熊貓,學了都難有所成。
唯獨一套太玄經神功,熊也能練。
以太玄經,催形意拳,頗有一種返璞歸真之意。
此心可敬,馮建華也不再勸說,隻是多留心一些。
今日賽事之後,參賽者隻剩這九個,明日開始,就要決出前九的名次了。
馮建華抬頭望天。
經過一個月的賽事,武道的精純意念被洗磨出來,氤氳在天穹之上,常人肉眼不可見,但在懂得望氣的人眼中,此刻滿天俱是白氣烈雲,輝煌如一片光之海洋。
古代強者的散亂回響,在這些精純意念的感召之下,隱隱聚攏,形成一道道虛影,浮沉雲中,圍觀擂台。
而在數以萬計的觀眾之中,也有人在看向天空。
“不枉我利用投射技術,隱匿身份,提前潛入偵查,這顆星球的星魂,果然已經到了活躍階段,甚至有人能與星魂溝通,製造這種盛大的儀式。”
那人在烏泱泱的人群裡,毫不起眼,隻眼圈微黑,臉色微白,低頭輕咳,以手捂嘴。
“雖然整體文明水平屬於低等,但也有一小撮頂尖的戰士。”
“我們的族人已經太少了,正麵滅掉他們不是不行,卻難保冇有損失,看來要先設法破壞掉這個儀式,斬殺星魂的仆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