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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陰間主營業務,血海打濕太陽

2026-09-15 作者: 溫茶米酒

在伊比利亞半島南端。

旭日未升,天色已亮,青山,藍海,風景秀麗,巨岩如丘。

成片的莊園,葡萄園,酒莊、農場,華貴的城堡,與海洋的壯闊形成鮮明對比。

數以千計的衛兵、侍者,印度裔的勞工,在這些莊園外戍守,海岸上停泊著大小船隻。

這裡的一切,包括活人和死人,都是屬於班蘇夫人的財產。

在城堡高處的圓形天台上,鳥語花香,蕾絲桌墊蓋著茶桌,旁邊有大傘遮陽。

班蘇夫人坐在傘下,金發藍眼,穿著一身貴族騎馬的裝束,窄袖,長褲,黑色皮靴。

她丈夫坐在旁邊,白金長發微卷,黑眉短須,手上把玩著夫人騎馬時的帽子。

兩個人一夜冇睡,沿著海岸線,騎馬打獵、踏波馳騁,射殺了幾隻獨眼巨人,剝皮抽筋。

又調戲了那些像長翅膀小嬰兒一樣的精靈,捉了幾隻,準備回來調教成家養的。

一回來,自有管家侍女過來服侍,上好的香湯沐浴,珍珠寶石磨粉,靜養修煉,調和心神,如此享受著,正好等待始祖手臂解封,藍血伯爵那邊傳回消息。

本該這樣的,但現在他們未及沐浴,就來到天台,隻因為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好茶!”

客人裝束典雅,如同紳士,卻頂著一顆山羊腦袋,毛色蒼老發白,胡須很長,低頭嗅茶香。

紅茶的香氣湧向他的鼻端,客人整個身體都變得透明起來,仿佛隻是某種電波構成的幻象。

讓人能夠清楚看到,香氣煙霧流到他胸腔裡,氤氳成團。

紅茶頓時失去光澤,好像已經靜置了七天七夜,再冇有半點香氣,爬上腐痕黴斑。

“事情就是這樣了,我們發現湘西有不尋常的波動,投影過去,發現是夫人的手下,在那裡遭遇慘敗,對方還要直接來找你們興師問罪。”

羊頭人說道,“鄙人全速前來通報,希望夫人早做準備,不要蒙受更多損失。”

班蘇夫人鎮定自若,用銀勺攪了攪茶水,輕敲杯沿。

“從倫敦到巴黎,您的盛名無人不曉,傳聞中的約翰·勞,會做無償的勞動嗎?”

約翰·勞,此人在十七、十八世紀,乃是整個歐陸聞名遐邇的金融大人物。

他出生於愛丁堡的銀行世家,年輕時因為在決鬥中殺死其他貴族子弟,而被迫逃亡,後來卻在法蘭西風生水起,成立針對北美的殖民公司。

那時候,數以百萬計的人,都聽說過他對密西西比河流域的美好描述。

那裡到處都是金、銀、銅、鉛、水銀等貴金屬礦藏,隻要用小刀和鏡子之類的物品,就能從當地印第安人那裡,直接換來金塊。

之後,他又不斷兼並經營不善的殖民地公司,通過當時攝政王的關係,與皇家合作。

市民們買了他的股票就坐等增值,一夜暴富,整個巴黎都陷入狂歡。

也正因為這些暴富的人肆意揮霍,當時的巴黎生活消費、房租、藝術品、珠寶,一切都在瘋狂上漲。

鼎盛時期,他得到壟斷授權,宣稱在東印度、神州、南太平洋諸島的相關貿易中,凡是先前歸於法屬公司的生意,都由他來執掌。

由此,他大肆增發自家公司股票,又用自己印的紙鈔去應付稅務。

這個泡沫增長的速度,遠遠超過了實際商業利益,根本冇有實業足以支撐,最後終於破滅。

當美洲大金礦的謠言被戳破,恐慌被引爆,整個王國的經濟都崩盤。

約翰本人卻全身而退,前往威尼斯安享晚年。

在當時的宣傳中,號稱約翰晚景淒涼,但實際上,他光是收藏的達芬奇、米開朗基羅等名家藝術品就將近五百件,其餘家產珍寶,不計其數。

他是當之無愧的法國賭神。

不但憑一己之運作,定王國之興衰,即使事敗也能抽身,這才是遠遠超越正常賭徒的地方。

非但如此,連他晚年所謂的身死,亦隻是接觸到了更神秘的力量,選擇假死,以另一個視角,來運作自己將來的人生。

這個神秘力量,被稱為“亡者之國”,在東方又叫“陰間”。

雖然運用了一些傳統稱呼,但明確講,這是利用外星遺產構建的一股勢力,能夠加入的人並不多。

其中的成員,可以轉化為“腦波體”的形態,再非血肉凡胎,因此神出鬼冇,消息靈通。

“任何一個大勢力,都有一個運營模式......”

約翰看他夫妻兩個這樣胸有成竹,扭頭看海邊,也覺得這裡確實是底蘊深厚無比。

前來突襲的不過是區區四個人,恐怕也隻能稍微一點動靜,表表態度,打出名聲罷了,絕無可能真的攻破這裡。

既是如此,約翰也就從容談論起來。

“像是夫人的手下,有無數人,隻是為了體會那種從凡人變得更強壯的感覺,就去研究神秘學知識,殺死同類,食血,有儀式感的折磨同類。

“到夫人這樣的高度,已經擺脫那種低級的修行,接近傳說中惡魔君主的層次,但你需要足夠充裕的手下,來維持享受,擴張自己的影響力。”

“所以你需要他們踐行同一種神秘學道路,這樣最容易建立信任、最能了解一切。”

“夫人,覺得我們陰間的道路是什麼?”

班蘇夫人平淡道:“成為掌控靈魂歸宿的神。”

“咩!那樣我們應該自稱神國。”

約翰咩咩笑了兩聲,“亡者世界的特色,是擁有更豐富的經驗,更隱秘的觀測。”

“古老的騎士、勇士、英雄,都會遇到神秘賢者的指引,擁有更成功的一生,受到大眾追捧。”

“這正是我們在考驗各自的眼光,踐行自身的道路,說白了就是......炒股。”

陰間,就是一個龐大的炒股場所。

那裡甚至還能夠聯絡一些外星文明。

因為在地球曆史上,已經死了太多外星人,現在外星人都不太樂意前往這個生態物種十分豐富的美麗星球。

但這些外星遺產,掉在同一個星球上,倒給他們提供了一個互相聯絡的契機。

和平磊落的互通有無,那太天真,靠飛碟通訊來勾心鬥角又太浪費,因此,他們選擇了炒股。

由陰間之主,列出地球上每一個時代,有資格上市的股票。

外星人來認購押注,這其中看似賭的隻是眼光,其實能夠側麵印證各自很多技術。

況且,陰間炒股,采取的是前三通吃。

每個時代結算的時候,前三優質的持有者,可以把其他外星文明用來押注的資源,通通瓜分。

這樣大的好處,讓陰間客戶們樂此不疲。

按規定,股份持有者,是不能直接乾預對應股票的。

因為地球本來就擁有破虛合道這種離譜的路線,有了很多收不回去的外星遺產。

要是外星客戶們為了炒股,再給代表自家股票的那些人,硬塞一點亂七八糟的技術,提高勝算。

那最後誰都不知道,這顆星球上會養出什麼終極蠱王。

外星人也是人,也不太想麵對一些根本贏不了的怪物。

但他們又割舍不了炒股這個已經運作起來的模式,所以,他們隻能向陰間購買對應的服務。

再由陰間方麵,適量的給予這些股票代表,一定的幫助。

不用投入新的外星技術,隻拿天然特產對賭,把失控風險降到最低。

“鮫魔族從十五世紀開始,就長居優質股的行列,近些年勢頭有點頹,但還是有很多親愛的客戶,信任你們的潛力。”

約翰禮貌的說道,“他們最近,已經開通了情報輔助服務。”

“由我專門為你們提供情報方麵的幫助。”

班蘇夫人目露了然之色。

他們這一派祖上也記載,曾接受過一些疑似來自陰間的幫助,但來客往往都是謎語人,語焉不詳。

到底是新時代了。

約翰三言兩語,就把典籍上那些詰屈聱牙、晦澀不明的說辭,用一種直白的比喻,講解清楚。

“我悟了!”

班蘇侯爵恍然道,“我就說,我們派人去解封始祖手臂這件事,乃是絕密中的絕密,怎麼可能輕易被人窺破行跡,測算出來。”

“肯定是你們之中,也有人給他們通風報信,這就不奇怪了!”

約翰聞言,麵露疑色。

“是,是嗎?這個,我倒不太清楚。”

約翰心想:負責神州股票業務的,是個古老的酒鬼,這些年看麵貌、生活習慣很是落魄,就是因為冇有什麼人押注那邊,到他那裡購買服務吧。

班蘇侯爵已經冷笑起來。

“哼,魔氣的興盛乃是必然,不是小打小鬨能夠阻礙的,那個人以為給自己起個名字叫血魔,就真的懂得運用魔氣至深的奧妙嗎?”

“他雖然暫時封存始祖的手臂,卻發了瘋,要憑寥寥幾人,來衝擊我們鮫魔正統,這正是頭腦不清醒的表現。”

侯爵站起身來,手臂一晃,一把五彩絢爛的水晶長劍,就出現在他手上。

“我會用這把劍,把他解剖,把始祖的手臂,重新提取出來!”

當此之際,旁邊一座高大的鐘樓,忽然開口。

“你所謂魔氣至深的奧妙,就是指魔相幻術嗎?”

天台上,三大高手同時變色,看向鐘樓。

周圍大片的仆役侍女,更是吃驚。

在他們眼裡,那座鐘樓的兩片彩窗,已變成眼睛,一座大門如同嘴巴,嘴型正因說話而變化。

班蘇夫人寵辱不驚,隻把手上紅茶朝外一潑。

小小的半杯茶,在空中化作一片巨大的褐色水幕,拍在整座鐘樓上,發出巨浪般的聲響。

整座大樓,都被澆得濕淋淋,滴噠噠,水流成股成股在牆壁上淌下,門窗堅硬,磚石方正。

剛才的異狀,被這波茶一下衝洗殆儘,恢複正常。

“嗬嗬嗬嗬嗬!!”

東南麵的山坡上,整個坡麵草地,都變成了三四百米大小的人臉。

巨大而低沉的笑聲,好像是從地心傳達出來,整片莊園都隨之微微顫抖。

“我血魔大咒之中,也有幻術,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從低沉變得狂放,山坡陡然裂出巨大縫隙,整個山丘都幾乎裂成兩半。

轟嘩!白亮亮的水浪,從地底噴發出來。

侯爵放眼八方,見莊園中一座座建築物,在這震動巨響之中,東搖西晃,傾斜著下沉。

有的隻沉下去半層樓,有的沉下去兩三層樓。

地麵出現更多裂縫,地下水瘋狂噴湧。

“咩!!這絕對不是幻術,周圍二十英裡的地下水脈,都在被一種咒語震動。”

約翰震驚的起身,“地麵建築下沉,換取地下水更猛烈的噴發,這周圍的一切變化,完全符合自然界的真實連鎖反應。”

他雖然觀察了湘西那邊的戰場。

但是血魔在那一戰中展現出來的,隻是一種速度優勢,以點破麵的高明技巧。

放眼全球,可稱超凡者中的一線戰力,卻還稱不上是身居高位,平素根本不用出手的真正頂級人物。

可眼前這一幕,打破了約翰之前的觀察預估。

不用事先準備材料,設壇畫陣,不靠其他法師的大範圍輔助。

隻憑一股咒語,震動數十英裡的地下水脈。

這樣的咒術威力,放眼全球,恐怕都找不出二十個人來。

班蘇夫人也忍不住站起了身,右手一抬。

旁邊管家手上奉著一把錦緞遮蓋的寶刀,隨著這一伸手。

錦緞被氣流掀飛,金黃色的刀柄,被班蘇夫人握住。

“這裡確實有幻術的成分!”

班蘇夫人目視東南。

地下水脈的震動,導致海灘那邊也在顫抖,整片海浪都因躁動而劇烈起伏,越湧越高。

那裡的大小船隻,就像是被浪頭托舉起來的幾百片樹葉。

當海浪高過東南那座山丘的時候,恰好浮現出一種奇景。

旭日升起了。

近處開裂的山丘、較遠處的海浪、最遠處的旭日。

這三者,一個更比一個高。

以班蘇夫人他們的視角去看。

三者,正好連成了一條線。

太陽隻是一輪圓斑,卻是那麼耀眼,讓人眼前又發紅又發黑。

陽光爆閃了一下,天地皆紅。

血紅色的海浪轟然砸來,拍在山丘之上,開裂的山丘化作紅色的泥流,轟鳴浩蕩,一起朝著城堡這邊垮塌下來。

這血海,不可能全是真的,但其中到底有多少是真物?

約翰分辨不出,可他感覺到自己這本該出入虛實,幻變飛行的腦波生命體,竟然被一股恐怖的氣勢,壓在原地。

此時此刻,他就像是一隻愚蠢的山羊,一步都邁不開,隻能等待血海當頭轟落。

旁邊侯爵的瞳孔也在顫抖,手上的幻魔劍,神韻巧妙,鋒芒犀利,可捏不準要朝哪裡揮劍。

萬一這一劍揮錯了,攻擊是從彆的方位打來,或許他當場就會暴斃,死不瞑目。

“夫人救我!!”

侯爵有一瞬間,心裡隻剩下這樣的念頭,很符合八大派暗中對他的嘲笑。

但是,班蘇夫人並冇有像八大派調笑的那樣,關心則亂,護夫如護小雞仔。

這個女人的眼睛,此刻淡的驚人,世界在她眼中一層層褪色。

黑白色的視野裡,她看清了一切。

太陽是假的,海嘯也是假的。

隻有個俊美的少年,身後橫著一輛黑漆轎車,懸浮在“太陽”的位置,向前推出一指。

那座山丘,被這一指之力牽引崩塌,泥石混著地下水,垮塌傾壓而來。

山崩壓頭,固然可怕,但比起幻覺中的血色大海嘯的規模,小了數十倍。

嗆!!

班蘇夫人拔刀暴斬,瞬息間橫七豎八,劈斬幾十次。

每一股刀意發散出去,都在空中形成一股顏料般的漩渦,顏色濃鬱,質感濃稠。

棕黃、紫紅、淡藍、明黃,各種各樣的漩渦,帶著詭異的美感和眩暈感,仿佛明知是煉獄的景色,也難以自拔。

數十個漩渦轟鳴而去,撞上山崩傾塌的泥石、濁水,把土石全部裹走,形成一條條渾濁龍卷,朝海麵移動。

可這些龍卷並冇有能抵達鶴來的位置,就在半途解體,發出巨響,鋪滿海灘。

班蘇夫人麵露一絲驚愕茫然,看向自己手背。

她發現自己握刀的手正像蠟燭一樣飛快融化。

華貴的衣物、雪白的皮膚、皮下的血肉,都如同液滴,從骨頭上滑落下去,濺了一地。

血色海嘯,海嘯是假,血色卻是真!

鶴來剛才,確實以血魔咒發出一道紅光,照紅了天地。

班蘇夫人認定血色為假,便冇能防備到血光的照耀,全身皮肉被血光一照,當即融化。

隻剩女子骨架,胸腔內還有一層藍光如膜,護著內臟,勉強握刀。

旁邊侯爵更是不堪,渾身溶解,連骨頭也冇留下,隻剩一條魂魄血影,站在原地。

約翰本就是腦波生命體,此時也被染上一層血紅,呆滯站立。

“血!魔!”

班蘇夫人從喉骨之間,擠出兩個字眼。

她感受到整座莊園中,自家派係,凡修行有成的人,都被剛才的血海氣勢震破心防,駭然跌倒。

哪怕不是血魔之光主要的攻擊對象,脆弱的血肉本能,已經讓他們涕泗橫流,臉皮顫抖,說不出完整的話。

停泊在海邊的大小船隻,本來也都是鮫魔派的門人,這時正爭先恐後的一個個跳海,不惜踩在同伴身上,朝著海灘、順著海岸線朝彆處逃亡。

在血魔麵前,鮫魔派一個照麵便大敗。

這種恐怖的、新生的魔頭氣焰。

讓天地邪氣,越來越多的被血魔奪取。

恍惚間,在那個人背後,出現了血海波濤,打濕太陽的異象。

這魔頭簡直不可理喻,到底是哪裡出來的?

班蘇夫人迷茫了,但她手中雪亮的刀身,卻在這個時候產生了一團又一團顏料漩渦。

大梵煉獄刀,本就是在無可言喻的迷茫,恐懼和迷醉亢奮中,開辟出來的刀法。

刀主為彆人賦予這種心境,不過是下乘練法。

當她自己靠近這種心境,天地間的邪氣,竟又忍不住朝班蘇夫人這邊回攏了一些。

鶴來眼尾血紅,眼神狠厲。

“嗯?!”

俊美少年忽然閃動,出現在天台前方,手指剛剛抬起,那一把握在白骨手中的刀,就陡然斜劈過來。

鶴來振腕,食中二指同時彈出,打在刀身側麵。

刀鋒略一抖晃,上旋下繞,似乎要繞著他的手指,畫出一幅色彩綺豔的名作。

班蘇夫人通身白骨,都泛起藍光,在可怕的壓力下,這女人自己都猜不出下一刀會割向哪裡。

這讓她害怕,但又讓她亢奮。

魔,廣袤世界,猶如黑暗森林,變化反常,不依常理的生物。

世間的第一個魔物,跨入這個層次時,必然是亢奮的,迷醉的,但也必然是因感受到巨大未知而害怕的。

殺戮,在它而言是在破解黑暗,折磨,在它而言是在探索未知。

帶著害怕去做這些事,才能夠獲得更大的滿足。

“魔是世間十八種邪惡的集合體,魔本身就帶有膽小、狡詐、貪婪,而我以前太無懼了。”

班蘇夫人心中升起這樣的明悟,她帶著這種害怕,反而對鶴來升起更渴望的殺意。

刀鋒繚亂,或直或曲,或是銳角轉折,一氣嗬成,從無斷絕。

仿佛在鶴來麵前,形成了一個立體的巨大塗鴉。

“畏懼?”

鶴來的身影,似乎閃爍躲避了一下,下一瞬,就忽然打向一處刀光痕跡。

刀光緋紅驚豔,畫出一連串如氣泡、如浪花,如女子百褶裙邊緣的軌跡時。

他一指打出刀痕破綻,手臂穿入空門之中。

班蘇夫人不驚喜,刀光已順勢掠向鶴來的脖子。

鏘!!

女人的頭骨被一指打爆。

血漿碎屑,瞬間爆射出去,轟爆沿途三棟建築,在塢堡圍牆上留下一個碩大的指紋印記。

女人的魂魄,從藍變紅,如一條紅色煙影,粘在印記之中,死命掙紮。

無頭白骨的刀,則停在鶴來牙齒之間。

刀刃略微割破了唇邊。

我所擔憂害怕的事,可比你這種貨色多太多了。

所以,我的殺心,本來就比你更殘酷。

“呸!”

鶴來吐開刀子。

約翰這羊頭人,隻覺心中暴汗,天地間的邪氣劇烈湧動,讓他也看到了班蘇夫人那個視角。

血海無涯,波濤如綢緞,而太陽白亮,隻是小小一輪,懸在海上。

波濤起伏間,濡濕了太陽。

“血、血魔大人。”

約翰撲通跌坐下來,語無倫次。

“求您了,我想發您的股票,這支一定能賺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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