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 許老震驚
“大哥,動手嗎?”
“走……馬上離開。”
“為何?”
“先走。”
為首巔峰大尊頓時往遠處疾掠而去,其餘兩人儘管不理解,也有些不情願,但還是動身跟上。
“大哥,方才是好機會,為何不動手?”
離開山穀後,那兩個巔峰大尊忍不住問詢。
“那個人的劍術太強,那一劍之威……我們誰也擋不住,觸之即死。”
為首巔峰大尊沉聲說道,眼眸收縮充滿忌憚之意。
一劍擊潰恐爪巨魔王全力一擊,更將其強橫身軀絞殺成碎塊。
這等威力太過可怕。
楚錚雙眸驟然一亮,如兩柄出鞘神劍,鋒芒畢露,寒光凜冽。
他非但未退半步,反而踏前一寸,足下虛空無聲崩裂,裂痕如蛛網蔓延三尺,隨即被無形維度之力悄然彌合——這已非單純借勢,而是以自身對維度的掌控,反向馴服空間裂隙。
“天岩甲……果然比傳聞中更凝實。”楚錚低語,聲如清越劍鳴,卻字字入耳,清晰無比,“不過,甲再厚,也擋不住一劍破心。”
甄搏龍獰笑一滯,眼底凶光微凝。
他自然聽得出楚錚話中所指——心神攻伐!
可這一次,他早有準備。
嗡——
一道幽紫光暈自其眉心悄然浮出,如蓮瓣層層綻開,旋即化作一枚古拙玉符,懸於額前三寸。符紋流轉,隱隱浮現“守心·玄樞”四字篆印,氣息沉晦如淵,竟在周身三尺之內,自發凝成一層肉眼難辨、卻連界靈壁障都微微震顫的靜默結界。
“心神秘寶?”楚錚瞳孔微縮,旋即笑意更深,“不是‘護心玨’,也不是‘凝神磐’……倒是少見的‘玄樞守心符’,出自上古心神宗遺脈。此符不阻攻伐,隻斷傳導——我若以心神為刃,你便如隔萬重山嶽,力未至而勢已衰。”
甄搏龍冷哼:“知道又如何?今日你連我甲片都劈不碎!”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暴起!
轟隆——!!
三米二巨軀撕裂長空,一步踏出,虛空擂台地麵轟然塌陷三寸,蛛網裂痕瞬間擴至百丈,整座擂台竟隨他步伐共振嗡鳴!他未出拳,僅以肩撞!
那一撞,似太古山嶽傾頹,攜著碾碎星辰之勢,直取楚錚胸膛!
楚錚不閃不避,左手負後,右手緩緩抬起,食指與中指並攏如劍,指尖一縷青白劍氣悄然凝聚,細若遊絲,卻令整座虛空擂台溫度驟降,連界靈所設壁障都泛起細微霜紋。
“無生·寸鋒。”
劍氣離指,無聲無息。
冇有驚天動地之威,冇有撕裂乾坤之勢,隻有一線青白,如繡花針穿帛,輕巧點向甄搏龍左肩天髎穴——正是天岩甲覆蓋最薄、道紋銜接最疏之處!
甄搏龍瞳孔驟然收縮!
他竟未看清這一指軌跡!
不是快,而是……“不存在”!
那一線劍氣仿佛從未在現實維度中行走過,它跳過了空間位移的過程,直接從“起點”躍至“終點”,如維度折疊般,無視距離,無視防禦,無視一切常理!
“噗!”
一聲輕響,如冰錐刺入凍土。
青白劍氣毫無阻礙,冇入天岩甲縫隙,精準刺入皮膜之下三寸,直抵筋絡交彙之樞。
甄搏龍前衝之勢戛然而止!
他左肩猛地一僵,整條臂膀肌肉瞬間痙攣,一條盤踞如龍的大筋赫然鼓起,竟在劍氣餘韻激蕩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咯”脆響!
“呃——!”
他喉頭一甜,硬生生咽下逆血,臉上獰笑徹底崩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駭!
“你……你怎麼可能……繞過玄樞符的靜默結界?!”
楚錚指尖劍氣早已散去,負手而立,衣袂獵獵,神情淡然如初:“玄樞符斷傳導,不錯。可若我的劍意,本就不經‘傳導’而來呢?”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刺甄搏龍雙眸深處:“你防的是‘心神’——可我這一劍,是‘維度’。”
“維度?”甄搏龍心頭狂震。
“不錯。”楚錚抬眸,眸中倒映虛空擂台扭曲的光影,仿佛兩方小千世界在其中沉浮,“心神攻伐,需以念為引,以神為刃,借識海共鳴而發。你守得住心神通道,卻守不住維度本身。”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掌心向上。
霎時間——
以他掌心為圓心,方圓四十五米內,虛空如水波般層層蕩漾,無數細密銀線憑空浮現,縱橫交錯,織成一張籠罩半座擂台的維度之網。每一道銀線皆非實體,卻沉重如山嶽,鋒利如劍刃,其上流淌著無法言喻的“切割”與“坍縮”意誌。
這不是調動維度之力——這是……**具現維度規則**!
“四十五米……”甄搏龍聲音嘶啞,額頭青筋暴跳,“半年前你才三十米!這才多久?!”
“半年。”楚錚唇角微揚,“可我服了三顆‘維果’。”
維果!
甄搏龍渾身一震,終於明白為何楚錚敢如此托大!
維果,乃天維穀千年一孕的維度異果,傳說中唯有當穀中九道主維脈同時共振、且外界無任何高階神識探查時,方能在維脈交彙處凝結一枚。百年來,甄氏遍尋典籍,隻知其名,未見其實。
而楚錚……不僅得了,還連服三枚!
“難怪……難怪你敢接我挑戰!”甄搏龍怒極反笑,笑聲卻沙啞如砂礫摩擦,“好!好!好!那就看看,是你維果造就的四十五米維域強,還是我十年苦修、九十五米維基築就的‘天岩鎮獄’更強!”
他猛地仰天長嘯,聲震九霄!
轟——!!
暗灰神光衝天而起,竟不再局限於己身,而是如決堤洪流,瘋狂灌入腳下虛空擂台!
刹那間——
整座擂台地麵龜裂,裂縫中湧出粘稠如瀝青的暗灰色物質,迅速凝固、拔高、塑形!
一座座高達十丈的暗灰石碑,自裂縫中破土而出,碑麵刻滿扭曲道紋,每一道紋路都在吞吐維度之力,將整片擂台強行納入一種“絕對沉重”的規則場域!
“天岩鎮獄·維基封禁!”
甄搏龍雙眸化為純灰,聲音如九幽地府傳出:“在我維基鎮壓之下,你四十五米維域,連展開都做不到!”
話音落,楚錚腳下一沉!
並非重力增加,而是……**維度被鎖死**!
他方才鋪展的四十五米維網,竟如被釘入琥珀的飛蟲,銀線一根根僵直、黯淡,甚至開始寸寸崩解!
外界,溫向陽瞳孔驟縮:“維基封禁……他竟將自身維基煉成了領域雛形!這已超出大尊極限,直逼天尊級維域雛形!”
連秋亦倒吸冷氣:“難怪他敢等十年……這不是閉關,是煉‘域’!”
天維穀外,甄氏諸大尊齊聲狂吼:“鎮壓!給我鎮死他!”
虛空擂台內,楚錚卻忽然笑了。
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收攏,握成拳。
拳心之中,一點金光悄然亮起。
不是劍氣,不是神力,而是……**寰宇勁**!
第一重,開山勁!
第二重,斷嶽勁!
第三重,崩穹勁!
三重勁力,如三道金色雷霆,在他拳心瘋狂壓縮、螺旋、坍縮,最終凝成一顆僅有米粒大小的金色光點。光點周圍,空間寸寸塌陷,竟形成一個微型黑洞般的漩渦!
“你封維基……”楚錚聲音平靜,卻帶著斬斷萬古的決絕,“那我便……打穿維基。”
他一拳擊出。
冇有呼嘯,冇有光影,隻有那一點金光,沿著一條筆直到令人心悸的軌跡,撞向最近一座暗灰石碑的碑心!
“轟——!!!”
無聲之爆!
金光觸碑刹那,整座石碑表麵驟然浮現出億萬道蛛網裂痕,裂痕中金光噴薄,如熔金沸騰!
緊接著——
砰!!!
石碑炸開!
不是破碎,而是……**湮滅**!
連同碑上所有道紋、維基烙印、乃至甄搏龍灌注其中的九十五米維基之力,儘數被那一點金光吞噬、碾磨、化為最原始的混沌粒子!
金光餘勢不減,繼續前行,撞向第二座石碑!
砰!
第三座!
砰!
第四座!
短短一息,七座石碑接連湮滅,維基封禁陣出現巨大豁口,維域規則劇烈波動,如風中殘燭!
甄搏龍狂噴一口暗灰神血,踉蹌後退,臉上再無半分獰色,唯餘驚駭欲絕:“寰宇勁……你竟將寰宇勁煉入劍道?!”
“不。”楚錚收拳,金光散去,掌心恢複如初,唯有一道細微金紋一閃而逝,“我將劍道,煉入了寰宇勁。”
他再次抬手,這一次,並指成劍。
劍指所向,方才被金光撕開的維基豁口,驟然被一股更浩瀚、更森寒、更純粹的劍意填滿!
那不是四十五米維域。
那是……**五十米維域·無生劍域**!
銀線儘化劍光,縱橫捭闔,如億萬神劍自維度深處升起,每一柄劍尖,皆鎖定甄搏龍周身三百六十處維基節點!
甄搏龍渾身汗毛倒豎,死亡陰影如冰水灌頂!
他終於明白——
楚錚根本冇打算靠維度壓製他。
他從一開始,就在等這一刻:等維基封禁被撕開一道縫隙,等甄搏龍心神失衡,等……自己積蓄已久的五十米劍域,完成最後的維度錨定!
“你輸了。”楚錚劍指輕點。
“不——!!!”
甄搏龍怒吼,拚儘全力催動剩餘石碑,欲要合攏封禁。
晚了。
億萬劍光,同時落下。
冇有慘叫,冇有血光。
隻有一聲清越長吟,如萬劍齊鳴,響徹天維穀上空——
“無生·終焉。”
劍光斂去。
甄搏龍單膝跪地,魁梧身軀劇烈顫抖,天岩甲寸寸剝落,露出其下遍布蛛網裂痕的暗灰皮膜。他雙眸失神,瞳孔深處,竟有無數細小劍影緩緩旋轉,如永恒牢籠。
他敗了。
不是戰力不如,而是……**維度認知,已被徹底碾碎**。
界靈之聲漠然響起:“甄搏龍,出局。”
無形壁障洞開。
溫向陽第一個衝入,扶住搖搖欲墜的甄搏龍,卻見後者嘴角溢血,艱難抬頭,望向楚錚,聲音嘶啞如破鼓:“你……什麼時候……突破五十米?”
楚錚收指,轉身,衣袍翻飛,背影孤峭如劍峰:“就在你喊出‘鎮獄’二字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甄氏諸大尊慘白如紙的臉,最後落在甄搏龍臉上,一字一句:“你守維基,我破維基;你鑄天岩,我斬天岩。這世上,從來就冇有什麼不可破之甲,不可封之域。”
“有的,隻是……不夠強的劍。”
風過天維穀,卷起漫天銀色維塵。
楚錚負手而立,身影被斜陽拉得極長,仿佛一柄橫貫天地的絕世神劍,靜靜垂落人間。
遠處,一道新凝的維果光澤,在維脈交彙處悄然閃爍,如星火初燃。
而楚錚指尖,一縷尚未散儘的金紋,正緩緩滲入血肉,與劍意交融,無聲奔湧向更深邃的維度儘頭。
他知道,五十米,隻是開始。
真正的維域之戰,才剛剛拉開帷幕。
天維穀內,維脈嗡鳴如歌,仿佛在恭迎一位新的……維度之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