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2章 妖仙異動,掌教許諾
“為師......已經儘力了。”
幾名弟子麵麵相覷,神色悲痛,卻無人起疑。
畢竟,天樞真君座下前三位弟子,也是這般“意外隕落”的。
他們隻當是天樞一脈氣運不濟,從未想過,這一切,都是他們敬愛的師尊,親手布下的死局。
天樞真君緩步走回第七峰主殿,目光平靜如水。
他體內的星辰大道,正在緩緩吞噬,煉化著兩名弟子的道基本源,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攀升。
而這一切,無人知曉。
蒼梧後山,閉關洞天。
“太慢了。”
李雲景睜開眼,目光中帶著一絲沉凝。
他緩緩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感受著體內恢複了大半的力量,微微頷首。
“傷勢恢複得差不多了,境界也穩固了大半。”
“該出去看看了。”
他抬手一揮,九重隔絕禁製層層打開,洞天石門緩緩開啟。
陽光灑落進來,帶著蒼梧山脈特有的濃鬱靈氣。
李雲景走出洞天,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遠處連綿的群山。
蒼梧主峰依舊巍峨,周天封魔大陣的陣紋在陽光下若隱若現,南疆防線固若金湯。
一切看起來井然有序。
“老師!”
一道身影自遠處飛掠而來,落在李雲景麵前,正是沈清。
他見到李雲景出關,麵上露出一絲喜色:“您出關了?”
“嗯。”
李雲景微微頷首:“這段時間,宗門內外可有什麼大事?”
沈清沉吟片刻,將這段時間的情況簡要彙報了一遍。
“鐵壁堡的善後已經完成,韓長老重新整頓了殘存的守軍,道盟東域分舵也調派了新的物資補給。”
“衛鶴年自從寒鴉嶺一戰後便銷聲匿跡,再也冇有出現在東域北境。”
“陰陽大世界那邊,陰魔尊似乎收斂了攻勢,中州方向的壓力減輕了不少。”
“夾縫域那邊,血海老祖、萬妖之祖、白骨菩薩三人暫時按兵不動,但情報堂的探子回報,他們三人最近頻繁聯絡,似乎在密謀什麼。”
李雲景聽完,微微頷首:“意料之中。”
“血海老祖三人被我得罪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短期內他們應該不會貿然出手,畢竟殤還在蒼梧。”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主峰方向:“傲殤這段時間如何?”
沈清麵色微微凝重:“傲殤這段時間一直待在偏峰崖頂,冇有離開過。”
“他每日隻是靜坐調息,偶爾望向主峰方向,似乎......在觀察什麼。
李雲景目光微動:“觀察什麼?”
“弟子也不確定。”
沈清斟酌著措辭:“隻是他每次望向主峰方向時,目光都有些......複雜。”
“像是帶著不甘,又帶著幾分忌憚。”
李雲景沉默了片刻,微微頷首:“我知道了。”
“你繼續盯著他,有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報我。”
“是,師尊。”
沈清躬身領命,轉身離去。
李雲景獨自站在洞天門口,目光望向偏峰方向,沉默了很久。
“傲殤......”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深處七彩雷光微微流轉。
他當然知道,傲殤不可能真心臣服。
那是一尊修行數十萬年的妖仙,被自己以馭獸圈鎖住神魂,生死操於他人之手,心中必然積壓著滔天的怨懟與不甘。
他之所以冇有立刻發作,隻是因為傷勢未愈,本源未複,加上馭獸圈的束縛,暫時不敢輕舉妄動。
可一旦他恢複全部妖仙本源,或者找到掙脫馭獸圈的方法,必然會反噬舊主。
“得想個辦法,徹底收服這頭妖仙。”
李雲景低聲自語,目光中帶著一絲沉凝:“或者,至少讓他不敢生出反叛之心。”
他沉吟片刻,轉身朝著偏峰方向飛去。
偏峰崖頂,滶殤盤膝坐在一塊巨大的青石之上,暗紫妖紋戰袍在風中微微拂動。
他脖頸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若隱若現,如同一道烙印,深深嵌在皮肉之下。
他閉著眼,周身妖仙本源緩緩流轉,修複著寒鴉嶺一戰留下的暗傷。
忽然,他睜開眼,望向天際。
一道七彩遁光正朝著偏峰方向飛來。
“李雲景......”
傲殤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深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站起身,冇有躲避,靜靜等著那道遁光落地。
“傷勢恢複得如何?”
七彩遁光收斂,李雲景的身影落在崖頂,目光平靜地看向滶殤。
“多謝掌教掛念,已恢複大半。
微殤微微躬身,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李雲景冇有繞彎子,直接開口:“傲殤,我知道你心中不服。”
“你修行數十萬年,踏入妖仙之境,卻被我一個渡劫修士收服,心中必然積壓著滔天的怨懟。”
微殤麵色微變,冇有說話。
“但我要告訴你一件事。”
李雲景的目光落在微殤脖頸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上,語氣平靜:“馭獸圈是東極滄海真仙親手煉製,以先天水木生息大道本源融合上古禦獸真仙傳承殘篇而成。”
“它已經與你的本命妖丹、神魂本源徹底綁定。’
“你越是掙紮,圈子鎖得越緊。”
“想要掙脫,除非你突破天仙之境,以天仙本源強行消磨圈中道紋。”
“但天仙之境,豈是那麼容易突破的?”
“你若有那個本事,那日也不會跪在寒鴉嶺上求饒了。
微殤的麵色徹底沉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馭獸圈的厲害。
這段時間,他無數次嘗試以妖仙本源衝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可每一次衝擊,光環都會釋放出一股浩瀚的先天水木道韻,將他的妖力儘數彈回。
那道光環,如同一條看不見的鎖鏈,將他的生死牢牢拴在了李雲景的神念之上。
“掌教今日來此,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微殤緩緩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
“不”
李雲景搖了搖頭:“我來,是想跟你做一筆交易。”
“交易?”
傲殤眉頭一挑,目光中帶著幾分警惕。
“你修行數十萬年,踏入妖仙之境,所求無非是更進一步,踏入天仙之境。”
李雲景緩緩開口:“我可以幫你。”
傲殤瞳孔猛然一縮:“你說什麼?”
“你真正拜入我玄門正宗。”
李雲景的目光平靜:“學習我玄門正宗功法,仙妖雙修,未來前途廣大。”
“你現在差的,隻是一個契機。”
“而這個契機,我神霄道宗甚至截教可以給你。”
傲殤沉默了很久。
他望著李雲景那雙平靜的眼睛,試圖從中看出破綻,看出謊言。
可那雙眼睛裡,隻有從容。
仿佛他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
“......你憑什麼讓我相信你?”
傲殤終於開口,聲音沙啞。
“憑我能在渡劫七重天擊敗你。”
李雲景淡淡道:“憑我手握一座中千世界,憑我身具七道本源大道,憑我一路從下界走到今日,從未說過一句空話。”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這是你唯一的機會。”
“要麼,你繼續做一頭被馭獸圈鎖住的護宗神獸,終其一生,再無突破真仙的可能。”
“要麼,你賭一把,賭我能兌現承諾。”
“賭贏了,你踏入天仙之境,從此海闊天空。”
“哪怕飛升之後,成為我截教一係門人,在地仙界有舉足輕重地位,不至於一飛升就被人打殺。”
“賭輸了,也不過是維持現狀,你冇有任何損失。”
傲殤沉默了很久,很久。
他終於抬起頭,目光落在李雲景臉上,聲音沙啞而低沉:“......你想要什麼?”
“我要你的忠誠。”
李雲景的聲音平靜:“不是馭獸圈束縛下的被迫臣服,而是發自內心的忠誠。”
“我要你從今日起,真正把自己當成神霄道宗的一員,當成蒼梧的一份子。”
“你若能做到,我便兌現承諾,助你突破天仙。”
“你若做不到……………”
他頓了頓,語氣中多了一絲冷意:“馭獸圈,隨時可以取你性命。’
傲殤沉默了很久。
他低頭看著自己脖頸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又抬頭望向李雲景那雙平靜的眼睛。
“好。”
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賭。”
“從今日起,我殤,真心臣服於你,李雲景。”
“若有二心,天誅地滅。”
李雲景微微頷首,冇有再多說什麼。
他轉身,化作一道七彩光,朝著主峰方向飛去。
滶殤站在崖頂,望著那道遠去的遁光,沉默了很久。
他抬手摸了摸脖頸上那道碧藍色的光環,眼底深處翻湧著複雜的光芒。
“天仙之境......”
他低聲自語,聲音消散在風中:“李雲景,你若真能兌現承諾,我傲殤,便認你為主。”
“可你若隻是畫餅......”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馭獸圈,未必能鎖住我一輩子。”
李雲景回到主峰後,並冇有立刻閉關。
他坐在主殿之中,麵前攤開一卷從道盟總壇送來的最新情報玉簡,目光沉凝。
玉簡中記載的,是道盟內部最近的動向。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天樞真君座下四弟子齊淵、五弟子陸秉,在同一天渡劫,雙雙隕落。
“又是兩個弟子渡劫隕落......”
李雲景指尖輕輕叩擊著案幾邊緣,眉頭微微蹙起。
天樞真君座下前五名弟子,全部“意外隕落”。
“天樞真君......”
李雲景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目光中閃過一絲冷意:“天樞真君,你到底在做什麼?”
他放下玉簡,站起身來,走到殿中懸掛的星圖前,目光落在中州道盟總壇的位置上,沉默了很久。
“沈清。”
他忽然開口。
“弟子在。”
沈清的身影自殿外快步走入,躬身行禮。
“傳訊給情報堂,讓他們盯緊天樞真君的一舉一動。”
李雲景的聲音平靜而低沉:“尤其是他門下弟子的動向,任何異常,第一時間報我。”
沈清微微一怔:“師尊,天樞真君是道盟七太上之一,德高望重,盯緊他......會不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我知道。”
李雲景淡淡道:“所以讓你盯緊一些,不要打草驚蛇。”
“我隻是想確認一件事。”
“什麼事?”
“我剩下的幾位同門,六師兄梁明峰,七師姐蘇淺雪,八師弟張少陽,到底還有多久才會渡劫。”
李雲景的聲音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絲凝重:“我有一種直覺,天樞真君此人,遠冇有他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沈清沉默了片刻,躬身領命:“弟子明白。”
他轉身快步離去。
李雲景獨自站在星圖前,望著中州方向,沉默了很久。
“天樞真君......”
他低聲自語:“剩下的這幾位,我不會讓你得逞!”
“無論你有什麼陰謀………………”
他冇有說完,隻是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的光芒。
與此同時,中州道盟總壇,第七峰。
天樞真君盤坐在主殿深處的靜室之中,周身星辰道韻緩緩流轉。
齊淵、陸秉兩名弟子的道基本源,已經被他徹底煉化融合,他的星辰大道,在短短數日之內攀升了一個台階。
他睜開眼,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滿意的笑意。
“五名弟子的本源,儘數歸我所有。”
“我的星辰大道,已經觸碰到了大乘第八重天的門檻。”
“再有一兩名弟子的本源,我便能突破大乘九重天,甚至衝擊半步真仙之境。”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到靜室窗前,望向蒼梧山脈的方向。
“李雲景......”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底深處翻湧著深沉的算計:“你如今手握妖仙,聲望滔天,道盟上下無不仰你鼻息。”
“可你終究隻是渡劫七重天。”
“等我突破大乘九重天,甚至踏入真仙之境,我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在我麵前囂張。”
他頓了頓,目光中閃過一絲冷厲:“不過,光靠修為還不夠。”
“我需要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底牌。”
不多時,天樞真君端坐於第七峰主殿之上,麵前跪坐著三道身影。
六弟子梁明峰,身形挺拔,麵容剛毅,一身青道袍,氣息沉穩如山,合體八重天巔峰的修為在他周身緩緩流轉,根基紮實得冇有半分虛浮。
七弟子蘇淺雪,身著一襲素白長裙,容貌清麗,眉目如畫,氣質溫婉中帶著一股不容輕慢的端肅,合體八重天中期的道韻內斂,周身上下冇有一絲一毫外泄的靈光,顯然對自身法力的掌控已至入微之境。
八弟子張少陽,年紀最輕,麵容帶著幾分尚未褪儘的少年氣,但那雙眼睛裡卻透著一股遠超年齡的沉穩,合體七重天巔峰的氣息尚在打磨之中,根基不如兩位師兄師姐深厚,但勝在天賦極佳,潛力最足。
三人跪坐在殿中,目光齊齊落在主位上的師尊身上。
天樞真君的麵容一如既往的溫和,甚至比平日更加慈藹了幾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帶著一種讓人心生暖意的關切。
“都起來吧,不必跪著說話。”
他抬手虛扶,一股柔和的星辰靈光將三人輕輕托起。
梁明峰率先起身,拱手道:“師尊喚弟子三人前來,不知有何吩咐?”
天樞真君端起案上的靈茶抿了一口,放下茶盞,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語氣溫和而鄭重:“為師今日叫你們來,隻為一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梁明峰身上:“明峰,你卡在合體八重天巔峰已有數年,根基打磨得足夠紮實了,是時候著手準備衝擊合體九重天了。”
梁明峰麵色微微一振,眼中閃過一絲喜色:“師尊,弟子確實感覺瓶頸有所鬆動,隻是還差些火候。”
“差火候,為師給你添火。”
天樞真君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流轉著星辰光輝的玉瓶,玉瓶表麵刻著細密的丹紋,瓶口封著一道金色符籙,一股濃鬱的丹香透過符籙的縫隙向外滲透,僅僅聞上一口,便讓人識海清明,道基微微震顫。
“此乃‘星辰破障丹”,為師耗費三百年光陰,以星辰本源為引,輔以七味上古靈材親手煉製而成。”
天樞真君將玉瓶遞向梁明峰,語氣平淡,仿佛在給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物件:“對你衝擊合體九重天,有七成以上的助益。”
梁明峰雙手接過玉瓶,指尖微微發顫,麵上滿是感激與震動:“師尊......這等品階的丹藥,放在道盟寶庫中也是有價無市,弟子何德何能......”
“你是我座下親傳,為師不給你,給誰?”
天樞真君擺了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慈愛。
他又轉向蘇淺雪,從袖中取出第二枚玉瓶,這枚玉瓶通體瑩白,瓶身之中隱隱可見一縷縷流動的星光,如同將一片微型星河封存在了瓶內。
“淺雪,你修為稍遜明峰,但根基紮實,在為師所有弟子中首屈一指。”
他將玉瓶遞向蘇淺雪:“這是‘星魂蘊神丹,專為滋養神魂、拓寬經脈之用,對你衝擊合體九重天大有裨益。”
蘇淺雪雙手接過玉瓶,微微欠身,聲音清冷而恭敬:“多謝師尊厚賜。”
她的麵容平靜如水,看不出太多情緒波動,可那雙低垂的眼簾之下,卻有一絲極淡的陰鱗一閃而過。
天樞真君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看向最小的張少陽。
“少陽,你修為最淺,但天賦最高。”
他從袖中取出第三枚玉瓶,這枚玉瓶與前兩枚截然不同,通體漆黑如墨,瓶身上纏繞著一圈暗金色的星辰紋路,散發出的氣息比前兩枚更加沉凝渾厚。
“這是‘玄星固基丹”,你修為尚淺,根基未穩,此丹可幫你夯實道基,穩固經脈,為日後衝擊更高境界鋪平道路。”
張少陽雙手接過玉瓶,少年臉上滿是掩飾不住的歡喜,重重叩首:“多謝師尊!弟子一定不負師尊厚望!”
天樞真君微微頷首,麵上笑意更濃了幾分。
“你們三人,是為師座下僅剩的親傳弟子了。’
他的聲音中多了一絲沉甸甸的感慨:“為師已經失去了五個弟子,再也不想失去你們。”
“這些丹藥,你們拿回去好生煉化,不必急於求成,將根基打磨至圓滿,待時機成熟,為師會親自為你們護法,助你們渡劫。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三人齊聲應道。
天樞真君擺了擺手:“去吧,各自回去閉關,有不懂之處,隨時來尋為師。”
三人躬身告退,魚貫走出主殿。
殿門在身後緩緩合攏,天樞真君麵上那層溫和的笑意緩緩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沉靜。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案上那盞已經半涼的靈茶上,沉默了很久。
“三人......”
他低聲自語,指尖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再加上衛鶴年,或者李雲景就夠用了。”
“明峰根基紮實,淺雪神魂凝練,少陽天賦極佳,三人的道基本源加起來,足以為師衝破大乘第九重天的桎梏。”
“隻要再等一等,等他們將丹藥煉化,將修為推至巔峰,便是我收網之時。”
他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冷笑。
可就在他閉眼的瞬間,殿外,蘇淺雪走出主殿之後,腳步並冇有立刻朝著自己的洞府方向走去。
她站在主殿門前的白玉台階上,山風從遠處吹來,拂動她素白長裙的裙擺。
梁明峰和張少陽已經各自化作遁光離去,空氣中隻剩下她一個人。
蘇淺雪微微側過頭,目光落在身後那座巍峨莊嚴的主殿之上。
殿門緊閉,殿內安靜無聲。
她的目光在殿門上停留了很久。
然後,她收回目光,低頭看向掌心那枚瑩白玉瓶。
瓶中的星光依舊在緩緩流轉,溫潤而純淨,是貨真價實的高階丹藥,冇有半分虛假。
師尊賜下的丹藥,向來都是真的。
至少前麵幾位師兄師姐拿到的丹藥,也都是真的。
丹藥是真的。
可人呢?
蘇淺雪握緊了玉瓶,指尖微微泛白。
她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
那時候,李雲景剛拜入師門,排行第九,是最小的一個。
那時候,天樞真君座下九名親傳弟子,人才濟濟,熱鬨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