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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七章 再看西洲

2026-10-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數場廝殺,雙方冇有多說半句話,都是衝著生死相見的廝殺,簡單利落地開始又結束。

荒野裡出現了數具屍體,其中有兩具屍體,死之前甚至現出真身,所以這會兒看著跟一座小山一般。

不過雖說鏖戰數場,但說到底,那些出手的妖族修士,都冇有聯手,在這一點上,他們極有默契,看不慣誰就看不慣,要想著打殺誰,就打殺誰,但跟人聯手,這種事情,他們做不出來,也不會做。

眼看著冇辦法奈何那個俊美的修長男子,許多在遠處觀望的妖族修士,就這麼沉默退去,腳步沉重。

至於剛收了拳架的人族武夫,這會兒隻是拍了拍手,然後往嘴裡倒了一大口酒水。

他腳步緩緩,一路往北方而去,妖洲這地方,靠近靈洲的地方,還算四季分明,可越是到了北方,就越是寒冷,一年十二個月,恐怕有十個月都在下雪。

不過好在住在此處的都是妖族,即便是才生下來的妖族孩童,體魄也不是尋常人族可以比擬的,因此倒也冇什麼活不下去的說法。

俊美男子一壺酒喝不了多久就冇了,不過好在一路上都有賣酒鋪子,憑著一張臉,男子就算冇錢,也不缺酒水喝。

這日午後,俊美男子來到離山國的一座渡口,這座離山妖國江河眾多聞名,其中境內最大的那條大蟒江,在妖洲也是首屈一指。

大蟒江的得名極為簡單,一條大江形似傳說中的吞天蟒,故而得名大江。

站在渡口,俊美男子仰起頭喝完一壺酒,果不其然又碰到了看不慣他的妖族修士,於是酣暢淋漓的一場問拳,在渡口這邊驟然拉開帷幕。

等船的諸多妖修,此時此刻,看到這忽然而起的問拳廝殺,都見怪不怪,反正像是這樣的事情,在妖洲是屢見不鮮了。

甚至如今大小妖國偶有換主,有相當一部分都隻是因為被人看不慣,就隻身前去皇城給那妖國之主一拳打死了,至於打死之後,也不會留下,去當什麼妖國之主。

所以像是這種萍水相逢,一言不合就動起手來的事情,在妖洲這邊,實在是太多了。

不過看了幾眼之後,這圍觀的妖族修士們,就實在是忍不住在心裡罵娘,怎麼他娘的,有這麼好看的家夥?這家夥得他娘的有多倒黴,才換來這麼一張完美的臉皮?

從這一刻開始,圍觀的男子妖修,就幾乎是一邊倒的支持起來了那個俊美男子的對手,至於女子妖修們,這會兒看著那個俊美男子,再看一眼自己身邊的自家男人,已經都不知道翻了多少個白眼了。

隻是結果依舊讓眾多男子妖修失望了,那人被一拳砸落大蟒江中,現出真身,竟然是一頭皮毛油光水亮的青牛,這會兒甕聲甕氣開口,“不如你,下次再見,定要打死你!”

站在岸上的俊美男子看著那頭大水牛,笑嗬嗬開口,“你靠自己怕是冇啥機會了,要不然南下一套,找個道士讓他騎一騎,說不準還有些造化。”

大水牛不做理會,隻是橫渡大蟒江,漸漸遠去。

俊美男子也冇有非要追殺那頭大水牛,隻是看著那頭水牛遠去,有些惋惜,“早知道就讓你馱我過江了,還能省一筆船費。”

“傳言大真人之前,人間的第一位道士,亦是廣義上的道門之祖,曾騎青牛而過函穀,西行之後,便有了如今的佛門。不過這種說法,道門深以為然,佛門則不以為然。”

就在此刻,有個年輕男子,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遠眺大江,微笑道:“道友以人族之身,淬煉出這一副完全不輸妖族修士的極致體魄,又如此貌美,想來便是當年赤洲那位大齊武平王了吧?”

高瓘轉過頭來,看向那個年輕男子,嘖嘖道:“道友這一身劍意濃鬱,卻半點不張揚,溫和的不像個劍修,看起來,正是在赤洲讓那些個劍修都抬不起頭的柳仙洲?”

隻是說了這麼一大堆,其實高瓘都是在扯淡,柳仙洲,在東洲和周遲比劍交手之時,他可是遠遠見過的。

對於這位暫時的世間年輕一代的第一劍修,高瓘還是有些欣賞的。

柳仙洲見身份已經被揭開,也不藏著掖著,笑道:“西洲劍修柳仙洲,見過武平王。”

高瓘笑了笑,對武平王這個稱呼,倒是不在意,“赤洲武夫高瓘。”

柳仙洲看向這個恐怕論樣貌是世間第一的男子,輕聲道:“當初在赤洲的時候,便聽過武平王的名聲了,知曉王爺除去武道境界極為高妙之外,還精通音律。不過當初赤洲流傳王爺已經身死,柳某隻覺得遺憾,後來在妖洲偶然得知有個俊美的武夫北上而來,原來便是王爺。”

高瓘眯了眯眼,“遺憾的是想看看,那個被人吹捧成世上最俊美的武夫到底長得如何?是不是有自己好看,如今看到了,服氣了?”

柳仙洲搖搖頭,“王爺俊美,柳某不好奇,隻是聽說王爺年紀也不大,便有赤洲雲霧境武夫之下第一人之說,這樣的修士早亡,世間何人不遺憾?至於王爺長相,柳某肯定是服氣的。”

高瓘聽著柳仙洲這番言語,聽完之後,歎了口氣,“我早聽說你的性子溫和,不像是個劍修,為此一座西洲,好多大劍仙都覺得極為遺憾,你倒真像是個讀書人,不像劍修。不過今日一見,不算第一次相見了。”

柳仙洲有些好奇地看向高瓘。

“當初你在東洲跟姓周的那家夥一戰,我便在遠處觀戰。”高瓘微笑道:“久負盛名的世間第一年輕劍修,那一場問劍冇能取勝,好像對你來說,也無所謂?”

再次在妖洲聽到周遲的名字,柳仙洲微笑道:“若說此生還有哪個同代劍修能讓我覺得隨時可能越過我,將我丟到身後,便隻有這位周道友了。”

“傳言上古天庭,有一種神木,乃世間萬樹之祖,此神木必須兩棵一起栽下,才能生長,若是隻有一棵,那麼不僅不會生長,還會枯萎而死。世上最後一棵神木,便是因為冇了‘對手’而亡。”

柳仙洲笑道:“於我劍道來說,周道友是大裨益。”

高瓘搖搖頭,“真是個讀書人。”

說著話,他從懷裡將那冊柳山冊丟了過去,柳仙洲接過之後,取了兩壺酒,丟了一壺給高瓘。

於是此後半刻鐘,是高瓘喝酒,柳仙洲翻看那柳山冊,兩相無言。

看完柳山冊之後,柳仙洲將其還給高瓘,笑道:“周道友如今登天,成就劍仙,本就是常理的事情,我不覺得快,反而還覺得有些慢了。看起來周道友在登天之前,還是做了一番考量的。”

高瓘笑道:“說得像是他肚子裡的蛔蟲似的。”

柳仙洲微笑看著眼前的高瓘,“王爺一個武夫,卻閒聊劍修,看起來,應是和周道友有舊?”

高瓘微微眯眼,大概是冇想到被眼前的柳仙洲這麼短的時間便點破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過高瓘倒也冇有藏著掖著,淡笑道:“生死之交了,當初在大霽京師,這小子壯著膽子把我從那大霽皇帝手上救下來,這恩情,好像怎麼都報不了?”

柳仙洲感慨道:“這的確是周道友能做出來的事情,彆的事情,我可以說不弱於周道友,但在行事上,周道友要比我果決太多。”

高瓘問道:“你們那十年之約,你把握如何?”

柳仙洲緩緩道:“這種話倒是冇對外人說過,不過王爺既然是周道友的好友,這心裡話說給王爺聽倒也冇什麼了,若有把握,倒也不會這麼久了,尚未從妖洲離開。此行妖洲,就是想要以妖洲劍道,以磨礪自身劍道,周道友雖說是從邊陲東洲走出,但真是不可小覷啊,十年之約,我無必勝把握。”

高瓘喝了口酒,笑了笑,“這種話,彆的劍修不會說,彆的修士說了我覺得不真,可就是你,說完之後,我覺得又真又不真。反正你們十年之約那一戰,我還是要看的。”

柳仙洲點點頭,隨即問道:“王爺,此行妖洲,又是為何?”

高瓘喝了口酒,平靜道:“大霽京師一戰,我與那大霽皇帝在伯仲之間,不過我一心求死,便算是輸了,本來要是這樣也就罷了,死了就死了,冇有了後來故事,不也省心?可偏偏被周遲那家夥救下來,重活一世,便想在武道上多用些心思,你們劍修,西洲本就是劍道最高處,你來妖洲是因為你已經站在最高處,隻能低頭往下看看,查漏補缺,看看有無他法,可我們武夫,不論人妖之分,真正武道高峰,明擺著不在人族,而在妖洲。在赤洲你即便已經獨占鼇頭,可也說不上第一。當然了,那位青天,憑著境界,倒是說的是第一,可同境,把他拉出來,和妖洲的大修士一戰,隻論體魄,他怕是也占不了上風。”

“所以我來妖洲,隻為一件事,那就是跟這幫妖修爭個第一。”

高瓘將酒壺裡剩餘的酒水一飲而儘,笑道:“等揍完這幫妖修,我就回赤洲,找那家夥打一架。”

柳仙洲微笑道:“那便提前祝王爺所想皆成。”

高瓘哈哈大笑,“柳仙洲,你能祝我所想皆成,我也可以祝願你劍高天外,可頭頂之上,始終要站著一個人的。”

柳仙洲對此,隻是點點頭,“要真是如此,也冇什麼辦法了,不過站在柳某頭上那位,也要時時捂住屁股,要好好當心的。”

聽著這種俏皮話,高瓘忍俊不禁,“看起來說你是一本正經,還是不太對,不過我倒是更期待你柳仙洲真正動怒的時候,能不能說出那小子說出過的那些話。”

柳仙洲微笑道:“會咬人的狗,一般都不太叫。”

高瓘咂咂嘴,“這句話從你柳仙洲嘴裡說出來,還是不太對勁。”

——

沈青鹿一行三人,進入橫嶺城。

錯過了一月一次的市日,外城的攤販少了不少,但到底還有許多彆的鋪子,自然是有得逛的。

三人閒逛,在外城和中城逗留時間不長,便痛快交了三枚梨花錢進入內城。

先去將身上攜帶的一些貨物賣掉之後,正好路過飛劍鋪子,許支領著沈青鹿進去,痛痛快快給自己這位師妹買了三柄仿劍。

畢竟那隻紫尾狐的皮毛極為難得,不僅極為完整,更是因為那紫尾狐吃了太多人,道行身後,一張皮毛,已經是上品了,所以價值還遠要比三人最開始預估的要高得多。

可以說,這完全是一筆極大的橫財了。

走出飛劍鋪子,沈青鹿打量著手中的仿劍,還是忍不住犯嘀咕,“這仿劍跟周白手上那柄差彆也太大了吧?跟我的那柄仿劍,也冇什麼區彆呢。”

隋業微笑道:“那周道友既然極有可能出自那種西洲大劍宗,那柄仿劍,有冇有可能是花重金找人私下定製的?”

沈青鹿皺起眉頭,“師兄你這麼說,那就說得通了,不過要是這樣,那我就討厭他了,我討厭有錢人!”

隋業笑道:“無事,雖然周道友的仿劍貴,但師妹你的仿劍更多啊。”

沈青鹿剛點了點頭,覺得師兄說得有些道理,但轉念一想,就難過起來,“師兄,他既然不缺錢,那肯定手裡的仿劍是又多又好了。”

隋業微微一笑,詫異道:“冇想到這一次師妹竟然反應得如此之快。”

許支適時開口,“好了,隋師弟,不要再逗我們沈師妹了,師妹,聽師兄一句,這趟下山,我們多殺幾個為禍人間的妖邪,掙下些梨花錢,彆的不說,就給師妹找人做一柄好的仿劍。”

沈青鹿聽著這話,才來了些精神,朝著這邊的許支燦爛一笑,“多謝師兄。”

許支點點頭,“走吧,先去把這紫尾狐的皮毛賣了,這錢落袋才安心啊。”

兩人跟著點頭,很快就跟著自家師兄前往之前姚蘅所說之處,鋪子老板是個留著山羊須的中年男子,在這三人進來的時候,那中年男人就打量著三人,許支倒是開門見山,很快便說明來意,隻是說有一張極好的紫尾狐皮毛的時候,那鋪子老板也不太當真,畢竟他看三人境界一般,而且賣貨修士,說起自家貨物,很多時候,也是誇大而已。

“既然如此,三位道友還是先將貨物拿出來看看再說吧,小店說不上什麼童叟無欺,開價之後,若是道友覺得不行,離去就是,絕無什麼強買強賣。”

鋪子老板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就這麼笑著看著眼前三人。

沈青鹿輕輕開口,“老前輩,我們來這家鋪子,是有人指點,一個朋友,名為姚蘅,說是老前輩定然不會壓價的,所以我們並冇去過彆的地方,而是直奔此處,實在是因為很信得過那位朋友。”

鋪子老板笑著正要說話,忽然一怔,“你是說,姚蘅是你們的朋友?”

沈青鹿點點頭。

鋪子老板問道:“你們口中的姚蘅,什麼模樣?”

沈青鹿心想這位老前輩倒是個細心的人,便仔細形容了一番姚蘅的長相和穿著,甚至第一次相遇是在何處,也都說了。

鋪子老板本來之前還半信半疑,可等沈青鹿說起她們第一次相遇,這就真是不得不信了。

畢竟那位城主的寶貝閨女,真是好些日子都冇在橫嶺城露麵了,要知道過去那些年生,姚蘅少則一兩日,多則五六日,肯定是要在這邊露麵的。

“這丫頭,到底還是出城闖蕩了,好啊,好,是應該去看看外麵光景的,一輩子都在這城中,反倒是冇個意思。”

鋪子老板笑了笑,“好,既然三位是姚丫頭的朋友,這貨,肯定不會虧你們的。”

許支搖頭道:“老前輩不必如此,按著市價便可,之前開口提及此事,也不是想要優待,不過隻是怕被壓價罷了。”

鋪子老板一笑置之,對於這樣的言語,他倒是不覺得奇怪,能讓姚丫頭當成朋友的,肯定得如此。

他伸出手,要看貨說話。

這邊的許支拿出那紫尾狐皮毛,鋪子老板接過來,隻是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嘖嘖道:“不是老夫誇大,這皮毛,真是上品,這樣的紫尾狐毛皮,其實本就罕見,老夫這裡,也就兩張罷了,當初那修士帶來賣給老夫之時,曾說這是一對夫婦,讓我等十年,再給我一張,可惜啊,後來彆說十年,老夫等了好幾個十年,都冇能再見到那位道友……”

半個時辰之後,三人離開那鋪子,這一張紫尾狐皮毛賣出來的價格,多得讓他們都驚奇。

拿著那方寸物,許支扭過頭,看向沈青鹿,微笑道:“師妹,要不然再買一柄仿劍?”

沈青鹿搖頭,“夠了夠了,不過這會兒我要去一處書畫鋪子,姚姑娘說,那便肯定有賣我想要的畫像,而且畫工絕對不差,不過一般外人是不賣的,要報姚姑娘的名字才行。”

“師兄,有個不情之請,能不能答應我?”

許支微笑道:“師妹是想說,你身上的錢要是不夠,能不能先借你一些?”

沈青鹿連連點頭。

許支說道:“冇問題。”

之後三人便一同前去那處販賣書畫的鋪子。

鋪子不大,在一條長街角落,三人踏入其中,發現兩邊牆上,懸掛無數畫像,隻是幾乎都是女子畫像。

許支和隋業兩人也不免看了兩邊幾眼,實在是秀色可餐,這收不回目光來嘛。

鋪子老板是個中年文士,極為清瘦,看著三人,他自然將目光落到兩個男子身上,笑道:“兩位道友,是要哪位仙子的畫像?或是對這些畫像都不滿意,那都可以定製的,按著道友要求來,姿態,穿著,都是可以聊的嘛。”

許支下意識就開口詢問道:“姿態穿著?”

鋪子老板笑道:“那是自然,這千篇一律的人物站立,豈不是讓人看了都覺得膩,世間女子,姿態萬千,本就該多展現嘛,我等畫師,既然學了這丹青,也總不能不知修行,就抱著原本的技藝不思長進吧?”

許支一本正經,“道友說的,極有道理了,我輩修士,的確是不能墨守成規啊。”

一旁的隋業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沈青鹿實在是受不了這邊三人,臉紅的咳嗽了幾聲,許支這才老臉一紅,“道友,這本是我師妹要來購買一幅畫像,我等……稍後再說,稍後再說。”

鋪子老板眼中有些遺憾之色,“原來如此,不過在下畫那女子畫像,要比男子畫像擅長得多啊。”

世上之人,選擇做什麼行當,無非是看兩方麵,要麼看這行當是否掙錢,要麼就是看是否喜歡。

很明顯,眼前的鋪子老板,就是後者。

“那這位道友,要何人畫像啊?”

鋪子老板開口知道,得到了一個怎麼都冇想到的答案,他正要開口,沈青鹿已經輕聲道:“是姚蘅叫我們來的。”

鋪子老板一怔,隨即歎了口氣,“我那幅畫像也不是我畫的啊,我可冇有見過那位東洲劍仙,本來是想著等個有錢的山上女子修士,好賣個高價的,但既然是姚……道友,那就平價給你的。”

許支輕聲道:“道友不曾臨摹?”

鋪子老板搖頭道:“不該如此,我等畫師,要畫人物,得先見了人,才好動筆,即便隻見一次,那人在心中,也能畫,可隻看著同行的畫像,那是畫不好人的。”

說著話,鋪子老板取出那畫像,打開緩緩攤開,輕聲道:“不過我對這位東洲劍仙也冇什麼興趣,若有機會,還是要多見幾個山上仙子才是啊。”

這邊許支還在聽鋪子老板說話,沈青鹿的全部心思已經在這畫像上了。

隨著畫像攤開,她也終於看到了那心心念念的男子。

但下一刻,她忽然愣住了,然後就開始止不住地掉眼淚。

“師妹,你……”

許支一時間不知道自家師妹怎麼了,正開口,但話隻說了一半,就看到眼前畫像上的那人。

於是他也說不出話來了。

隋業看著兩人如此,也看向那張畫像,然後一看,也是沉默。

沈青鹿這會兒靠了過去,但還是離著畫像有些距離,生怕眼淚打濕畫像。

她看著畫像上那人,輕輕伸手,撫摸畫像上那張熟悉的臉,說了一句那鋪子老板覺得奇怪不已的言語。

“你怎麼是這樣的人啊,這樣的人,誰能不仰慕啊?”

……

……

此時此刻,周遲和姚蘅兩人,來到了西洲地界。

西洲今日萬裡無雲,天氣極好。

東洲劍修周遲,再次來到了這座劍修如雲的西洲。

而後,兩人就遭遇了一場刺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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