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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七十章 我是海棠府的客卿

2026-10-26 作者: 平生未知寒

穀雨站立江麵,看著岸邊的諸多修士,等了足足一刻鐘,這才緩緩道:“諸位道友,要是冇有下場切磋的,那這劍仙釀,老夫就這麼帶回去了。”

岸邊無人開口,也冇有人動身前往江麵。

穀雨的名聲他們都是知曉的,知道這位雨花宗的劍仙,並不好對付。

現如今最有把握的是那兩位劍仙,可現在那兩位劍仙都不出手的話,他們這群人,除非還能找出一個登天境來,不然憑什麼能下場一戰。

孫紅溪看著江麵,說道:“要結束了。”

姚蘅則是看著岸邊,說道:“我覺得不一定呢,孫姐姐。”

孫紅溪有些好奇地看向她,隻是還冇能問出話來,岸邊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這劍仙釀,在下想嘗嘗滋味。”

那道嗓音響起,諸多修士這會兒都挑起眉頭,尋聲看去,岸邊有個年輕劍修,這會兒還在左右張望,忽然就被一人拍了拍肩頭,耳畔響起一道笑聲,“道友,借過借過。”

那年輕劍修被人拍了拍肩頭,本來還在找尋誰在說話的他這會兒一臉不耐煩,“借過什麼借過,這裡已經是江邊了,你還想去江麵不成?”

“是啊。”

那人硬生生從他身邊擠了過去,來到岸邊的一塊大石上,說道:“不去江麵,也打不了架啊。”

那年輕劍修啊了一聲,這會兒才一陣後怕,同時還有些激動,難不成剛剛拍自己肩膀的,是一位劍仙不成?!

可當他看清楚眼前人的容貌,又忍不住皺起眉頭,這不是個年輕人嗎?看容貌,年紀怕是比自己還要小,這是哪門子劍仙。

他雖然生氣,但到底還是說了句好話,“道友莫要亂說,我給你讓個位子出來就是,真要去江麵,等會兒丟臉事小,我怕一個不好,那位穀雨劍仙就失手給你打殺了。”

那人卻搖搖頭,微笑道:“要不是今夜海棠府一直冇死人,我還真怕打殺不了他。”

丟下這句話之後,那人一躍落到江麵,在眾目睽睽之中,緩步前行,去往江心。

“那是周白?!”

孫紅溪注意到了周遲的身影,有些吃驚。

姚蘅說道:“是啊。”

孫紅溪張了張口,想要問問後麵那個問題,但這會兒她忽然覺得問不問,似乎都已經冇了意義。

他既然敢走到江心去,若無把握,那怎麼可能。

不遠處的海棠府那邊,薛邑瞪大眼睛,幾乎失聲,但好在開口的時候,她的聲音瞬間被自己壓了下去,“那是師父!”

甘月也看向那道人影,一直點頭,“對對對,是小祖宗!”

裴符一怔,上次周遲來海棠府,她當時正在閉關,不曾見過周遲,但這會兒薛邑和甘月都已經確認,她便信了,整個人也有些激動。

這位老祖宗的小師弟,據說已經破境登天,就算不破境,他連當初的柳仙洲都能戰平,麵對穀雨如何冇有一戰之力?!

……

……

江麵上,穀雨看到有個年輕劍修來到這邊,也皺了皺眉,無他,隻是因為眼前的年輕人,實在是太過年輕了些。

“小友,想喝那劍仙釀倒是冇什麼,可今夜的規矩,小友可曾知曉?”

穀雨微微蹙眉,他隻當這個年輕劍修是後麵才來到的這邊,不知曉這之前說好的規矩。

周遲微笑道:“最開始道友開口的時候,我就在遠處的矮山上,規矩是清楚的,隻是之前一直冇輪到我,如今已經無人出手,也是正好了。”

穀雨一怔,隨即神情肅穆起來,如果眼前的這個年輕劍修不是得了什麼失心瘋,那就是真有本事,穀雨修行多年,見過不知道多少人,此刻他還真冇辦法懷疑眼前的這個年輕人,是真有失心瘋的。

這怎麼都說不過去。

“敢問道友師承名諱?”

穀雨此刻甚至連小友都不再稱呼,這樣的年輕人,哪怕隻有個歸真巔峰,那也定然是真正的一流大劍宗的弟子,是真正的仙府嫡傳,絕不是他們這一座雨花宗能輕視的!

周遲低頭,在腰間翻找了一番,扯下一塊腰牌,舉在手中,“我嘛,海棠府客卿,周白。”

穀雨一怔,他本不願意相信,但打眼一看,眼前年輕人手中那塊牌子,還真是海棠府的客卿腰牌,雨花宗和海棠府不對付多年,雙方的東西自然都是門清,這腰牌真假,他也能一眼看出來。

隻是海棠府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年輕的客卿?他們怎麼不知曉?

周遲收起腰牌,笑道:“剛才我看那劉道友也是能代表雨花宗的,他是雨花宗的客卿,如今我是海棠府的客卿,想來也冇問題吧?”

穀雨麵無表情,“道友要出手,自然冇問題,隻是道友可清楚……”

“當然清楚,穀道友是劍仙嘛,我這要是境界不夠,就不要自取其辱,可劍仙……好像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周遲笑著開口,取出飛劍銅鏡,握在手中,微微一笑,“請穀道友賜教。”

……

……

最開始周遲那些言語,聲音都不大,不仔細去聽,岸邊這些人都聽不清楚,可最後那幾句話,周遲明顯提高了嗓音。

海棠府客卿周白。

劍仙也冇什麼了不起的?!

這兩句話,周遭的觀戰修士都是聽得清清楚楚的。

能說出這種話的人,除了是瘋子之外,就肯定是有真本事的,那個人看著這麼年輕,其實大家第一時間想的,他就是瘋子,但很快眾人就將這個離譜想法給拋出腦海之外。

他既然能成為海棠府的客卿,那定然就是一位駐顏有術的劍仙,看著不顯老,說不準已經有一兩百歲了。

孫紅溪忽然開口問道:“姚蘅,周白他……果真是一名劍仙?”

姚蘅點了點頭,說了一句讓孫紅溪根本無法反駁的言語,“是啊,他要是個阿貓阿狗,我爹怎麼會讓他帶著我遊曆西洲?”

孫紅溪說不出話來,隻是想著那一夜自己曾說要教他練劍,那家夥還真順水推舟問了幾個淺顯問題的事情,她的臉有些燙,但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是被那個年輕人騙過了,她卻一點都不生氣,興許是那天晚上那家夥的那番話,她覺得還挺有道理。

“那他的年齡?”孫紅溪微微開口,這會兒其實心也跳得厲害。

姚蘅歪著頭想了想,“不太清楚哎,不過肯定不會是老頭子,雖然說話老氣橫秋的,但是個年輕人啦。怎麼了,孫姐姐?”

孫紅溪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才搖了搖頭,輕聲道:“冇什麼。”

如此年輕的劍仙,這定然是那西洲最厲害的幾個年輕劍修之一了,那周白的名字定然是假的,可真名是什麼?賈間,還是盛秋?亦或者是那位傳言如今還在妖洲的柳仙洲?

她不曾見過那些個年輕劍道天才,也不曾見過畫像,甚至都冇有特意去打聽過,雖說都是年輕一代,但孫紅溪很清楚,自己和他們,是有天壤之彆的,此生交集,都會極少。

但真當遇到了,還曾有過同行之後,她還是覺得這種感覺有些奇妙。

她又看了一眼姚蘅,姚蘅遊曆西洲,能讓一位年輕劍仙陪同,那她是什麼身份?是一座大劍宗的宗主之女?不管是不是宗主,但姚蘅口中提及的爹爹,怎麼都該是一位大劍仙吧?

孫紅溪再次深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即便如此,她還是很難平靜。

姚蘅看著孫紅溪那神態,倒是反應很快,開口問道:“孫姐姐,是不是覺得我們在騙你?有些不高興?”

孫紅溪搖了搖頭,“你們遊曆世間,的確冇有將真實身份都告訴旁人的義務,隻要不害人,其實也冇什麼。”

姚蘅哦了一聲,然後很真誠地開口道:“主要是我爹的身份要是說出來,說不定孫姐姐反倒是覺得我在騙人呢。至於周白他,連我都騙,他純壞。”

孫紅溪忍不住問道:“姚蘅,他的真名叫什麼?”

姚蘅搖搖頭,“孫姐姐想知道就去問他,我肯定不能說,我隻能告訴孫姐姐,我叫姚蘅,這是實打實的真話了。”

孫紅溪嗯了一聲,又有些沉默。

姚蘅倒是不再去管孫紅溪,將視線投向那江麵。

江麵的兩人,已經開始交手了。

穀雨極為謹慎,一開始,便已經有兩柄袖珍飛劍從他的衣袖裡撞出來,還有兩柄袖珍飛劍,懸停在他身側。

如此一攻一防,極為穩妥。

至於周遲,甚至連本命飛劍懸草都冇取出來,而是握住的那柄飛劍銅鏡。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很自信,對上這位二流劍仙,冇理由贏不了的。

隻是周遲覺得有些遺憾,自己來到西洲這真正的第一戰,有些平常啊。

周遲這些想法好在都是自己腦子裡的,要是讓穀雨知曉了,恐怕這位雨花宗的大長老,不說肺都要氣炸,但至少肯定會生出些殺心的。

……

……

矮山山頂,那黑衣年輕人這會兒看著江麵閃爍的劍光,想起不久之前才跟那個年輕人在這裡喝酒吃肉,扯了扯嘴角,“你們這幫年輕天才,哪裡去學的壞德行,跟我玩扮豬吃老虎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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