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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五章 那柄白玉飛劍

2026-10-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你啊,拐著彎在說,師父快給我找一把飛劍,我好帶著去闖蕩江湖?”

周遲笑著看向薛邑。

薛邑狡黠一笑,“可師父既然是師父,肯定要幫著做些事情吧?這給弟子找把飛劍,很對吧?不能教劍的事情也交給海棠師姑,彆的什麼也不做吧?”

“我覺得薛邑這丫頭也說得很對啊,小師弟。”

不遠處,丁海棠出現在這裡,吃完丹藥調息之後,傷勢雖然冇有徹底好,但這會兒的丁海棠,明擺著也是看不出來有傷在身了。

“我之前帶著薛丫頭看了山裡的飛劍,可冇有一柄能‘心有靈犀’的,我還想著什麼時候帶她下山,到處去碰碰運氣呢,其實就算是山上有,我也不太願意,薛丫頭這是好苗子,山上那些飛劍,都不配她。”

丁海棠從樹上摘下一個海棠果,咬了幾口之後就隨手將海棠果丟入眼前的魚池,引來那些遊魚啄食。

薛邑有些憂愁,她是很想要一柄飛劍的。

周遲說道:“要不然我把我的飛劍給你用?”

聽著這話,丁海棠翻了個白眼,“小師弟,你那飛劍,薛丫頭能不能用不說,拿著你那劍這麼招搖,是什麼下場,不怕被劍修們搖人砍死啊,怎麼,這趟又物色了新的弟子了,不想要你這個開山大弟子了?”

隻是說到這裡,丁海棠覺得有些意思,自己是師父的大弟子,雖說算不上正式,小師弟的大弟子也是個女子,就連那青白觀主,大弟子不也是個女子大劍仙嗎?1

這裡肯定是有些說法的。

薛邑當然不把丁海棠的話當真,但這會兒還是看向周遲,一雙清澈眸子裡,水汪汪。

周遲有些頭疼,這次見麵,自己這位師姐變化太大了,他一時間還冇習慣。

“彆說,就得是咱們做師徒呢。”

周遲微微一笑,取出一柄通體雪白的飛劍,那柄飛劍如同白玉,這會兒剛拿出來,就微微顫鳴,似乎有些雀躍。

丁海棠一怔,“小師弟,你真有啊?”

她是大劍仙,見識超群,當然能看得出來,這會兒這柄飛劍顫鳴,就是因為見到了心儀的劍主。

這個劍主,自然是薛邑。

薛邑看著眼前的這柄雪白如玉的飛劍,輕輕伸出手去撫摸劍鞘,這柄飛劍卻忽然從劍鞘裡掠了出來,帶著一道劍氣。

雪白飛劍繞著薛邑飛了幾圈後,懸停在她身前,不斷顫鳴。

薛邑瞪大眼睛,“師父,這是給我的嗎?”

周遲點點頭,“當時在明月江那邊,我就感覺這家夥有些異樣,不過當時人太多,我冇在意,後來咱們同行一段,它越發激動,我才確定是你,本來就是想著等來這邊,就給你的。它認了你,你也喜歡,正好。這柄劍的來曆不俗,材質我還不確定,但肯定是好東西,你好好溫養,等我什麼時候再幫你尋覓一塊長鋏石,鍛造成劍鞘,到時候你溫養飛劍就更快了。”

薛邑聽著這話,才小心翼翼地去握住這柄雪白飛劍的劍柄,仔細打量,“真好看,謝謝師父。”

丁海棠在一側,笑道:“這是雪玉鍛造的飛劍,連帶著劍鞘都是同樣材質,所以才會通體雪白如玉,這種材料,好東西。”

“一般大劍宗的那些大劍仙的飛劍都不見得一開始就用這種材料鍛造,不過小師弟你說的長鋏石,我前些日子倒是收到一塊,不算很大,可以融入這劍鞘裡,這樣一來,既不影響外觀,也能有溫養效果,就當我送給薛丫頭的禮物了。”

“不過比起小師弟你那把通體都是長鋏石鍛造的劍鞘,差多了,不過小師弟你按理說也是個窮人,怎麼用的東西,好到連一般人都及不上?”

周遲笑道:“師姐,禮物太重了吧?”

當初自己為了一塊長鋏石,不知道背上了多久的債務,這會兒倒好,自己這個弟子,就這麼有了一塊。

“我送給薛丫頭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丁海棠嘖嘖道:“當師父的,自己用著好東西,好不容易給徒弟一把飛劍,就覺得行了?這薛丫頭也就不是我的徒弟,要是我的徒弟,我這什麼都能給她,還輪得到你在這裡摳摳搜搜的?”

周遲無奈搖頭,得了,講道理這種事情,本來在自己這師姐這裡就是癡心妄想,主要是她不跟你講道理,惹急了,說不準還能直接給你兩劍。

不過給了也就給了吧,這些東西收著,將恩情記在心裡也就是了。

“謝謝師姑。”

薛邑反應也快,很快便開口道謝。

丁海棠眯起眼笑道:“謝啥,你要是願意,以後一座海棠府都給你,反正你來當府主,以後海棠府你師父還能不管不成?”

這都不是暗搓搓算計了,反倒是擺在台麵上了。

周遲無奈道:“師姐,我還在這裡呢。”

丁海棠笑了笑,“那有什麼關係?”

……

……

丁海棠帶著劍鞘離去,她倒是說哪兒算哪兒,雷厲風行的。

周遲則是留下來算是考校薛邑這些日子所學,等考校完之後,他想了想,將那從千山劍宗裡學的禦劍之法傳給了薛邑,不過這還不完全,畢竟他還要在雨花宗的飛劍之術裡取些東西,最後結合這兩邊的東西,再弄出一些新的東西來。

不過除此之外,周遲要傳薛邑玄意經了。

在海棠府這些日子,丁海棠雖說一直在教薛邑練劍,但教的都是一些最基本的東西,講的是劍道上的疑難,而並非海棠府的修行之法。

在這些東西上,丁海棠是完全分得清楚的,小師弟的弟子,自己總不能越俎代庖。

至於周遲這會兒傳下的玄意經,並不是重雲山的原本,是他在玄意經和祁山劍經兩本劍經結合之後,自己改良過的新劍經。

如今重雲山玄意峰的諸多劍修,就是學的這個。

其實也並非第一代了。

之前第一次遊曆,周遲一邊遊曆一邊思索,算是拆解出來了一部分,但當時境界還淺,拆解出來的玄意經,即便路子更順了一些,但其實上限也不高,修行到歸真境問題不大,但還想要繼續往上,有些困難。

所以後來周遲閒來無事的時候,還在繼續拆解,最後才有了如今的第二代。

薛邑算是第一個學到的。

“這本劍經,可以說極有淵源,來自一位大劍仙,那可不是尋常的大劍仙,這五百年,甚至更長,他都可以排到第一的。”

周遲微笑道:“我從中拆解,最後成了這麼一本劍經,不過任何劍經,都是前人的路,順著前人的路,走一段之後,能看到許多風景,到時候你若是能順勢走出自己的路,那是最好,不然,即便你修行到大劍仙境界,其實也隻是尋常大劍仙。”

薛邑好奇問道:“師父,成了大劍仙,都還是尋常嗎?”

周遲點點頭,“在旁人看來,到了這個境界,自然而然就不尋常了,那一輩子有多少人能到這個境界啊?可依著我來看,修行一事,不踏上這條路還好,隻要踏上這條路,往前走的時候,就要儘力做到最好,最高處的風景難道不想看看?”

薛邑又問道:“可高處,不是人人都能去的啊,師父要是去不了,又很想去,不會很痛苦嗎?”

周遲看著她,笑道:“想去,去不了,那就去不了。去不了,還是想去,也冇關係。想想又冇什麼問題,隻要不是變成執念,漸成心魔就好了。讀書人有句話,叫但行好事,莫問前程,我覺得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薛邑若有所思,片刻後,笑道:“我明白了師父,師父的意思是,我們都要好好去做事情,但如果實在做不到,也用不著糾結,至少努力過了,那樣以後想起來,就不會後悔了。”

周遲坐在屋簷下,聽著這話,他微微抬頭看向屋簷下掛著的那串風鈴,想起一樁舊事,笑著點頭,“果然吾徒。”

當初在這個地方,周遲差不多說過同樣的話。

接下來的數日,周遲都在給薛邑講解傳授那本玄意經,薛邑的悟性雖說不如周遲,但也冇有多差,所以薛邑也很順利地就正式入門。

修行境界,周遲冇有多說,想來自己那位師姐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不過周遲重點強調了兩個境界,開始的方寸境,後麵的歸真境,這都是周遲覺得很重要的境界,他一點都冇有藏私。

薛邑聽得很認真,冇有半點遺漏,在練劍這件事上,她的認真程度可以和周遲相提並論。

“我還有幾劍,是我自己所創,你如今境界還淺,等你境界再高些,我再傳你。”

周遲微笑道:“不過世間劍道,意氣術,前麵兩道都有數不勝數的前輩高人,這後麵的劍術一道,好像佼佼者極少,我的劍術,也就勉強過得去,也用不著期待。”

說起意氣術,周遲也仔細地說了一番,劍道三條路,大多數劍修始終是要從中選一條苦修的,另外兩條,很多時候都是要做取舍的。

就好像是丁海棠,之前一戰,明擺著就是劍意深厚,劍氣次之,劍術嘛,就可以說是一般了。

“師父,那你呢?”

薛邑開口詢問,她也很好奇自己這個被視作當世年輕一代裡幾乎排在最前麵劍修的師父,更擅長什麼。

周遲說道:“我如今最好的,應當還是劍氣,劍術學了一些,劍意平平。”1

劍氣這條路,周遲應該是同代劍修裡的第一人了,畢竟先有裴伯的指點,而後還有青白觀秘法的淬煉,自然要遠勝一般人。

“師父,我覺得你肯定能三條路都走到最高處的。”

薛邑微笑道:“你一定會成為最厲害的劍修!”

周遲對此隻是看了她一眼,笑道:“貪多嚼不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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