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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八十八章 當世最強年輕武夫

2026-10-25 作者: 平生未知寒

有一場冇來由的切磋,或者說,叫事先冇有任何人想過的切磋,在赤洲的一條名為渡龍河的大河之畔拉開帷幕。

雙方都是武夫,都是如今赤洲名聲不小的武夫。

一男一女,男子名為鄭浦,年紀不大,歸真巔峰,在赤洲年輕十人中,排名第四,正好壓那迎天宗的陸夜一頭。

至於女子,是最近在赤洲聲名鵲起的女子武夫,名為白溪。

兩人狹路相逢,那男子武夫開頭問了一句話,“你就是最近打了不少人的那個女子武夫?”

女子回答也乾脆利落,“是我,打一場?”

鄭浦微笑點頭,“本來我覺得跟女子交手,是不對的。可你這樣的女子,真的難見,所以如你所願,因為我也很感興趣。”

雙方就這麼簡單的三言兩語,便有了一場切磋,或許用武夫更喜歡的稱謂,問拳。

在渡龍河兩岸,各自拉開拳架,出手之時,兩人四周,頓時迸發一陣經久不衰的雷鳴之聲。

之後是大河河麵驟然炸開,無數水花四濺,無數河水被兩人的拳罡炸開,大河底的淤泥更是四濺。

後來更有兩人在河底出拳對敵,互相交手,各自勢大力沉的拳頭往對方身上招呼,而那河水就在兩人頭上,不曾落下。

那奇異的景象,維持了大半日才消散。

等到兩人收手之時,大河河岸甚至被擴寬了數丈。

之後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冇說話。

鄭浦主動開口,“今日之戰就算平手,如何?”

白溪默不作聲,就算是默認了。

鄭浦從河麵走過,來到白溪這邊,隻是還有些距離,便止步開口問道:“你這些日子跟這麼多人交過手了,看你的意思,是要一個個打過去,最後要將照河山那兩位都打一遍?”

白溪平靜道:“不曾破境,並無把握。”

這話的言下之意,就是隻要破境,這架就是非打不可的。

鄭浦微笑道:“我覺得你的勝算不大,這兩人許多年前便獨占鼇頭了,赤洲的年輕武夫,所有人都要在他們身後遠處,冇有那麼接近。我們私下還說過,赤洲年輕十人,他們兩人聯手,我們後麵八人聯手,都不可能是對手。”

“那是你們。”白溪很平靜,可以說,她這一趟跟人動手,一直以來,都是很平靜的。

鄭浦笑道:“可你還冇勝過我。”

他這話的意思,也很明確,你連我都冇勝過,那你怎麼可能勝得過他們?

白溪看向眼前的男子,淡然道:“若分生死,今日是你死,我活。”

鄭浦一怔,“這麼自信?”

“可以試一試。”

白溪微微挑眉,甚至在說話的時候,已經伸手去摸那腰間的狹刀,這把狹刀之前在天火山重新淬煉之後,如今還冇有出過鞘。

鄭浦扯了扯嘴角,他還真冇這個想法,倒不是怕死,隻是大家無仇無怨,何必如此?

況且這赤洲出來一個這般的女子武夫,本來就難得,非要打殺了,那也太冇道理了。

於是鄭浦轉而問道:“白道友可有道侶,若是冇有,看我如何?”

白溪轉過頭來,看著這個在赤洲肯定有些名聲的鄭浦,淡然道:“你甚至勝不過我,況且我已經有了心儀之人。”

鄭浦微微蹙眉,問道:“那也是一位武夫?”

在他看來,能讓這個明擺著很驕傲的女子武夫看上眼的人,除了是一個比她更強的武夫之外,還能是什麼人?

白溪聽著他這個問題的時候,已經開始渡河。

等走到河岸那邊,她才止住腳步,但是冇有轉身,“是個劍修。”

說完這句簡單的話,她頭也不回地遠去,冇有半點留戀。

鄭浦站在原地,看了許久,然後才搖搖頭,朝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

……

照河山。

這座幾乎可稱為赤洲第一宗門的大宗,此刻迎來了一個年輕客人。

有兩個年輕男子,一人白衣,一人青衫。

白衣那位,身材修長,容貌說不上俊美,但也是中上,加上身上有一份特彆氣度,故而看著也儀態不凡,另外那青衫年輕人,身材高大,一張臉則是極為硬朗。

這兩人,一人名為魏隸,一人名為許楔。

這便是一座赤洲,無數年輕武夫乃至年輕修士都翻不過去的兩座高山了。

這兩人白衣第一,青衫第二,有他們在,赤洲其餘年輕人,都隻能去爭奪第三。

故而赤洲年輕人裡一直都流傳一個說法。

如今一代,高峰兩座,白衣魏隸,青衫許楔。1

能讓這兩人迎接的存在,其實也不是什麼更厲害的存在,而是之前在渡龍河和那女子武夫一戰的鄭浦。

“鄭道友,許久不見了,果然還是風采依舊,看這境界,也是更上一層樓啊。”

一襲青衫的許楔笑著開口,言語裡倒是冇有什麼陌生強行攀關係的感覺,反倒是感覺實打實有交情的。

白衣魏隸也點頭笑道:“還記得上一次見麵,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吧?”

鄭浦擺擺手,一臉無奈,“這些話,誰來說我都覺得有幾分真情實意,可你青衫許楔來說這番話,我真覺得膈應啊。”

許楔一笑置之。

魏隸領著鄭浦上山,笑道:“之前鄭道友說要來照河山做客,時間都定好了,怎麼晚了半日?這可稀奇,赤洲誰不知道,鄭道友向來是說一不二,不可能失信於人啊。”

三人走過山道,去了魏隸的洞府所在的穀林峰,他和許楔的洞府相隔極近,故而照河山就索性將這一座穀林峰都劃給了兩人。

兩人也就算是一峰之主了。

這份殊榮,在照河山曆史上並不多,但並不算唯一。

三人在一處涼亭坐下之後,鄭浦這才笑道:“不湊巧,來之前,碰到了個年輕武夫,冇忍住,動手打了一架,這才晚了半日。”

許楔取出一壇酒,三個酒碗,擺出來之後,這才打趣道:“怎麼,鄭道友又欺負了誰?”

“實在技癢,來照河山找我們就是了,我們保管讓鄭道友你鬆鬆筋骨,放心,絕對是壓境而戰,不然一拳就撂倒鄭道友,也不好看嘛。”

許楔倒了酒,笑著放下酒壇子。

魏隸笑道:“記得五年前,鄭道友還是在我手下撐了三十個回合的。”

鄭浦一臉無奈地看著這兩人,三人交情雖然不錯,可他幾乎不太想和這兩人見麵,就是這個原因,這兩人說話,雖然都是實在話,但說出來的那些東西,也實在是太不中聽了些。

“彆提了,冇欺負上,是個女子武夫,冇能贏得了,還差點輸了。”

鄭浦端起酒碗,一飲而儘,抹了一把嘴,“最後起了些心思,想要問問她對我有冇有意思,得,又是熱臉貼冷屁股,人看不上我。”

許楔端起酒碗問道:“是最近風頭很盛的那個女子武夫?怎麼,真動手了,那女子不是浪得虛名?”

魏隸也是好奇地看向鄭浦,最近赤洲,據說那個年輕劍修已經離去,那最大的動靜,就是這個女子武夫一直找人打架。

而且還無一敗績。

鄭浦搖搖頭,“什麼浪得虛名?你倆自己也注意吧,我看要不了多久,她就要邁過那道門檻,到時候,你倆有一個算一個,都得挨打。”

許楔笑道:“那正好,天天都跟魏隸這家夥交手,天天都輸,我都煩了,可我又是要臉的人,不像你,誰都想欺負,有這麼個人來跟我交手,我真是求之不得,算是未嘗一勝終於要逆轉局麵了?”

“許道友,說實話我是有些佩服你的,你這天天都輸給魏隸,怎麼還冇道心破碎,難不成你真是鐵石心腸不成?”鄭浦自己去給自己倒了一碗酒,這照河山彆的不說,就這山中的酒水,是真對他胃口,一口下去,好像喉嚨都要被割開一般,烈!

爺們就該喝這種烈酒!

“我想得很開啊,年輕一代裡,我打不過一個人,可也隻打不過一人。”

許楔笑道:“誰能把他打過了,我給他跪下磕頭行不行?”

鄭浦扯了扯嘴角。

倒是魏隸,這會兒放下酒碗,微笑開口,“彆光喝酒了,鄭道友,說說那女子武夫有什麼門道,是哪家的路數?”

這麼一個橫空出世的武夫,尤其還是一個女子,按著以往來看,早該有宗門出來告訴大家,這是他們的弟子了,可這一次倒是奇怪,一座赤洲,大小宗門,好像全部都不會說話了。

至今都還冇有人站出來說過這麼個事情。

“看不出來,好像不是咱們赤洲任何一座宗門的路子,隱約倒是有一些大齊那邊軍伍的感覺,不過武夫在山下曆練,本來就是常事嘛,就連你們兩位,前幾年不還在一座小國當了幾年將軍嗎?我還記著當初魏道友還差點成了那位皇帝陛下的乘龍快婿,後來是怎麼冇從來著?心係武道,一心修行,彆無他物?”鄭浦連喝幾口酒,然後終於看到許楔把下酒菜端出來了,是一盤花生米,一盤拍黃瓜,還有一盤鹵豬蹄。

他抓起一個鹵豬蹄,就開始大快朵頤。

魏隸坦然笑道:“倒也不是彆的,就是那公主生得也太難看了些,你說我就算想要一段露水姻緣,也不能就讓這麼個女子破了我的元陽身子啊?要是那公主生得跟那風花國女帝差不多,那我從了也就從了,冇什麼大事。”

“你倒是想得美。”許楔往嘴裡丟了一顆花生米,嚼了嚼,“當時是那皇帝托人先來探聽我的想法,我比你可聰明多了,我早找人問過了,那人跟我就回了四個字,此顏差矣。我這才回絕了那皇帝,要不然你以為為什麼找你?”

鄭浦咽下一口豬蹄,問道:“什麼個意思?”

魏隸用手指沾了沾酒水,在桌上寫下一字,是顏,不是言。

鄭浦這才恍然大悟,“看來許道友腦子也不差。”

“不過雖然冇探出那女子武夫的底細,但在來的路上,我又聽了些消息,那女子武夫曾去過風花國京師,加上後來我跟她聊過幾句,她說她的心儀之人是個劍修,這一下就連上了,風花國京師曾有過一場圍殺,好像是和伏溪宗那邊有關,主角嘛,大家都清楚的,那個鬨出些風波的東洲劍修,而那女子武夫當時也在……”

“這麼一說,那女子武夫竟是來自東洲?”

魏隸皺了皺眉,“這事倒是出奇了,東洲沉寂了這麼多年,走出個天才劍修,還可以說是那解大劍仙留下的遺澤,可武夫,東洲往上數個幾百上千年,可都冇有出過什麼出彩的啊。”

許楔端起酒碗,“我倒是覺得,正是如此,東洲也該出個了不起的武夫了,東洲武道,總不能一直這樣沉寂下去吧?總要有所不同的。”

說完話,許楔脫了靴子,盤坐在石凳上。

魏隸點了點頭,倒也覺得這說法有些道理。

“不過東洲一下子出了兩個還算可以的年輕人,還是讓人意外啊。”魏隸笑了笑。

鄭浦吐出嘴裡的骨頭,伸手抹了一把嘴,然後喝了一大口酒,解膩,“這兩個人,你說武夫來咱們赤洲砸場子也砸了,那劍修在我們赤洲鬨什麼東西?來了一個柳仙洲還不夠,又來一次?我都有些可憐咱們這座赤洲的劍修們了。”

許楔笑道:“要不然我這會兒就下山,找到那女子武夫,壓境跟她打一架,看看她到底有幾分本事?”

鄭浦嗤笑道:“這傳出去,不好聽”

“也有道理。”許楔點了點頭,算是認可鄭浦的說法,畢竟他成名已久,即便是壓境,到底也會被世人非議的。

“不過她要是越鬨越大,像是柳仙洲那樣,最後卻不來我們照河山,我肯定是要出手的,這赤洲的臉麵,到底還是要的嘛。實際上那個年輕劍修勝過陸五之後,我就想去試試他的,隻是當時他的境界還不到登天,我後來一想,不管了,打一架就打一架,不過後來他忽然銷聲匿跡了,再之後,就冇了蹤跡,聽說離開赤洲之前,破境登天了?”許楔喝了口酒,吃了口豬蹄,“錯過了。”

說起這個,鄭浦忽然想起一件事,他看向這邊的魏隸,“魏道友,我倒是一直好奇一個問題,這會兒見麵了,我就不管你愛不愛聽了,反正此刻也隻有我們三個人……”

魏隸笑道:“但問無妨。”

鄭浦深吸一口氣,突然臉色一變,低頭一看,地上有兩隻靴子。

“許道友,把靴子穿上,不然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許楔不情不願地去穿靴子,嘀咕道:“說得你好像打得過我一樣。”

看著許楔穿上了靴子,鄭浦這才開口問道:“那柳仙洲問劍赤洲的時候,魏道友你有冇有想過跟他一戰,要是真打一架,能不能贏?”

魏隸想了想,喝了口酒,然後吃了顆花生米,這才放下酒碗,笑道:“他是問劍劍修,我這個武夫,要是出手,不管輸贏,都是在打那些劍修的臉,那些劍修平日裡被我們壓一頭本來就不滿,我就不招人恨了,不過既然鄭道友問起來了,我就交個實底。”

“柳仙洲跟許楔一戰,許楔不會輸,跟我打,柳仙洲則是贏不了。”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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