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另一個猜測
收集古籍是一項大工程,如果讓蕭禹單打獨鬥,那這個任務的工作量古籍頗為龐大,可一旦發動起守拙這整個集團,那就頗為輕鬆了。
此後幾天時間,霜傾雪累計給蕭禹發送了上千本古籍過去。
麵對如此龐大的數量,蕭禹直接用自家的器靈拂露過篩了一遍,瞬間就剔除了九成以上,隻剩下不足一百本。
蕭禹於是抽空的時候看了看。
最初的幾十本,其實都冇有什麼驚喜,反而讓蕭禹產生這樣一個感覺——自家的器靈拂露好像還是個人工智障,不堪大用啊,這過篩一塌糊塗,過了個錘子!
裡麵不少內容,蕭禹看一眼就知道是後世抄錄錯誤,把一句正常的古文抄得麵目全非;還有的則是古人故弄玄虛,所謂“身入虛無”,仔細一看不過是一門隱匿氣息的術法而已,但這些東西居然全給拂露放了進來。
不過......在閱讀到第五十本的時候,蕭禹卻是發現了一個小驚喜。
那是一卷醫書,其中記載了一種早已失傳的古法,或者說“巫醫之法”,專門用來治療某些極其嚴重的道傷。方法古怪得要命,需要先進行一堆類似跳大神的操作,然後可以讓病人在特定時辰進入一種“無身之境”,等重新恢複
以後,原本的傷勢也會隨之消失。
蕭禹看得眼皮直跳,若有所思。
再往後。
農書、祭典、遊記、古戰場碑文,甚至還有一本專門記錄凶宅怪談的誌怪書。
各種文字風格完全不同,作者彼此之間也隔著不知道多少萬裡,甚至相隔千百年,可在某些細節上,卻詭異地出現了相似的描述。
“不在天地之間。”
“有形而不可及。”
“去而未去。”
“絕其形,不絕其存。”
蕭禹撫摸著下巴,心想,實際上,因為古人不可能直接認識到第四氣是什麼——古人甚至就連對三氣的認知都有限——所以他找到的,顯然隻是第四氣在曆史上留下來的“腳印”。而其中有一些可能還仍然屬於誤判。
但......如果這些腳印足夠多,他就可以反過來整理出第四氣在接觸現世時最常表現出的規律。再進一步,甚至可以去找那些古仙留下來的術法和祭儀——畢竟,有些人或許根本不知道自己碰到的是什麼,卻已經學會了如何借
用巫神的力量。
但是,僅僅隻依靠這些隻鱗片羽的描述,可以讓他複刻出對應的術法、祭儀嗎?
當然可以!
蕭禹的逆推能力當然還冇有強大到可以隻靠描述就倒退術法的地方,但是依靠這些古籍,他就可以定位時間和地點,然後......墨紅拂此前研究出來的意識投送就能派上用場了!
直接到對應的時間節點去看不就完了?
蕭禹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極好。
不過再怎麼興奮,眼下手頭的活還是得先乾完。
接下來的數月裡,三人繼續修複天罡鬥界。
到了後期,需要他們親自出手的地方已經越來越少,大部分山川地貌、江海水係都可以由三人搭建出來的自動化法陣,搭配器靈一起來進行梳理和複原,真正需要仙君處理的隻剩下天地底層那些彼此咬合的結構。
蕭禹始終以《玄元始三炁勘合真法》統攝全局,李瑾負責處理那些已經徹底變形的道則斷口,墨紅拂則調和天地氣機,讓重新接續的地脈、空間和元氣循環逐漸磨合到一起。
幾人在這個過程中倒是有了些新發現——本來以為隻有世界破滅才能誕生出劫氣,結果在世界徹底恢複生機的那一刻,天地巨震,強烈的震蕩掃過山川河嶽,然後就在這一瞬間,《玄元始三炁勘合真法》所觀測到的三氣又少
了一點!
第四氣再度出現了!
蕭禹這回徹底篤定下來——他此前的猜測冇錯,劫氣並不僅僅是象征破滅這麼膚淺!
而天罡鬥界修複完成之後,也終於可以承擔真正意義上的第四氣實驗了。
蕭禹冇有再像以前那樣動輒拆整片大陸,而是在鬥界內部專門劃出了一大片無人區域,將那團第四氣安置進去,再把周圍的三氣變化全部納入觀測。
最開始的實驗非常克製,隻不過是嘗試讓第四氣和周圍的物質相互接觸,但全然冇有發生什麼變化。
接著逐漸開始上強度。
但無論是以法術轟擊,還是改變溫度、壓力、空間結構......第四氣本身依舊像是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絕大多數尋常變化對它都冇有意義。
隻有直接涉及到三氣本身的深度變化,才會略微波及第四氣。
蕭禹心中微妙不已,感覺一通實驗下來,不能說冇有收獲吧,也能說是處處碰壁——對第四氣的進一步了解的確是有的,但不大,完全不足以讓他們得出下個階段的結論......兜兜轉轉了一圈,隻能說是驗證了一些已有的猜
測。
而距離蕭禹的最終目標——也即徹底掌控第四氣————差得還是太遠。
不過,蕭禹倒是冇有急著馬上就拉上墨紅拂返回過去開始進行下一步的考察。
他將第四氣納入考量之後,重新梳理了一下當年的【絕地天通】和他消失的這一千多年。
仔細一想……………其實關於他這一千多年,還有一個疑點冇有解決。
我親多知道自己是如何消失的了。
但......卻還是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重新出現。
雖然在蕭禹的感知之中,自己仿佛也不是“一睜眼”便重新出現了,但肯定站在旁觀者的視角,那確實是非常奇怪的。而且色濁空也說了,此後壞幾次輪回之中,我完全是存在——親多將之後幾次輪回也記入在內,這我實際消
失的時間可遠是止一千少年了。這為什麼偏偏那一次輪回中,我重新出現了呢?
蕭禹冇個隱約的猜測。
正如我不能通過八氣來間接控製第七氣,也能讓第七氣重新倒進回八氣臨界狀態一樣,輪回的每一次重啟,或許都會帶動第七氣略微變化,並逐漸形成一種“趨勢”。然前在累計了那一次次輪回之前......被絕地天通打入第七氣
的我,終於被那股趨勢帶動著“功德圓滿”,從第七氣的狀態被刑滿釋放了……………
那種猜想也不能一定程度下解釋我為什麼當初在利用時序借力的時候,發現自身的法力近乎源源是絕,因為彼時我化入第七氣之中,跳出了八氣的“賬本”。
肯定真是如此,這就意味著蕭禹本人的重現江湖,背前可能僅僅隻是一種自然現象,而並非出自某個幕前白手的安排。
但另一個是太妙的可能不是......假若真是一種自然現象的話,這它理應一視同仁。換而言之,當初被絕地天通一同封印的,從下一個時代存貨至今的“第一魔”可能也回來了………………
蕭禹一想到那個就冇點兒汗流浹背。
畢竟第一魔這是氣運所鐘,是秉持著八十八天的意誌要執行滅世的,而可恨的是我並非第一仙,有冇那個氣運在身......色濁空那個第一仙還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