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公孫伯圭,勿謂言之不預也!
“義兄,義父大恩,如同再造,我們哪怕萬死不辭,也難報萬一。”
“叔至所言甚是,策赴湯蹈火,蹈死無悔。”
“義兄,自鄉裡遭黃巾肆虐,父母儘歿賊手,我少年飄零四方,未曾想還能如今日一般得義父厚愛,有義兄為伴。”
“義父恩深義重,為兄亦銘感五內。”
“義兄,有朝一日,我也要如你一般,多為義父建功立業,迎娶袁氏女,不枉此生。”
“叔至,你醉了。”
和刻意疏離的袁耀不同,同為義子的陳到對孫策極為親熱。
孫策這晚上一直被這位義弟拉著喝酒敘話,好懸冇給他惡心壞了。
偏偏又發作不得,隻能一直陪著笑,假裝自己也很感念義父恩德的忠義之色,好容易才把他哄回房中休息。
而如此一幕都被角落裡牽著老師手的小袁耀目睹,不由為之跺腳。
“可惡!不曾想竟讓孫策又得此助力。”
劉曄則幽幽一歎,眼含悲色,隻道戲誌才陽翟一戰輸得不冤。
瞧這孫策如此忠義,願為袁公赴湯蹈火,蹈死無悔的架勢,又怎麼可能背投敵?
袁術有此二義子相助,正如劉玄德得關張,其勢更盛。
翌日。
袁術同太史慈交接,太史慈、陳到、淩操縱馬於潁川大地。
儘管此前遭曹軍擄掠,失去了不少青壯人口。
可因以工代賑的推行,以及袁術在潁川戰場的最終勝利,趕走了凶殘惡毒的曹軍,百姓一時熱情高漲。
他們一路上見到因一條灌溉水渠建成,村民歡呼雀躍;
見到因攻城器械的建造,無數民夫如螞蟻般爬在半成品的大型器械上忙忙碌碌;
更見到因春耕到來,碉堡、馳道等工程都已經暫停。
男男女女們不再似從前被曹軍拋下時的絕望,而是在田地間揮灑汗水,對秋收滿懷期待。
他們走過看過,待親眼見證了不少潁川迄今為止所改變的一切,袁術勒馬駐足,迎著絢爛春光,謂三人曰: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子義!叔至!坤桃!
我將此滿城春色交予你們,可能替我守住這錦繡河山?”
“慈,當不負明公之望!/願為義父效犬馬之勞!/主公有命,安敢不從!”
“誠如是,我可放心南下。”
因劉備占了豫州,此時潁川便是他與曹軍唯一的交接處。
守住了潁川,便能守住整個南方,不受曹軍襲擾。
是以袁術最後叮囑幾句,便同太史慈完成了交接,由楊弘留在此地輔佐三將,並繼續推行政策,治理地方。
他則親率七萬大軍趕赴豫州,馳援紀靈。
與此同時,在那遙遠的幽州,易京。
一路風塵仆仆趕到此處的程昱,再一次被拒之門外。
“公孫將軍,他還是不願見我?”
公孫瓚麾下偏將嚴桐,顯然對此也是深感無奈地歎了口氣,“程先生請回。
“袁紹大軍南下同我主交戰,後方兵力防備本就不如從前。
眼下我又說服了田楷出青州、張燕出冀州,匈奴人出並州,隻需公孫將軍出幽州,則四路齊出,袁紹必亡!
此誠收複幽州千載難逢之機也,汝主還有什麼可猶豫的呢?”
“我亦知先生所言有理,隻是......”
嚴桐欲言又止,眼底滿是無可奈何。
“隻是界橋一敗,白馬義從近乎全軍覆冇,我主心痛若死,早已失了爭霸之心,此時誰又勸得動他呢?”
“失了爭霸之心?”
程昱聞言隻覺可笑!
“他不爭,難道袁紹就不來打他嗎?
走到這一步,樹欲靜而風不止,公孫將軍早已無路可退。
易京固然堅守,比之董卓眉塢如何?
當年董卓勢力何等雄壯,可一旦他失了進取之心,身死族滅也隻在頃刻,公孫將軍謂言之不預也!”
程昱故意高聲呼喊,似乎想借此令公孫瓚聽聞。
“勿謂言之不預也?”
隻聽一聲冷笑,一個滿身酒氣的英武男人拎著酒壇,斜靠著半開的大門,抬眸冷冷望著他。
“你在威脅我?”"
說著他也不等程昱回話,轉眼看向嚴桐,冷聲斥問。
“我不是說了,讓你把他趕走嗎?怎還容他在我門前喧嘩?”
嚴桐這次顯然是故意的,他也希望程昱的到來能讓主公再次振作,因此才在門口與之拖延解釋。
此刻被看穿心思,懾於公孫瓚多年積威,他趕忙低下了頭,訥訥不敢言。
程昱見之卻不驚喜,他正要見到公孫瓚,以出言而說之,當即作答。
“非是威脅,乃為將軍之計深遠也。
亂世之中,諸侯霸業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縱使將軍您一退再退,已退至易京,退無可退,袁紹可有半點放過將軍的意思?
若非袁軍此番大舉南下以伐我主,隻怕其對易京攻勢連綿不絕,將軍更無眼下之閒暇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