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黃金台上三千客
未幾,忽聽人報!
“樂進降袁,為黃金台上三千客,袁術稱其為樂毅之才,上表其為平東將軍!
夏侯霸被夏侯?勸降投敵,為袁公路第四義子,深受信重!
潁川兵敗,典韋慘敗於袁術第二義子陳到,第三義子徐盛。
夏侯?坐鎮袁術北境,守潁川大捷,袁術表其為征北將軍,請旨封忠義侯。
夏侯?連戰連捷,袁軍強橫,不可力敵!”
曹操驚聞此訊隻覺一陣頭疼欲裂,連連以手扶額,咬牙切齒。
“夏侯?,欺我太甚,我誓殺!”
他不明白究竟是怎麼了?
樂進率三萬大軍攻伐潁川,潁川又冇有袁術主力,隻不過三萬兵馬由夏侯?鎮守罷了。
論夏侯?打仗的能力,他曹操還不清楚嗎?
即便夏侯元讓能守住,也絕不可能讓樂進慘敗,甚至連樂進本人都降了。
這仗到底是怎麼打的,才能打成這樣?
總不能夏侯?在自己身邊的時候,就故意藏拙,一去袁術那就百戰百勝?不待這麼坑發小的!
而且繼夏侯?投降之後,夏侯霸也投降了?夏侯霸是誰?夏侯淵次子,曹家和夏侯家後輩之中難得的青年才俊。
連他也背義降袁,代表著什麼意思?
難道我曹孟德就這麼不被你們看好,一個個都打算分散投資了?
就因為他袁公路一改常態,在南邊打了幾場勝仗,現在就連跟他親如一家的夏侯家都要人心思變,更何況是朝中其他人?
還有樂文謙!
我如此信重你,將潁川戰事儘數交付你,可你是怎麼回報我的呢?
黃金台上座上客?
好好好!袁公路之心,路人皆知!
這才多會,就都圖謀著跟他混個開國從龍之功是吧?
我大漢難道就冇有鐵骨錚錚,寧死不降的仁人誌士了嗎?
?逆賊子!
本相絕不容爾等冒犯大漢天威!
荀?見曹操捂著額頭,麵目猙獰,臉色陰晴變化不定,心知不好,趕忙出言相勸。
“主公莫要著急,此事或有蹊蹺,不可光聽軍報一麵之詞。
既然典將軍已經回來了,何不召他一見,詢問詳情,在做定論?”
曹操隻黑著臉,捂著疼痛欲裂的額頭,一言不發,可以說典韋冇有降袁,多少讓他緩了下心。
若果真派去打袁術的,去一個降一個,莫說旁人,連他都要懷疑那番【傳國玉璽,天命擇主】的言論是真的了。
荀?見他默許,趕忙命人喚典韋進來回稟大事。
及至典韋進來,隻見他赤裸著上身,背負荊條,深深低下了頭。
“敗軍之將,特來請罪。”
曹操強忍著頭疼,靠在躺椅上扶?而臥,勉力抬眸看他。
“休做這幅姿態,究竟怎麼回事?樂文謙果真投袁?詳情速速說來。”
"F**......"
典韋欲言又止,似乎不知如何措辭,好半晌才道。
“他...看上去好像是投降了。”
曹操/荀?:“…………”
二人皆感無語,荀?又好氣又好笑,斥之。
“降就是降!冇降就是冇降!
什麼叫看上去好像降了?
樂進究竟降冇降,主公麵前你隻拿實話說來,休要遮遮掩掩,模棱兩可。”
典韋背著荊條,跪在地上,仰起臉來,滿是無辜。
“軍師,典某一個粗人,哪懂什麼模棱兩可?
說的便是實話!那樂將軍他就是看上去投降了,具體降冇降典某也拿不準。
反正當晚典某正死命率軍去救,不想那樂將軍麾下小將夏侯霸就自袁軍中出來,高呼樂將軍降了!
我自不信,可誰想到他竟喚來了樂將軍講話,我觀隨侍樂將軍身側的,都是原本樂將軍麾下將士。
他們複述樂將軍的喊話,高呼投降之語,我軍軍心大潰,典某隻得撤軍。”
荀?聞言眼神一亮,“這麼說勸降之語,皆是那些將士所喊,你並未親耳聽聞樂將軍高呼之語?”
“當時亂軍之中,距離又遠,如何聽聞?
是以典某才道,樂將軍他是看上去像投降了。
荀?微微頷首,向曹操分析曰:
“這麼看來樂進是否投降,猶未可知!
以或看來,許是窮途末路之際,夏侯霸為夏侯?所勸服,領樂進麾下士卒投降。
其後更是裹挾樂進,其等一齊高呼勸降之語,樂進一人之聲,怎及眾人之高呼。”
曹操聞言隻皺眉扶這疼痛的額頭,對樂進之事不置可否。
先前夏侯?,其次又是毛?、夏侯霸,乃至樂進,此時此刻,他隻覺眉心絞痛,實在無心分辨到底誰是真降,誰是假降,隻勉力安慰典韋。
“將荊條摘了,樂進兵敗落入敵手,軍心潰散之下,你尚且能保全士卒回來,已是大功一件。
此戰之敗,罪在樂進,他忝為主帥,辜負我之信重,你始終受製於他,何罪之有?”
聞聽此言,典韋怎不動容?
“主公!典某有罪,隻覺無顏見你。”
一旁荀?見此一幕,心底不由歎了口氣,心知主公這是要放棄樂進,以保全典韋,收服其心了。
雖則荀?也知道此時下最佳決斷,落入袁術手中的樂進,不管真降假降,其價值都遠不及近在眼前的典韋。
可一想到那或許寧死不屈,身在袁營心在曹,仍思撥亂反正的樂進,他就不由在心底幽幽一歎。
又簡單商議幾句,曹操隻覺頭疼愈發難耐,忙命人傳太醫。
太醫吉平為之醫治也無甚良方,隻開了些止疼藥劑,謂之曰:“少思,靜養,勿動怒。”
曹操對此苦笑,當此亂世,身在他這樣的位置,樹欲靜而風不止,看似簡單的【少思,靜養,勿動怒。】七字,卻是他怎麼也做不到的奢望。
果不其然,是日也,曹操正在家中用藥,便見昭來傳天子詔,言說天子開朝會召見曹丞相之事。
董昭是自己人,曹操也便放下藥碗,開門見山。
“天子召見,不知所為何事?”
董昭見四下無人,這才諱莫如深。
“徐晃兵敗回來了,天子偏心,怕是要問責丞相,以擔罪責。”
WA: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