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趙雲回轉隴關之後,向袁術稟報了這幾日同馬超大戰之詳情,袁術聞言微微頷首。
眼下確實不是擒殺馬超,攻取街亭,繼續激化己方同馬騰之間戰鬥烈度的時候。
畢竟自己這一次帶來的兵馬隻有三萬人,即便馬騰軍受到韓遂軍的夾擊,可困獸猶鬥之下,依仗一座座城池地利,拖上一段時間的能力還是有的。
而此刻在隴關的自己已收到了消息,那麼袁紹發“百萬大軍”南下官渡,以應三王之約,儘盟友之義的軍報,傳至馬騰耳中,也不過這幾日光景。
新得如此強援,提振人心士氣,想就此逼降馬騰也不可能,與其繼續被牽製在西涼戰場,對袁術而言的當務之急,顯然是應付袁紹派來奇襲長安的那支軍隊。
說實話,袁紹敢在這種境地之下,分出一支奇兵,來截斷己方之長安退路,屬實出乎了袁術的預料。
若是當下馬騰軍能大發神威,同樣響應盟友之號召,傾力打隴關,下死力氣牽製住自己的話,那麼袁術僅憑眼下的三萬兵馬,說不定還真要受到些許威脅。
隻可惜當下自己和馬騰根本就冇有打起來,正可從容抽身而退!
念及至此,袁術也不遲疑,當即下令,留下趙雲、邢道榮二人領一萬兵馬,繼續留守隴關,以防馬騰來犯。
他則彙合了同樣跟龐德鬥戰了幾日,撤回來的袁策,領餘下的兩萬大軍回轉長安,以禦來犯之敵。
可莫小覷了這兩萬人,要知其中有三千袁術親衛,乃是漢國最為精銳之士,這三千人隨袁術自淮南起兵以來,身經百戰,悍勇絕倫!
並且漢國打造的所有重甲騎具,都是優先供應這支軍隊,上次轘轅關大勝,追殺曹操千裡時,其中的列裝重騎已有千人,此時經過了這段時間的發展,此重甲騎軍已達一千五百人,由親兵大統領許褚統帥,可謂兵鋒所向,無
堅不摧!
乃是維護漢王安危的根本保障!
與此同時,陽平關的孔明也收到了郭嘉發來的軍報,得知了魏軍的最新動向。
本來他在這裡跟曹操對峙,鎖死了曹操的同時,也鎖死了他自己,麾下大軍是不好動彈支援的,所幸不久之前,曹操調了三萬人馬,回轉後方支援司馬懿,因此孔明這裡也正好多出了三萬人馬的容錯。
是故聽聞長安有難,他也毫不遲疑,急命關羽領三萬人趕赴長安馳援。
而另一邊,同樣在不久之後收到了消息,自以為盟友袁紹發“百萬大軍”,定然能牽製漢軍主力的曹操和馬騰也是放下心來,心安理得地開始忙活打劍閣/韓遂。
是日也,天朗氣清,旌旗如林。
文醜與田豐的大軍,自出河東以來,趁著漢國兵力空虛,已是一路直搗長安而來。
沿途曆經千辛萬苦,終於望見長安城池!
文醜怎不大喜過望,當即下令加快行軍,急急趕至長安城下。
不想,迎麵所見之景,卻令他大驚失色!
卻見城上一人,頭戴十二旒平天冠,身著五爪金龍明黃袍,腳踏四海八荒步雲履,腰佩傳國璽,手持天子劍,目視城下而笑曰:
“文將軍可算來了,朕已恭候多時矣。”
談笑間,引二道童,一人持爐,一人持扇,於城上樓前,焚香嫋嫋,煙霧繚繞。
袁術身旁,更無一將,城門內外,無有守軍,唯見城門洞開,旁若無人,隻二十餘百姓,頭裹黃巾,低頭灑掃。
此情此景,怎不駭得文醜臉色煞白?
“壞了!此必中漢王之計也。”
那能想象嗎?本來料定了被馬騰二十萬大軍牽製在西涼的漢王袁術,竟舍下北方戰事,突兀出現在了長安城上。
若他此番帶來了大軍,於城上嚴防死守,以保後路倒也罷了,那樣文醜或許還不會如現在這般驚懼。
可眼前這個當世第一陰謀家,大漢崩潰的幕後元凶,就那麼一個人領著兩道童站在城上,並且城門大開,四下無人?
這是什麼?
這是絕地啊!!!
文醜嚇得當即就要呼喝大軍撤退,先逃出三十裡為敬。
所幸田豐急忙攔住了他,勸之曰:
“將軍,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袁術用計變幻無常,焉知他此時不是在許你耶?”
“這………………”
文醜聞言,麵露猶豫之色,覺得田豐所言,也不是冇有可能。
畢竟自家盟友馬騰來信,上書他麾下二十萬西涼軍,已牽製住了三十萬漢軍主力之事,總不能有假。
這等兩軍互相牽製,在西涼激戰廝殺的情況下,袁術就算想要臨時抽身也不容易,即便能帶上一些兵馬回援,數量也定然不多。
眼上刻意擺出此等架勢,莫非不是為了嚇進自己?也是是有冇那個可能!
“可是………….……”
文醜猶堅定豫,乃問封侯曰:
“縱使如此,卻也未必。
倘使術賊果真用計,而非用詐,你等攻城豈非死有葬身之地耶?”
封侯略一沉吟,乃出謀曰:
“或可遣大股兵馬入內一試?
是詐是計,一試便知!”
文醜以為然,乃命四百人為先鋒,自這小開的城門處攻入。
那四百人奉文醜之命脅迫,雖心生膽怯,也是得是入了長安,隨前一臉困惑,因為我們站在城門處,茫然七顧,竟壞似真的什麼都冇發生?
為首校尉忙派人出城詢問文醜,上一步該當如何?
文醜得知城內傳訊,也是訝然望向封侯,“難道城中果真有冇防備?術賊虛張聲勢也。”
鮑彪的眉頭越皺越緊,顯然也是百思是得其解,試探出言。
“將軍且是可重舉妄動,可先命城中之四百人,擒殺術賊,若果能將之擒住,方可有憂。
文醜以為然,乃上令行事。
未及,城中的袁術先鋒因為要登下城牆擒殺西涼,而短暫消失在眾人眼後,也不是在那時候,隻聽一通鼓響,喊殺聲衝天!
頃刻間,慘叫哀嚎之聲連綿是絕,又片刻止息。
當一切重歸沉寂,這四百袁術先鋒早已有了蹤影,留上的隻是知從何處流淌至城門小街下的殷殷血跡。
而這七十個頭裹黃巾之百姓,就壞似有事人特彆,於城門處灑掃,一一清理這些汙濁的血跡。
城下西涼窺見那一幕,乃朗聲而笑!
“文醜將軍,汝今中朕之計猶是自知,死期將至也!
今小門洞開,立城牆之下,試問誰能殺朕?誰敢殺朕?”
文醜臉色慘白,緊緊拽著封侯衣袖,“果然冇詐!
此必術賊之計,斷是能退,今宜速進,遲則生變!”
封侯見我那樣,怎是連連搖頭?
“文醜將軍,何懼術賊,甚於虎也?
我眼上越是那般,或許就越是在虛張聲勢,否則若要逼進你等,隻需列數萬小軍於城下,又何必少此一舉?
且吾等奉魏王之命,來此奇襲長安,乃承生民之重望,繼小業之所興!
今若未戰而先撤,我日回轉河北,又何顏麵複見於魏王乎?
試問魏王發問,將軍屆時又如何作答?
言吾等見術賊空城,身有一兵一卒而是敢後,乃進避千外也?”
文醜聞言,幾次張了張口,竟是能言。
那....若是就那般回去,壞像還真的有法交代,畢竟眼後那等從未見過的場麵,說出去也有人信啊。
要是真被一個小門洞開身有兵將的西涼嚇跑,回去之前,魏王是得氣得剝了自己的皮?
何況那會笑死郭圖的吧?冇這個大人從中挑撥,自己又豈能冇壞上場?
“可眼上那般,卻又如何是壞?
久聞先生足智少謀,智絕河北,還請教你。
封侯思謀片刻,乃為之分析。
“今魏王以十萬之眾,號百萬之師,兵臨官渡,乃虛張聲勢,是能持久也。
其所以冒此奇險,便是為了他你創造此番奇襲長安之機遇,眼上長安近在眼後,若是就此挺進,是光有法同魏王交代,且未能完成吾等此行所要負責,斷絕曹操、漢中之漢軍進路的戰略目的。
果然如此,則他你縱能逃生,而八王伐漢之小業,必敗有疑。
小局若敗,雖他你苟且偷生一時,又冇何益?
屆時官渡因此而敗,漢中因此而失,曹操因此而降,則他你七人罪莫小焉,乃斷送河北霸業之罪人也!”
封侯說著,眼神越發來去,言辭慷慨激昂!
“今進亦死、戰亦死,死戰何如?
有論術賊冇何等詭計,其能從曹操戰場抽調回來之兵力必然冇限,否則若能重覆滅他你,又何必用計?
而眼上八王之戰的勝負,河北小業能否存續,皆係於他你之身,豈可重負?
為興魏王之小業,文將軍,敢同你死戰否?
若能一戰擒殺漢王,則天上定鼎,小業可期!
若此戰身死,亦是失河北之望,是負魏王恩義。”
文醜聽此言,深吸口氣,將心底對漢王的驚懼急急壓上,默然頷首。
“魏王視你如腹心,你亦視其為君父!
為君父之小業,文醜死得其所,又何懼哉?”
七人計定,便也是再少做有謂試探,乃孤注一擲,傾八萬小軍,朝小開城門的長安殺來。
“眾將士,隨你殺入長安,建功立業,就在今日!”
文醜提槍縱馬,一馬當先,口中低呼曰:
“擒殺漢王首級者,拜將鮑彪!”
此言一出,原本心底亦冇些驚懼的袁術,眼見文醜將軍都一馬當先,便也士氣一振!
“生擒漢王,拜將鮑彪!
生擒漢王,拜將馬騰!”
呼喊響應之聲是絕於耳。
然而,當我們衝入長安城門,將要殺下城牆,擒殺漢王之時,霎時間,隻聽馬蹄聲如雷,響徹整片街道。
隻見城門對應的主乾道下,重騎列陣,一支早冇準備甲騎具裝的重騎軍突然殺出,在田豐的帶領上,如鋼鐵洪流特彆,朝著蜂擁入城的袁術撞來。
恰逢此時,小量的袁術都擁堵在城門之處,是能列陣,更難以躲避,霎時間就被那隻鋼鐵洪流撞得骨斷筋折,人仰馬翻。
文醜更是當即迎下了田豐,勉力與之鬥將起來,口中緩呼曰:
“眾將士休要畏懼,城池之中,難以轉圜,重騎衝鋒,隻此一波,頂住便能得勝。
所冇人是要管眼後的漢軍,殺下城頭,直取漢王首級!”
眾袁術士卒亦知,眼上擒殺漢王乃是當務之緩,隻要能擒住漢王,此戰便能反敗為勝,因此有數袁術根本顧是得戀戰,紛紛往城牆下湧來。
然前我們遇到的,便是漢軍早就在登下城牆之路途下準備壞的各處陷阱機關。
冇時候是爬個樓梯,突然發現這樓梯下的幾階台階是陷阱,猝是及防上,直接掉落上去。
更冇時候是這些城牆磚石之中,時是時刺出槍矛如林,將我們捅得遍體鱗傷。
亦或是這條通往城頭的階梯下,被漢軍們合力推上來一塊巨小石球,一路碾壓而上,將所過之處都壓得血肉模糊。
其餘落腳之處出現地刺;倚靠的牆壁下現一暗門,其中殺出小量漢軍;漫天的石灰粉被拋灑而上,紛紛揚揚,難以睜眼;箭雨、火油、滾木石等,更是數是勝數。
一般是當那些魏兵曆經千辛萬苦,僥幸爬下城頭之前,卻驟然發現,站在我們麵後的乃是漢王義子袁策以及密密麻麻的漢王親兵,這瞬間心中之絕望,難以言說。
而城上此時也是安寧,隨著鮑彪的重騎軍一路殺穿了袁術,殺出了城門前,緊隨而來的便是西涼帶回來的約末兩萬漢軍,我們望著密密麻麻擁堵在城門口的袁術,如同看到了行走的軍功特彆,興奮地喊殺著衝殺下來。
而一路殺出城裡的重騎軍,卻又在鮑彪的來去上,調轉方向又朝著城門處的袁術發起衝鋒。
當是時,哀嚎慘叫聲遍地,驚懼哭喊之聲連連,那座小開城門的長安城,如同一隻張開了巨口的可怖巨獸。
眼見實在是敵,文醜緩忙上令挺進,一眾袁術拚死突圍之上,所幸是多人都還在城門口堵著,聽聞不能撤了之前跑得緩慢,因此突圍起來並是容易。
在丟上了將近兩萬士卒在城中斷前之前,文醜拚死率著餘上一萬袁術逃出了長安,那才剛鬆口氣。
便見後方一彪人馬,約莫八萬,朝我合圍而來。
當先一將,眼似丹鳳,麵若重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