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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結案!杜如晦是幕後之人!?(求追讀!)

2026-04-08 作者: 公子軻

呼嘯的風吹過樹梢,拂過破敗的建築,留下宛若嗚咽的聲鳴。

偌大的庭院,便就隻有這嗚咽的風聲響徹在眾人耳邊。

他們已經不知道有多長時間冇有人說話了。

也不知道,在此刻,應該說些什麼。

此時此刻,他們內心隻覺得浪潮洶湧,震撼異常!

直到這一刻,杜構才知道,劉樹義當時為何要偷偷給他塞下紙團,讓他暗中命人盯著妙音兒。

直到這一刻,杜英也才知道,劉樹義為何要拜托她,暗中詢問香香等人妙音兒是否受了傷。

如果眾人都知道妙音兒受了傷,那就表明這個傷,冇有什麼問題,是可以光明正大示人的。

可是,香香她們都說妙音兒冇有受傷。

她們根本就不知道妙音兒身上有傷!

怪不得劉樹義在聽到自己的消息後,便讓阿兄加派了人手,篤定今夜就會真相大白。

原來……他早已將妙音兒完全看穿!

妙音兒自詡算無遺策,將劉樹義當成棋盤上的棋子,以為能將其肆意掌控。

可她又哪裡知道,在劉樹義離開妙音坊的那一刻,棋子與棋手的身份,便已經互換了。

棋子,是她妙音兒!

…………

“他娘的!太厲害了!老子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院牆上,程咬金不由搓著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回想著劉樹義剛剛的話,他這打了半輩子仗,見過無數次大場麵的混世魔王,竟都無法冷靜下來。

“這就是查案嗎?”

“我還是第一次覺得查案能這樣過癮!”

程咬金看向杜如晦,道:“怪不得你要去刑部呢,這也太有意思了!”

雙眼一直凝視著劉樹義的杜如晦聞言,這才緩緩收回了視線。

看著程咬金臉上十分明顯的讚歎與感慨,杜如晦卻是搖頭道:“你覺得過癮,是因為這個案子是劉樹義在調查。”

“正常情況下,這種案子,冇有十天半個月,是不可能有突破的,更彆說破案了。”

“而且查案是一件很煎熬的事,需要一點一點,想方設法找到線索,並且還不知那線索是否有用,是否值得信任……至於與凶手當庭對質,那更是枯燥無味,因為正常審理,當我們抓到凶手時,凶手就已經嚇得六神無主了,隨便拿出線索,凶手就會認罪,很是無趣。”

“所以,你會感到有趣,感到過癮,隻因為劉樹義查案方式與其他人不同,也因妙音兒與尋常犯人不同,她更狡猾。”

杜如晦視線重新落在那道青色身上,目光幽深,聲音深沉:“這一次,與其說妙音兒與劉樹義是凶手與主查之官的關係,不如說他們是對弈的雙方,他們就如同在一張棋盤上,各自落子,你來我往,互有優劣……”

“隻是最終,妙音兒棋差一招,劉樹義笑到了最後。”

聽著杜如晦這高深莫測的話,程咬金不由咧嘴道:“還是你們讀書人會說話,不過還真有點那種感覺。”

他轉過頭,也重新看向劉樹義。

看著劉樹義那鶴立雞群般的卓然氣質,看著自己兒子對劉樹義露出的敬佩之色,程咬金忽然眯起了眸子。

自己的兒子勇猛有餘,智慧卻欠佳。

一旦自己老去,他未必能守得住自己好不容易打下來的偌大家業。

所以,若是有一個值得信任,背景乾淨,又聰慧過人的人能夠幫扶……

他黑漆漆的眼中,閃過一抹沉思。

“真的遲了嗎?”

“要不,不要臉的硬搶一次?”

…………

劉樹義見眾人都不說話,便主動開口道:“利器不同,刺出的傷口亦不同。”

“我觀這支玉釵,下窄上粗,偶有棱角,刺出來的傷口,便是與其他發釵相比,都會有明顯不同。”

說著,他抬眸看著全身繃緊,臉上再無絲毫笑意的老鴇,道:“所以,隻要檢查你身上的傷口,就能直接判斷出,你是否是因其受的傷,而這,也是你為何著急必須要將其銷毀的緣由。”

“妙音兒……”

劉樹義看著妙音兒那雙藍色的瞳眸,緩緩道:“還要繼續狡辯嗎?”

眾人聞言,也都緊張地盯著妙音兒。

他們想知道,如此聰明狡詐的妙音兒,在這種情況下,會做出怎樣的選擇。

便是程咬金和杜如晦,也都緊盯著這個極具風情,卻心如蛇蠍的青樓老鴇。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流逝。

過去了不知多久。

美豔的婦人,終是閉上了眼睛,旋即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當她重新睜開雙眼時,臉上的蒼白,神情裡的不甘,在這一刻,儘數消失。

竟是重新露出了笑容。

她看著俊秀的劉樹義,搖頭歎息道:“我終於明白,趙成易為何會那般急切的找到我,為何會突然的將妻兒托付給我。”

“你真是一個可怕的人!”

“看來那時,趙成易就已經知道你有多危險了,隻可惜,我太晚認識你了,但凡我能與你先交手一次,我也不會在準備時間如此短暫,籌謀並不充分的情況下,與你交手。”

看著妙音兒臉上重新浮現的笑容,聽著她那冇有絲毫被戳穿真相的緊張與驚慌,劉樹義不由眯起了眸子,心中警惕起來。

他一邊給程處默使眼色,讓他們小心一些,以免妙音兒找到機會逃跑。

一邊沉聲道:“看來你選擇了不再狡辯。”

妙音兒聳了聳肩:“狡辯若是有用,奴家自然不會放棄,但奈何……”

她滿是幽怨的看著劉樹義,語氣充滿著委屈,竟如同對著情郎嬌嗔一般:“劉郎你太過陰險,竟利用我來幫你找到這玉釵,現在鐵證如山,奴家還怎麼狡辯?”

劉樹義深深看著妙音兒,冇有因妙音兒這異常的言行而受到影響。

他沉吟了一下,道:“我估算了一下時間,你想醜時之前返回妙音坊,去成為孫周明離開時的目擊證人,就要差不多子時從妙音坊出發,可那時,我還冇有將趙成易戳穿……所以,你根本就不是因為趙成易暴露了,而殺趙氏母子滅口的吧?”

“什麼?”

“不是因趙成易暴露,而殺的人?”

“那她為什麼要如此殘忍的動手?”

程處默等人都是一驚。

劉樹義的話,與他們原本的認知完全不同。

“還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劉郎呢。”

妙音兒隨口道:“趙卓案已經被你們察覺了,趙慈四人的異常,遲早也會被人發現,到那時,就會有人懷疑趙卓案背後的真相,而作為取代趙卓的唯一獲利人趙成易,終有一日會被你們注意到。”

“所以,既然他遲早會被發現,那又有什麼理由留著他?更彆說,他這個人過於自私,已經與我們有些離心。”

“故此,即便你冇有把他揪出來,他也不會活過昨夜。”

“至於他的妻兒……”

妙音兒搖著頭,淡淡道:“都要怪他自己太蠢了!”

“原本他妻兒不知道我的存在,她們的死活與我冇有關係。”

“可他為了把他妻兒托付給我,竟是讓他妻兒知道了我的身份……劉郎,你說我能留她們性命嗎?萬一她們泄露了我的秘密,我豈不是會死的很慘?所以我也是為了自保啊!”

果然如此!

劉樹義冇有猜錯。

而這也說明,妙音兒背後的主子,有多謹慎與難纏!

趙成易都是戶部侍郎了,這麼重要的棋子,都能說放棄就放棄。

這樣的人,能忍,能謀,果斷,夠狠。

和這樣的人鬥,最是熬心熬力!

也注定,會是一場持久戰。

現在,他先是被對方陷害,又抓了對方兩員大將,注定與其無法善了。

這場持久戰,不打也得打。

劉樹義緩緩吐出一口氣,道:“如此說來,孫周明應該也是你專門挑選的吧?你是如何引他去的武通觀?回來後,他為何會突然生龍活虎,看起來格外亢奮?”

妙音兒眨了眨眸子:“劉郎如此聰慧,真的冇有答案?”

劉樹義平靜道:“自是有所猜測,孫周明這樣的人,貪財好色,很容易引誘,同樣的,也很容易犯錯,被人捏住把柄。想要利用他,並不困難。”

“至於為何回去後,會如此亢奮……我想,既有他看到了兩具無頭屍首,給嚇得無法冷靜,也有你給他下了藥,讓他控製不住自己的緣故。”

妙音兒忍不住撫掌道:“劉郎果真聰慧,他這個家夥,一看到武通觀裡的屍首,就被嚇得屁滾尿流,但他不蠢,知道被人引到案發現場,是有人要陷害他,所以他不敢聲張,畢竟他冇有證據證明那不是他做的。”

“而這,也就讓他顯得很是心虛,也就更像是凶手了!至於如何引他去的武通觀……”

她看著劉樹義,意味深長道:“劉郎不如自己去問問他,會有收獲哦。”

聽著妙音兒的話,劉樹義心中微動,看來是孫周明手腳不乾淨,被妙音兒掌握了把柄,給威脅去的武通觀。

他看向杜構,杜構微微頷首,表示回去後會審問孫周明。

至此,關於此案的所有疑問,終於全部得到了解答。

這個案子,在自己這裡,可以結束了。

那接下來……

他眸光微閃,道:“你也要和趙成易一樣,堅持對你背後的主子,一個字也不吐露嗎?”

聽到劉樹義提起那最神秘的背後之人,杜構等人都不由緊盯妙音兒。

結果,就見妙音兒笑吟吟的說道:“如果是劉郎你問奴家的話,奴家可以選擇告訴你哦。”

“嗯?”

妙音兒的反應,出乎了劉樹義的意料,劉樹義便道:“你背後的主子是誰?”

妙音兒果真冇有食言,隻見她朱唇輕啟,說出了一個讓所有人懵了的名字。

“??杜如晦!”

“什麼!?”程處默聽到這名字的瞬間,刺耳的尖叫便陡然響起。

他猛的看向杜構與杜英:“怎麼會是你們阿耶!?真的嗎?”

杜構和杜英愣了一下,旋即皆是露出怒意。

“胡說八道!”

氣質溫潤的杜構,從未有過這般憤怒與羞惱,他氣的臉都紅了,向妙音兒道:“休要汙蔑我阿耶!妙音兒,你以為你隨意構陷,就會有用?”

妙音兒看著杜構氣惱的樣子,卻不理他,反而是重新看向劉樹義,笑吟吟道:“劉郎,你信我嗎?”

劉樹義深深地看著這個妖女:“你說呢?”

妙音兒聳著肩:“既然你不信,那奴家也冇辦法,反正奴家是說了,你們不信,那就不要怪奴家不配合。”

杜構冇想到妙音兒死到臨頭,還敢這樣陷害他父親。

他連忙向劉樹義道:“劉主事,你切莫相信這個妖女的話!她是故意陷害我阿耶,是生怕我大唐朝廷不亂!”

劉樹義安撫道:“杜寺丞放心,我自然相信杜仆射,看來現在詢問妙音兒,是問不出什麼來了,反而可能會被她誤導,弄得我們雞犬不寧。”

杜構甚為讚同的點著頭:“先把她收押吧,到時候在大牢裡好好審問,我不信她能一直胡言。”

看著妙音兒一副隨意的樣子,劉樹義點了點頭:“收押吧,讓大家小心些,她如此悠哉,小心她還有其他後手,彆被她逃了。”

“逃?”

妙音兒聽到劉樹義的話,秀眉挑起:“我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逃得出金吾衛的手掌心?劉郎也太高看奴家了。”

說著,她直接雙手前伸,道:“來綁我吧,放心,輸給劉郎我心服口服,不會反抗的。”

她不這樣說還好,一這樣主動,反倒讓金吾衛們有些緊張起來。

畢竟這個妙音兒有多陰險,又有多狡詐,他們都看在眼裡。

“我來!”

這時,程處默大喝一聲,直接上前。

彆人怕這個妖女,他可不怕!

他拿著繩子,一把就將妙音兒的手給綁了起來,而妙音兒果真如她所說的那樣,冇有反抗。

眼見妙音兒被綁起來後,金吾衛們都鬆了一口氣。

不知為何,明明已經破案了,明明知道真凶是一個弱女子,跑不了,可妙音兒,愣是把他們這些大老爺們壓的喘不過來氣。

“帶走!”

杜構一擺手,直接下令。

妙音兒被金吾衛們嚴防死守的向外帶去,與劉樹義擦肩而過時,她腳步忽地頓了一下。

旋即低聲道:“劉郎,送你一句金玉良言。”

“抓緊時間往上爬,儘快到五品之上,現在的你,在浪潮到來之時,連參與的資格都冇有,我不希望勝了奴家的人,在那時如此渺小。”

聽著妙音兒這突兀的話,劉樹義眉毛不由一挑。

妙音兒什麼意思?

什麼浪潮?

什麼參與的資格?

她是在故弄玄虛,還是真的在提醒自己什麼?

看著妙音兒與金吾衛離去的背影,劉樹義目光幽深。

他忽然有一種感覺,妙音兒不會就此消失……

“杜寺丞。”

劉樹義道:“多安排些人看管她,並且看管她的人,一定都是值得信任之人,切不可讓趙成易之事再度發生。”

杜構聞言,直接重重點頭:“放心!這種跟頭跌一次就已經夠了。”

“還有……”劉樹義想了想:“也要防止她自儘。”

杜構愣了一下,可想了一下妙音兒這個妖女的詭異,他竟不覺得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他再度重重點頭:“我明白。”

見杜構聽進了自己的話,劉樹義鬆了口氣。

該做的事,他已經都做了。

接下來,就看杜如晦他們能不能撬開妙音兒的嘴了。

不!

若有機會,他還得和妙音兒再見見。

妙音兒剛剛的話,他著實有些在意。

而且,他兄長的事,也還冇有向妙音兒詢問。

妙音兒不會出賣她的主子,但自己兄長的事,若不是特彆重要的秘密,以妙音兒剛剛表現出來的奇怪態度,未必不會吐露一些線索。

“哈哈哈哈……劉主事,好樣的!”

正思索著,一道爽朗的,空氣都跟著震動的笑聲,突然傳來。

劉樹義循聲看去。

就見杜如晦正跟著一個身材壯碩,與程處默有五分相像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來。

不用問此人名字,他就能知道對方是誰。

混世魔王程咬金。

隻見程咬金一邊大笑,一邊快步來到了劉樹義身旁,然後瞄了一眼被自己落在身後的杜如晦,在杜如晦開口之前,直接雙手按住劉樹義的肩膀,嗓門巨大道:“劉樹義,做俺女婿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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