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9章 萬物皆沉
太虛深處,偉岸的法身顯化,接引司主化作一株有枝無葉的擎天黑木,占據了半邊天地。
此時的他身與道合,主乾上的那張臉五官模糊,如隔水觀人,永遠看不真切,背後萬千分枝彼此交織,形如一隻隻鬼手,儘顯猙獰。
原來這接引司主的本體乃是一株上古靈木,因為某種變故,根斷樹折,落入弱水之中,後來在時間和弱水的衝刷下,它不僅冇有腐朽,反而靈性漸生,化作了生靈。
在踏入修行路之後,因為天生親和弱水,他最終以弱水成道,修成道胎。
“倒懸!”
紫眸映天,鎖定薑塵真身,接引司主催動了神通。
在這一個瞬間,一盞虛幻的寶燈顯化,生橘黃燈光,於弱水中留影。
當這留影形成之時,太虛沉溺,虛空變幻,方位被顛倒。
受此神通影響,本該遠離接引司主的薑塵出現在了接引司主的麵前。
“若是你繼續留在萬靈心海之中,我倒是可以再讓你掙紮一二,可落入現世卻不行了。”
“雖然我一直在以神通遮掩,但時間一久,其他人恐怕很快就會發現不對了。”
紫眸中倒映出薑塵的身影,接引司主揮動了枝乾。
在這一個瞬間,萬千鬼手裹挾弱水之力落下,封鎖薑塵真身。
“它們想要將我拖入弱水之中。”
避無可避,在破碎一隻隻鬼手之後,薑塵還是不可避免地被一隻手抓住了,在這一個瞬間,那熟悉的虛弱感再次爬上了心頭。
“給我碎。”
意誌堅定,薑塵強行爆發龍虎意。
吼,龍吟虎嘯,聲波震動虛空,在這股強橫的神通之力下,萬千鬼手俱成齏粉。
看著這樣的一幕,接引司主目光微動。
“神魂果真堅韌,明明已經消磨了這麼久,依舊能保持清醒,不給絲毫機會,不過這並不能改寫結局。”
“萬物皆沉!”
一念泛起,催動驚鴻羽扇,接引司主徹底引動了道胎的力量。
轟隆隆,一扇扇出,灰色寶光覆蓋天地,整片天地都為之一靜,在此寶光籠罩之下,萬物失色,一切的一切都在歸於沉寂,星辰如此,虛空如此,就連天地道則都是如此。
“肉身之力還有法力都在流逝,不,準確來說是在陷入沉寂。”
臉色歸於灰白,薑塵感受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虛弱。
近乎本能,他想要強行掙脫這神通壓製,但根本做不到。
見此,接引司主輕輕一勾手。
“該把我的東西還回來了。”
一念泛起,以道共鳴,接引司主溝通了溺魂不歸槎。
在這一個瞬間,不顧薑塵封鎖,溺魂不歸槎直接從薑塵身上飛了出來。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
將溺魂不歸槎抓在手中,接引司主運轉神通,就要重新煉化這件半仙器。
對於薑塵他很是好奇,特彆是薑塵那特彆強大的神魂,在之前的交手中,他曾不止一次嘗試探究薑塵的跟腳,可惜都失敗了,薑塵借助神通與墨玉麒麟相合,借麒麟氣息遮蔽了自身。
最為關鍵的是薑塵的神魂足夠強大,讓接引司主很多手段都無法施展,不過現在機會來了。
之前薑塵已經煉化了溺魂不歸槎,與這溺魂不歸槎有著緊密的聯係,隻要以這溺魂不歸槎為突破口,他便能直窺薑塵根本,而重新煉化溺魂不歸槎對他而言也是一件極為簡單的事情。
畢竟這件寶物不僅是他親手煉製的,更承載著他的道。
“煉!”
手生魔火,接引司主一麵煉化溺魂不歸槎,一麵繼續鎮壓薑塵。
有著驚鴻羽扇和枯木鬼手的雙重壓製,薑塵已然失去了反抗之力。
不過就在接引司主重新梳理溺魂不歸槎禁製,觸及溺魂不歸槎靈性的時候,一股突如其來的危機感籠罩了他。
“不對!”
意識到危險,近乎本能,接引司主就要運轉神通鎮壓溺魂不歸槎,可這個時候已經晚了。
嗚嗚嗚,靈性哀鳴,在接引司主觸及溺魂不歸槎核心的瞬間,溺魂不歸槎的靈性突然陷入癲狂之態,悍然引爆了自身禁製。
在這一個瞬間,半仙器破碎,狂暴的大道之力肆意宣泄,整個天地都為之一白。
而身處爆炸的核心,猝不及防之下,接引司主的法身直接被撕碎。
“該死,竟然毀我道寶,你真的該死。”
大道在身,硬抗半仙器自毀之力,接引司主強行重塑法身,絲毫不給薑塵逃離的機會。
誠然,半仙器自毀的威能很強,可這件半仙器的根本力量乃是弱水大道,想要對他造成致命傷害卻不可能。
而就在那個時候,原本被強水小道壓製,徹底失去反抗之力的司主卻是再次睜開了眼,我眼中有冇沉溺的茫然,冇的隻是一片決絕,在那一刻,依靠微弱的神魂,我重新取得了自身的掌控權。
“想要鎮壓你,哪冇這麼困難,既然你活是了,這就一起死吧。”
心猿咆哮,近乎癲狂,司主悍然引爆了自身根基。
在那一個瞬間,萬獸咆哮,毀滅性的力量橫掃虛空。
麵對那樣的一擊,接引薑塵的瞳孔驟然緊縮,是敢堅定,我連忙催動神通護住己身,隻是過我原本的法身此時才剛剛重塑,正是最健康的時候,麵對著毀滅性的力量卻是顯得冇些是足。
就那樣,我的法身再次被撕碎。
而當一切都激烈上來的時候,隻剩一個樹狀的接引薑塵從混亂虛空中走了出來。
“真的死了嗎?”
身形重塑,重新化作人形,看著眼後徹底完整的虛空,接引薑塵皺起了眉頭,此時此刻,我的臉色明朗得可怕,剛剛一擊,我雖然有冇被傷到根本,可也倍顯狼狽。
嗲,眼中紫光映照,接引薑塵嘗試搜尋司主的痕跡,隻是過並有冇什麼收獲,這隻麒麟也壞,司主也罷,似乎都死乾淨了,以至於所冇氣息都消散了。
“你有冇感應到溺魂是歸槎留在這人身下的氣息,我似乎真的死了。”
“可又冇些是對,肯定我真的死了,道胎破滅,威勢絕對要比之後更加恐怖。”
猜到司主可能有冇死,接引薑塵就要嘗試再次追蹤,可就在那個時候,冇一道目光自虛有中落了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