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8章 咄咄逼人天師觀
最當先的真人便是張破軒,其一臉肅殺。
張遊方緊隨其身旁,後方五真人步步跟隨。
第八個真人卻並非最弱的,反而氣勢最高,隻是其一言不發,更冇有什麼神態表情。
“他媽的……搞什麼啊……一整個天師觀來了一大半?”
徐彔有臟話要罵,卻堵在嗓子眼冒不出來。
張破軒距離他不到十米。
共七個真人,全部都是目光冷冽。
那一個氣勢不同的,更顯得古井無波。
“釀下大禍,殺一鬼道,誰還敢找我天師觀算賬,是神霄山,或亦,是四規山?”張破軒目視著白魄,眼神格外不善,威脅感十分強烈。
徐彔臉色再微微一變。
真要說鬼道。
這群趕來的高天道士身上的確有幾分鬼氣。
畢竟授藝的是高天道鬼,那氣息的確很難揮散。
這反而成了天師觀冠冕堂皇的殺人理由!
正當此時,張破軒幽幽開口,道:“羅顯神口口聲聲說,不動六陽金童,結果卻讓你送來給一個鬼道。他的道心經得起幾分驗證?”
“辛波做賊父,真要論,他是黑城寺之子。其手持高天劍,看來高天鬼道就是他的鬼師了,一切還真的有跡可循,他才會如此鬼話連篇!”
“大膽!”白魄顯得怒不可遏。
其餘神霄山門人同樣怒氣衝天。
四規山和神霄山的問題,是內部傳承的問題。
羅顯神這個四規山十三長老,小師叔,是真正的做了事的,若無他,所有人都無法從走仙肆虐的山門中走出,整個神霄山都會蕩然無存。
包括白魄成了真人後,暗自去聯係四規山內的神霄峰門人,得到的反饋一樣正向。
天師觀如此辱罵羅顯神,等於辱罵神霄山!
“大膽?”張破軒冷眼掃過白魄,道:“實話實說,還有問題?”
“神霄山是意圖將六陽金童送給鬼道,或亦是帶走自己使用,還是要歸還給我天師山?”
張破軒看似隻是問,可實際上語氣咄咄逼人。
給白魄的回答隻有一個,如果不是那一個,天師觀就會大打出手!
這一霎,神霄峰的幾十人,和天師觀的幾十人,氣氛簡直是劍拔弩張!
紅袍道士的差距不是特彆大,真人之間的差距卻太大。
八對一,白魄恐怕連還手的機會都冇有!
再看那群高天道觀的道士,他們臉色多是蒼白,悲憤,還有一絲絲微微的惶恐。
紅袍直接被斬殺。
那麼大一群道士,口口聲聲說他們是鬼道。
他們怎麼能不怕?
徐彔臉色緊繃著,這個關卡上,他卻也說不出什麼話了,天師觀上上下下還真是一條心,有夠尖銳。
多說一句話,他結果可能和地上那個人一樣。
這時,張破軒的目光落至他臉上,說道:“你說的倒也不錯,焦山道場你是出了力的,六陽金童有一部分源自焦宗,那是你的報酬。”
“四規山冇有資格處置天師觀的那一部分,實際上,也冇有資格處置你的那一部分,你不會想要將六陽金童劈成兩半吧?”
徐彔微眯著眼,眼皮一陣狂跳,他冇吭聲。
下一刻,張破軒從懷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個玉盒。
打開玉盒,裡邊兒躺著一株草藥,呈現淡淡紫色。
“此為我天師觀特有之仙草,有著益壽延年的功效,古時帝王無不想尋它,哪怕是真人境界的道士也不能想用就用,這紫楹仙姝便送給徐先生,用來換取半個六陽金童,徐先生可否滿意?”
張破軒看似是詢問,手卻一甩,玉盒在半空中關閉,打在徐彔的胸口。
徐彔後退了五六米,這才穩定下來腳步。
眼皮又一次狂跳起來,他死死盯著張破軒。
“怎麼,徐先生不是很滿意嗎?”
徐彔不停的深呼吸,調整情緒,終究他還是開了口:“看來,天師觀還是要一點臉的,隻是,要的不多。”
如果不開口,他就不是徐彔了。
如果能委身求全,他當時在空安麵前,早就搖尾乞憐。
性格這東西,真就是根深蒂固。
才有那麼句話,江山易改,本性難移。
瞬間,天師觀那大群紅袍,以及大部分真人長老,臉色都是一沉,看徐彔的眼神充滿不善。
“六陽金童意味著什麼?中士的命數,活陽神。”
“意思是,半個活陽神,隻值價這一棵紫楹仙姝?”
“那還是讓徐某出個價,另外半個,你們彆搶吧。”
話語間,徐彔另一手從懷中取出一物。
“鬼金軫水鬥,天元一脈的重寶,其鎮物效果絕對不亞於你們天師山的頂級法器。”
再接著,徐彔又取出一本書。
“天元尺法,記載著通竅分金尺的製作工藝,以及使用方式,乃是天元道場不傳之秘,材料得當,做出來堪比你們的陽神法器。”
“拿去!”
徐彔直接甩手,連帶著剛才張破軒給的東西,全部被扔了回去。
張破軒臉色微微一變,沉冷更多。
他再一甩手,東西被抽回到徐彔腳下。
“給他吧。”開口之人,正是天師觀的大天師。
張破軒臉色再變,卻並未多言,他甩手,再一物射出,插在徐彔的腳前半尺。
那是一把劍,劍鞘如濃墨一般漆黑,又有青色蓮花的紋飾浮現其上。
徐彔瞳孔微微一縮,
黑色為水,青色又屬木,五行之中有著增益效果,蓮花的出塵,更使得這劍呈現出厚重又極具生機的仙家氣息。
此物非凡物!
徐彔隱隱回想起來,當時張破軒在黑城寺中請祖師,用的不就是這把劍?
陽神法器?
天師觀用東西換六陽金童,給得太小氣,他反諷回去。
他知道,天師觀一定不會要他的東西,卻冇想到,他們居然這樣“舍得”?
當然,一件陽神法器,哪兒比得上六陽金童的珍貴?
“此劍名為青萍劍,是一位祖師兵解之後留下,徐先生為六陽金童定價,此物和你取出物品,價值隻高不低。”
開口的並非張破軒,而是給張破軒下令之人。
“你是天師觀的大天師?”徐彔忽然問。
破空聲驟響,又是一物落在徐彔麵前。
那是一柄桃木杖。
“拷鬼杖,六百年老桃樹,雷擊之後取其樹心,我親手製作的鎮物。”大天師語氣平靜:“你可算滿意了?”
“我說不滿意,你還有東西給我嗎?”徐彔幽幽開口。
“貪得無厭,並非一件好事,我給了,你又敢收嗎?”大天師再度開口。
隨之,大天師目視著神霄峰眾人,尤其是看著白魄。
“你還未曾回答二長老的話。”
“你是要將六陽金童送給高天鬼道,或者自行帶走使用,又或者是歸還天師山?”
白魄的額間泌出豆大豆大的汗珠,眼珠中布滿血絲,依舊冇吭聲開口。
徐彔臉色再微微一變。
他算是明白天師觀這群人了。
事情做了,口舌不想留下。
不止是讓他滿意,還要神霄山的人開口。
他們要做,他們要當,他們還要立。
強行將自己塑造得合情合理,不給人一絲詬病的機會。
無論怎麼回答,對神霄山這群人都不利。
前者兩種,必然是要和天師觀打一場,絕對輸,甚至可能死傷慘重。
後者,就是自卸尊嚴認輸。
對遮天地人來說,挫傷極大!
徐彔啞聲開口,道:“此言差矣,神霄山隻是誤會了一些事情,既然天師觀也定義了一半六陽金童是我的,和四規山無關,四規山便不能安排,神霄山也不能插手,那就成了搶奪。”
“不管我願不願意賣,天師觀的價碼已經給夠,你們帶走六陽金童即可。神霄山無意和天師觀死鬥。”
“你冇有……”張破軒正要開口。
徐彔語速更快,說:“我妻為神霄山真人白纖,我也是神霄山的人,這點兒話,我還是能說的。”
“道貌岸然之人,說冠冕堂皇之話,強買強賣。”
“天師觀?”
“我看,你們改了那個天字,叫做賊師觀吧。”
“這六陽金童,無論你們怎麼定義,本質上和你們有什麼因果的關係?”
“陰陽先生能帶走你們的六陰玉女,能捉走你們的屍解仙,怕不是你們自己引賊入室,識人不明,有眼無珠。”
“此刻倒是趁著人多勢眾,在我神霄山麵前耀武揚威。”
“神霄山全盛之時,你們敢來嗎?或者在四規山麵前,你們敢如此說話嗎?”
“再退一萬步,你們怎麼不直接這樣進焦山?先派一人探查?嗬嗬,無非是冇那個魄力。”
“四規山給你們天師觀擦屁股的時候,可去蕃地探查了?”
白魄的話在夜空之中回蕩不斷。
他的眼神血絲更濃,他的身上爆發出濃烈殺機。
天師觀的辱,他不受!
“操……”徐彔心裡罵了個臟字。
饒是他這種不願意服輸的人,逞上兩句口舌之利,都隻能作罷。
白魄才剛當真人,明知道打不過,怎麼還要這樣鑽牛角尖!
天師觀的目的太明確了,分明就是想要動手,在找理由而已。
白魄“認輸”,他們才會正常離去。
白魄這樣做,完全落入天師觀下懷!
“一個無山可歸的賊道,歸根究底,你們都不是四規山道士,神霄山也冇有你們的立足之地,意圖奪我天師觀六陽金童,還如此顛倒黑白,辱罵我天師觀。”
“眾長老弟子聽我號令,結陣!”
張破軒劍指高舉,氣勢洶洶!
紅袍道士瞬間散開,真人道士同樣如此,他們大幅度散開,將神霄山這幾十人全部圍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