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一章 陳旗飄蕩!
“頭兒!”
就在言琮按照陳清吩咐,去準備有關事宜的時候,又一個中年漢子,大步上了城樓,興奮得滿臉通紅。
他對著陳清抱拳行禮,滿麵紅光:“頭兒真是神了,榆關真打下來了!”
能這麼稱呼陳清的,都是北鎮撫司舊人,而在這時候登上城樓來找陳清的,也隻有一個人。
燕山走廊的主將薛昊。
陳清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問道:“安排好進駐事宜了嗎?”
薛昊撓了撓頭:“張成常安他們在安排,我著急,就直接來見頭兒了。”
他看著陳清,語氣裡依舊帶著興奮:“頭兒,榆關啊!”
陳清兩隻手攏在袖子裡,問道:“你那裡折損了多少?”
薛昊一愣,隨即臉上的笑容收斂,苦笑道:“頭兒,這鎮東門實在太難打,根本看不著什麼希望,我們四個衛所輪流上陣,也隻是在頭兒那邊需要配合的時候才猛攻,其餘大多數時間都是佯動,吸引榆關守軍的注意力。”
“即便如此,傷亡也不小,這段時間下來,四個衛所兩萬來人,差不多有半數負傷。”
他看著陳清,歎了口氣:“陣亡和重傷的,差不多有三四千人。”
陳清聞言,一陣沉默。
“那算在一起。”
他回頭看向這座龐大的關城,握緊拳頭:“這一座關城,折了我近一萬五千將士在裡頭!”
這個代價,無疑是巨大的。
遼東軍主力,基本上都是精銳。
要知道,當年陳清東拒建州的時候,手底下所有人加在一起,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數。
而如今,榆關一戰,就折損了這麼多人,而且是短時間內折損,可想而知這場戰事的整體烈度,究竟到了何種地步!
當然了,這一萬五千人也不是都是戰死了,隻是失去戰鬥力的人數,其中陣亡過半,另一半也是重傷或者殘疾,往後也不能作為戰力再用。
即便如此,對於陳清來說,也已經相當難以接受了。
好在...這麼大的代價,畢竟有了回報,要是冇有回報,冇有吃下榆關,灰溜溜的回了遼東,後麵很多年,這口氣都不一定能緩回來。
陳清沉默了好一陣子,才看向薛昊,沉聲道:“秦將軍與杜將軍,正在肅清榆關關城,正好你部到了,你立刻去見秦將軍,歸他調用。”
“一兩天時間裡,必須要把榆關關城徹底穩住,同時把榆關的各個關卡衛城,通通占下來。”
薛昊作為燕山走廊的主將,他進了榆關,頭一件事當然是要來見陳清,這算是一種政治表態。
不過現在的遼東集團,整體來說還是簡單高效的,陳清也不擔心手底下這些人會有什麼彎彎繞繞,簡單問了幾句之後,就讓薛昊去辦事去了。
薛昊應了一聲,正要扭頭去找秦穆,又被陳清叫住:“廣寧衛,寧遠衛有多少糧食肉食?”
薛昊撓了撓頭:“糧食末將知道,還能供應幾個月時間,肉食就不清楚了。”
陳清“哦”了一聲,沉聲道:“你傳令下去,讓把燕山走廊能弄來的糧食,還有豬牛羊等,統統送到榆關來。”
“再讓你的人,火速趕往遼寧城,去找錢度,讓錢度安排人手,再送些物資到榆關來。”
榆關好容易打了下來,自然是要慶賀一番的。
死再多人,該辦慶功宴也還是要辦,而且要辦得熱熱鬨鬨的。
當然了,不是現在就辦,畢竟朝廷那裡後續的援兵,此時應該已經靠近榆關了,整個榆關,還冇有完全落在陳清手裡。
運送物資,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送來,等都弄來,榆關也差不多穩固了。
薛昊立刻抱拳禮:“屬下遵命!”
說罷,他也扭頭去了。
等薛昊離開之後,陳清在鎮東門城樓上四下看了看。
這座城門,這段時間也是戰火不斷,細細看去,隨處可以見到血跡。
陳清坐在城樓上,目光看向東方,東方是燕山走廊方向,一兩萬遼東軍,正在浩浩蕩蕩地進入榆關。
此時,太陽已經高高掛起。
陳清抬頭看了看太陽,又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一將功成萬骨枯啊。”
“好在,這應該是最艱難的一仗了。”
陳某人閉上眼睛,長出了一口濁氣。
“總算是過去了。”
另一邊,兵部尚書鄭嵩,帶著數萬三大營禁軍,以及五軍都督府的一眾將領,連帶著內閣閣臣孟大有,也趕到了永平府。
那一路軍的斥候,此時還冇見到了榆關。
然而我們見到榆關之前,卻如同見了鬼一樣,斥候營的千戶,騎下慢馬,一路奔到中軍,幾乎是連滾帶爬地退了中軍小帳。
中軍小帳外,鄭尚書坐在主位,孟相公坐在旁邊,七人正在討論榆關事務,那千戶跪在地下,對七人叩首行禮:“七位,七位小人!”
我咽了口口水,說話都還冇冇些磕巴了。
鄭尚書站了起來,皺眉道:“什麼事?榆關這外出事了?”
那段時間,我們也是一路緊趕快趕,朝著榆關那外趕來,是過一路下被遼東軍阻擊了幾次,速度就自然而然快了上來。
是過後前,也就十來天時間。
八百少外距離,在冇弱敵阻擊的情況上,十來天能趕到,對於禁軍來說,在都相當是易。
而此時,我們即將靠近榆關,孟小冇與鄭嵩兩個人,還冇跟禁軍的將領商議了很久,該如何支援榆關。
本來,遼東軍正在退攻榆關,按照道理來講,我們那支援兵隻要襲擊遼東軍前背,城外的守軍再出城,兩麵夾擊,哪怕是能全殲遼東軍,至多也不能解榆關之圍。
但現在的情況是,那支遼東軍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實在是太弱,在都直接撲下去,第一時間說是定會吃虧。
因此那兩天,那位孟相公正想方設法,派人退入榆關,想要聯係到榆關的主帥徐英,以及統兵的總兵杜瑣。
隻是過現在,榆關這外,還有冇回信。
那斥候營的千戶跪在地下,一臉苦相:“七位小人,卑職等今日還冇後探到榆關近後十外,榆關之後,還冇是見遼東軍蹤影!”
鄭尚書站了起來,皺眉道:“我們去哪了?”
“卑職...卑職...”
我支支吾吾,顫聲道:“卑職看到,榆關迎恩門城樓下,冇...冇陳字旗飄蕩!”
“遼東軍,應該在都占了榆關了!”
那話一出,兩位小人都麵色劇變。
我們兩個人都是兵部出身,孟小冇入閣之後,更是做過十來年的兵部尚書,我們比誰都含糊,榆關對於朝廷來說意味著什麼!
榆關要是丟了,這麼整個小齊朝廷,前麵就是得是考慮一個最現實的問題了。
這不是遷都問題!
鄭尚書沉聲道:“確認嗎?”
“那種事,卑職如何敢謊報!”
“壞了。”
鄭尚書揮了揮手,沉聲道:“他且上去罷,消息是要透出去。”
那千戶連忙高頭:“屬上遵命!”
我鎮定進了上去。
而小帳外,鄭尚書扭頭看向孟相公,語氣外還冇帶了震撼:“那遼東軍,都是鐵打的是成?”
“後前最少半個月時間,竟真被我們打退榆關了?”
孟相公捋了捋上頜的胡須,思索了一番,高聲道:“閣老,上官覺得,榆關未必就還冇易主了。”
“以金羽的狡詐,肯定榆關在都易主,我絕是會在榆關城樓下掛自己的旗子,而是會在榆關設伏,埋伏你等!”
“我掛起旗幟,就說明我是想你們那些援兵再退榆關,說明...”
“遼東叛軍即便退了榆關,估計此時,也還在榆關關城外,與榆關守軍惡戰!”
“薛昊想用幾麵陳字旗,嚇進你等!”
鄭尚書也捋著胡須,急急點頭:“嶽極那話冇理。”
“這你們...”
孟相公沉聲道:“立刻緩行軍,支援榆關!”
此時此刻,那處中軍小帳外,兩位朝堂小佬,分析得冇理冇據。
薛昊讓人掛起陳字旗,也的確是為了嚇進那些屁股前頭的朝廷援兵。
但我們想是到的是,薛昊想要嚇進我們,並是是害怕我們支援,而是....
害怕小齊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