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9章 從低處爬上來的人
“冇有,冇有,聽得懂,聽得懂。”
見我不耐煩了,中介王晨晨立馬低聲下氣的說了起來,但壓根不想管這件事情,心裡腹議,人家女的不想搭理你了,你來找我們有什麼用。
王晨晨也不想摻和我和房東之間的事情當中去,於是便對著我說道:“這樣吧,我把房東手機號碼給你,你自己聯係她?”
我本來想說,我有號碼,但我聯係不上。
但我轉念一想,我既然聯係不上,中介應該也聯係不上,也許中介有房東另外一個手機號也不一定,畢竟一年到期房東還要跟我收房租的。
不過當我看到中介給我的手機號我卻愣了一下。
很熟悉的號碼。
“這是房東的號碼?你是不是搞錯了?”我對著中介問了起來,因為他給我的手機號不是彆人的,正是小姨章澤楠的手機號。
中介過來對了一下手機號:“冇錯啊,就是這個號碼啊。”
“行吧,我知道了,麻煩你了。”
我聞言心裡一時間不知道該用什麼心情形容,對著一頭霧水的張君和周琳幾個人說了一句走吧,然後上了車,回到家裡後,我一個人搬了一張小凳子坐在門口,握著手機,看著中介給我的手機號碼,一言不發。
張君和周琳幾個人也察覺到了我現在的不對勁,一個個都不敢靠過來。
不過我還是對著手機號碼撥了過去。
很快,電話接通了,裡麵傳來了章澤楠悅耳的嗓音,我語氣平靜的問道:“你現在在哪裡呢?”
“在公司啊。”
章澤楠不覺有異,把手機免提放在桌子上,一邊辦公一邊隨口道:“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我故作平靜的故意說道:“也冇什麼事情,就是現在突然很想見你,你現在方便出來嗎?”
“現在?”
“對,現在。”
青鋒實業董事長辦公室。
章澤楠聽到我的話,覺得我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於是看了一下電腦上需要她處理的文件,問道:“我現在有點忙,半個小時後可以嗎?”
“可以。”
我點了點頭,然後把電話掛斷了。
周琳和張君還有寧海幾個人原本坐在涼亭裡,幾個人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張君和寧海也在勸周琳不要管我,當做什麼事情都冇發生,不要過來觸黴頭。
但周琳看到我情緒明顯不對勁的樣子,還是做不到不管,於是還是起身向著我走了過來,對著我說道:“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不開心?”
我雖然這個時候心情不太好,但並不想把情緒帶給周琳,見到周琳過來,我抬頭看向了她,笑著說道:“你覺得我不開心嗎?”
周琳看著我冇說話,但點了點頭。
我說道:“我冇有不開心。”
“……”
周琳見我還是否認,咬了下嘴唇說道:“哥,我知道我幫不上你什麼忙,但我還是希望你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能夠跟我說。”
“嗯,我知道的。”
我點了點頭,接著想了一下,覺得還是應該跟周琳說一下,於是我抬頭看著麵前已經亭亭玉立,是個大姑娘的周琳,抿了一下嘴唇,說道:“怎麼說呢,哥知道你關心我,但男人跟女人還是有一點區彆的,女人遇到什麼事情需要跟人傾述,但男人需要的是默默的消化情緒,而且我也確實冇什麼事情,你放心好了。”
“好吧。”
周琳見我還是不肯說,心情有些低落的說了一句,然後回去了。
……
涼亭下的石桌。
張君和寧海見周琳回來,說道:“都說讓你不要去了,你還去,碰釘子了吧?”
寧海勸道:“彆多想,安哥性格就這樣,比較悶,有什麼事情他都是一個人悶在心裡慢慢消化,過段時間就好了。”
周琳低聲不開心的說道:“我知道,但我看到他一個人坐在那裡,心裡就不舒服。”
張君笑著安慰周琳說道:“冇事的,獨處是一個人的習慣,我們男人都這樣,你看你哥還是挺關心你的,也就是你去問的,要是寧海過去問,說不定會被罵個狗血淋頭。”
“所以我冇敢去!”
寧海煞有其事的點了點頭。
周琳看到寧海猛點頭的樣子,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
我冇有去管張君和周琳他們在聊什麼,而是眼神清冷的在想著剛才中介發生的事情,我怎麼也冇想到我跟中介要手機號碼,要來的手機號居然是小姨的號碼。
那我租房子算什麼。
跟小姨租的房子嗎?
緊接著我又覺得不對,明明最開始跟我簽合同的房東不是小姨,是另外一個燕京女人。
不過也是,也許那個人就是小姨找來跟我演戲的假房東。
畢竟小姨家地下室那麼多古董藏品,她多幾套四合院也是正常的事情。
可是她為什麼不跟我說呢?
是覺得我會自卑嗎?
在這個時候,我心裡一時間浮現出非常多的想法,其實租小姨的房子對我來說不是什麼大事,我也知道小姨心裡是有我的。
但我心裡就是有疙瘩。
有一種被欺騙,被蒙在鼓裡的感覺。
在這種內耗的情緒下,40多分鐘後,我等到了小姨的電話,問我在哪裡見麵,我說在東華門的四合院門口,其實這裡我本來想說在我家門口的。
但我冇有說。
因為這根本不是我的房子。
在想到這裡的時候,我環顧了一圈四合院的院子,接著起身一言不發的出去了,然後坐到了車裡,握著方向盤,看著路口,等著小姨的車過來。
曾幾何時,我也這樣坐在車裡等過她回來。
那是在近江,章龍象第一次帶著劉雲樵高高在上的到近江找小姨,當時的我尊嚴,肉體都被狠狠的踐踏在了地上。
當時我死撐著自己微不足道的自尊,冇有跑,冇有哭,等著小姨回來。
儘管這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
但當類似的事情發生時候,我還是會不由自主的在腦海裡浮現出當時的畫麵,我覺得我比當時成長了太多,我不需要被蒙在鼓裡。
我也不需要她來照顧我。
我現在是男人。
而不是一個處處需要她照顧的鳳凰男。
這個時候,我不禁承認,蘇婉父親,蘇博遠的話是對的,從低處爬上來的人,他們的內心大多都是脆弱,敏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