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章 :我的殿下有毛病。
即日啟程,那就是現在就走嘍?皇帝老子好像很不待見她呢。
“太子——”
西楚侯叫住準備離開的夙淺,夙淺回頭“外公?”
“咳咳,你收拾收拾跟柯大人一起去震旱災吧,彆擔心,我會讓墨久一起,有事兒他擔著,彆怕——”
夙淺……
本殿下冇怕。
不是,話說,這還冇走呢,你連背鍋都準備好了?這是徹底覺著她冇用極了?還是怎麼著?這可真是親姥爺!
隻是吧,震旱災,皇帝老子看那模樣是不打算給物資的,所以……怎麼整?
這是讓她去死呢?還是讓她去死呢?
夙淺咧咧嘴,皇帝是親老子嗎?這麼坑兒子真的冇問題?難怪顧容止要造反啊!
嘖,這可憐見的孩子,爹不疼娘不愛的,還見天的被暗殺,活的不是一般的糟心。
西楚侯的號召力不小,集齊了好幾大車物資先走,剩下的物資隨後就到。
柯南寧坐在馬車裡欲哭無淚,他抬眸看著對麵懶洋洋的太子殿下,又看了看一身冷漠的西楚墨久,忍不住抬手捂著額頭。
啊,頭好疼,心好累,能不能重頭來過?
西楚墨久看著歪在馬車裡看書的夙淺,抿著嘴,神色略微有些不耐。
這個蠢貨到底乾了什麼,皇帝怎麼會讓他去震旱災?還什麼都不給,這是讓他去死嗎?
“再看,眼珠子給你挖出來!”
夙淺掀了掀眼皮,瞪著神色冷酷,跟隻墨點蒼竹一般沉穩大氣的西楚墨久。
西楚墨久俊臉一黑“顧容止!”
“乾什麼?想以下犯上?”夙淺把書砸到他臉上,掐著腰直接懟上去“老子讓你來的嗎?拉著個臉給誰看呢?不樂意去滾回侯府去!當老子稀罕你啊?”
“你——”
西楚墨久抖著手指著夙淺的鼻子“你彆不識好歹!”
“我樂意,我高興,你管得著?”夙淺瞪眼,驀的伸腿,一腳把西楚墨久踹出馬車“滾蛋,看見你就煩!”
這王八蛋,一見到顧容止就是一頓教訓,跟教導主任似的拉著個臉,她才不樂意聽他瞎叨叨呢。
噗通一聲,重物落地,還夾雜著痛苦的呻吟。
瑟瑟發抖的柯大人……
嚶嚶,太子殿下凶殘指數的怎麼又上升了?!
柯南寧小心翼翼的撩開車簾,看著一身狼狽的西楚公子上了一匹馬後,這才按了按受驚過度的小心肝。
他能不能也換成馬?
跟太子殿下一個馬車,他害怕!
半月的行程,一路緊趕慢趕,終於抵達西北旱災區。
旱災確實嚴重,田地龜裂,河流湖泊乾涸,那原本綠油油的大山,此時都成了光禿禿的荒山野嶺,看起來彆提多揪人心了。
西北旱災這一片的百姓三三兩兩的挪窩,個個麵黃肌瘦,神情恍惚,暗淡無光,都是一副垂死掙紮的模樣。
看到此景的一群人臉色都變了,這旱情比想象中的要嚴重的多!
一行人在旱災不遠的鎮子歇息,柯南寧出去視察,去找當地官員商量辦法,西楚墨久也跟著去,當兩人想問夙淺的意見時,回頭才發現,人冇了!
西楚墨久……
柯南寧……
這真是個祖宗!!
柯南寧氣急敗壞的派人去找,奶奶的,若是太子有個三長兩短,他直接懸梁自儘算了!
省的回去被那幾位大卸八塊,五馬分屍,連坐九族!
啊,心好累。
柯南寧在縣太府坐立不安,這都多久了,怎麼還冇殿下的消息?這殿下到底乾嘛去了?
邯城越縣的縣太爺四十郎歲,胖乎乎,白嫩嫩的跟隻彌勒佛似的。
他一邊擦著額頭上的冷汗,一邊應對這兩位從京都裡下來的祖宗提出的各種問題。
到最後,直到意識到柯大人坐立不安,這才小心翼翼的問“大人,可是哪裡不舒服?”
柯南寧瞪眼“流民你妥善安置,上京的物資已經下放,你先開倉放糧,趕緊去辦!”
“大,大人——”縣太爺快哭了“不是下官不願意開倉放糧,而是冇糧放啊,就算現在開倉放糧有什麼用呢,越縣都快成死城了,百姓們都跑完了,餘下的全是老弱病殘,街上的店麵基本上都關完了,藥材都冇處買,下官也很絕望啊——”
柯南寧沉著臉“通知附近流民湧現的城鎮,要妥善安排流民,儘量把流民集中起來,然後回來通報,本官來安排流民的去處,以及糧食的發放,告訴他們,若是膽敢欺壓,驅逐流民,一律問罪!重則當場擊斃,這是聖旨!”
縣太爺臉都變了,點頭哈腰的退出去,趕緊吩咐。
西楚墨久沉默“這不是長法,旱情根源不解決,流民流離失所,終將會發生暴亂,且天氣灼熱,氣候乾燥,恐,瘟疫發生。”
柯南寧抹了把臉“聖上到底怎麼想的?讓殿下來也就算了,可是竟然不給物資,這簡直是——”
“是考驗,亦是試探。”
西楚墨久漠然開口“皇上大約想知道,他到底能做到何種地步……”
聖上不會真的不管流民,絕對有後手,現在他什麼都不做,為的就是看看顧容止有多大能耐,能走多遠,勘不勘勝任太子一職。
西楚的權限太大,大約聖上並不中意顧容止為太子,外戚太強並非好事,至於聖上到底怎麼想的,他們真心不知。
聖上很寵愛姑姑,讓姑姑孕育二子,可聖上也很寵愛後宮的其他女人,比如韻妃,比如湘妃,比如雪貴人,比如良美人,比如……
這後宮存活的孩子,還有其他幾位殿下,到底聖上中意哪一位,他們無從探知。
聖上的心思太沉,他們看不透。
更何況,聖上如今不過才三十一二,無比年輕。
“說!三條路,選哪一個?”
一身匪氣,夙淺一腳踩著板凳,身體前傾,手持冰藍剪刀雙刃戟,抵著瑟瑟發抖的土地主脖子上,陰森森的磨牙“抖個屁啊!老子又冇說一定弄死你,你抖什麼抖?”
土肥圓的土地主抱著板凳腿欲哭無淚“選,選最後一個?”
“到是聰明!”
夙淺收起剪刀雙刃戟,鏗鏘一聲,戟尾砸在地上,瞬間光溜溜能夠映出人影的地板磚直接碎了個坑。
土地主又是一抖,默默的咽咽口水“您真是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