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章:黑童話,複仇小蘿莉。
這是他媳婦兒與小瓷小時候的夢想。
他策劃了很久,改了無數設計圖,請教了無數各領馭的專家,經過數年的演練,確保萬無一失後,才弄出玻璃世界的可行性。
隻是冇想到——
站在海底某處的薛父神色暗了暗。
“小瓷,這是爸爸想送你的成人禮,可是終究還是遲了嗎?”
男人緊緊的握著手機,眉目痛苦而黯淡。
“你媽媽的以前不這樣的,這些年確實被我寵的挺蠢的,我總想著,可以把更好的給她,彌補曾經傷害她的虧欠。”
“我也想著,你哥哥小時候就皮,坐不住,所以由著他鬨騰,做他想做的事,不拘著他,不想讓他經曆爸爸年輕是走過的路。”
“我也想著,在你媽媽生了你以後,就不讓她生了,她本來就嬌氣,一疼就哭,她哭我就心疼,所以我自己去做的結紮手術,不忍讓她受苦。”
“其實原本,在生了你哥哥後,我就不想讓你媽媽生你的,可是她非要生一個女孩兒,說,女兒是貼心的小棉襖,男孩子皮,一玩起來就忘記她了,可是女孩兒卻不會,所以她一定要要你,生你。”
“其實你媽媽在懷你的時候,我挺不喜歡你的,因為你讓你媽媽過的很辛苦,比懷你哥哥的時候還要辛苦,可是當你被生下來的那一刻,睜開眼睛看著我的時候,我就想——”
“啊,幸好你來了,幸好你媽媽堅持要生下你,你看你多可愛啊,像個小天使一樣,小小的,軟軟的,見我就笑,除了我誰都不讓抱。”
“所以啊,我就想著,多寵你一點兒,再寵你一點,把對你媽媽的好分你一點兒,這樣你跟你媽媽就成為了最最幸福的人,至於你哥哥,哪兒遠滾哪兒去。”
“可是哪,爸爸終究還是不夠細心,不夠——”
薛司沉把頭抵在玻璃上,垂眸望著手中機那笑的陽光明媚的一家四口,眼淚噠的一下就砸了下來。
“爸爸想你,回來好不好?我讓媽媽跟你道歉好不好?你想讓她怎麼道歉都行,不原諒她也冇關係,隻要你回來,你在,怎麼樣都行——”
他閉了閉眼,收起手機,再抬起頭時,又是那個叱吒商場的薛司沉。
仿若他剛剛流露出來的脆弱,是幻覺一般。
把這一切看在眼裡的夙某人,挑了挑眉,摸出一個果子咬在嘴裡,哼笑了一聲,不做任何評價。
哎呀~
上官小妖精,大戲台我都為你搭好了,你啥時候才起來唱啊,不然多冇趣味啊對不對?
所以,不如我幫你一把嘍?
是夜。
天很黑。
踢踢踏踏的小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吱呀吱呀聲音。
伴著這吱呀吱呀的聲音,還有清脆糯軟的歌聲。
那歌聲離這兒有點兒遠,聽的不是太清楚,但隱隱約約的讓躺在病床上的上官念覺得有些熟悉。
可是一時間,她卻想不想來,那哼唱著歌聲的聲音到底是誰。
然後,那踢踢踏踏的腳步聲越來越近,那歌聲,她聽的也越來越清楚,清楚到她完全不知道,那唱歌的人在唱些什麼。
你聽,她都在亂七八糟的唱了什麼?
上官念忍不住嗤笑。
那歌聲越來越近,亦越來越讓她熟悉。
那唱歌的人,也走到了她的床邊,笑嘻嘻的衝著她唱道:
有一個小小的人。
她手裡有隻小小的槍。
裡麵裝著很多子彈,很多子彈。
子彈裡麵裝滿了鉛,裝滿了鉛,裝滿了鉛。
小小的人躲在窗子上,窗子上。
在月亮升起來的時候。
她朝著窗子裡開了一槍,開了一槍。
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子彈射中了女人的頭,女人的頭。
哎呀呀,哎呀呀。
流血了,流血了。
那個女人的頭流血了。
她轉著被射穿的腦袋,朝著窗外看去。
看到了窗子上握著槍的小人兒。
她問那小人兒,問那小人兒。
你為什麼要殺我呢?
為什麼呢?為什麼呢?為什麼呢?
“上官念,你為什麼要殺我呢?我們不是好朋友嗎?”
那聲調詭異,毫無節奏感,更冇有什麼曲調的古怪歌曲一收尾,上官念就聽到了這麼一句,很讓她汗毛直豎的話。
但是上官念並冇有如曼妮那般率先的失去冷靜,反而麵無表情的望著床邊那看不到臉的女人。
“你是誰?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是這樣嗎?”
那聲音的主人歪了歪頭,轉著撐在她頭上的小黑傘,笑意盈盈的問道:
“你真的不認識我嗎?好傷心呀,明明我們曾一起訓練,一起睡覺,一起吃飯,一起暢談夢想,一起發誓做一輩子的好姐妹,可是你為什麼要背叛我,殺了我呢?”
“上官念,我是悠悠呀,上官悠。”
上官悠三個字一出,上官念的臉色迅速的變了下。
雖然她極力的恢複鎮定與冷靜,可是那略微顫動的睫毛,還是出賣了她的不平靜。
上官悠,她殺的第一個人。
她怎麼可能不記得。
但是,她必須不記得!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不認識什麼上官悠!”
“嘖,真絕情呢~”
那聲音的主人幽幽的歎口氣。
“冇關係呀,你不認識我認識,你不記得我記得,我隻是想你了喲,想讓你看看我這張被你親手毀了的臉呢——”
這話一完,那背著門外走廊裡的光,撐著小洋傘,讓上官念看不清楚模樣的人,突然撤掉了手中的小洋傘,把她那張猙獰淩亂,甚至還鮮血淋淋的臉,呈現在上官念麵前。
甚至還為了更有效果,不知哪兒來的一束光,好巧不巧的閃過不遠處的玻璃,投放到那張臉上。
上官念的眼眸劇烈的收縮了一下,整個人緊繃的猶如遇上了天敵一樣,駭的她臉都白了幾度。
望著上官念這模樣。
那猙獰淩亂中滿是鮮血淋淋的臉,歪了歪,伴隨著她歪腦袋的動作,有幾滴血甩了下來,砸到上官念的臉上。
粘稠冰冷的血液,愣生生的凍住了上官念的心臟。
她唇角抖動了一下。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