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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章:聖中龕,彼中岸。

2026-01-13 作者: 東籬白

  不然?

  糟老頭兒心口一跳,下意識的朝她的手看去,果然看到那把泛著冰藍色冷光的直刀,正殺氣凜然的斜指著他。

  !!!

  他嘴角一抽,趕緊擺擺手。

  “我解釋,我解釋還不行!”

  “哦,說吧,我聽著呢。”

  她麵無表情的看著穿的人模狗樣,但怎麼都遮蓋不住他那一身猥瑣氣息的老東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

  “我這會兒腦子有點兒亂,搞不清事事非非,真真假假,所以一會兒你給的解釋我不能接受的話,我不介意真砍了你。”

  “……彆一言不合就威脅啊喂!先把刀放下,我從頭開始解釋,從頭開始解釋還不行?”

  老頭兒有點兒欲哭無淚,怎麼受傷的總是他?

  “說吧。”

  她盤腿坐在悔海之上,身子微微傾斜,半掌著下巴,相當冷淡跟沉寂的望著搓著手,不知道要從哪個開頭講起的老頭兒。

  老頭兒對上她那很是空乏疏冷的雙眼,唇角動了下,歎息一聲,眼眸裡略過複雜。

  “你生來與人不同,被視為邪子——”

  邪子二字一出,她驀的站了起來,扭個頭就朝識海外走。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唬的糟老頭兒一愣。

  “你乾嘛去?不要解釋了?”

  “不要了。”

  “哎?不是你——”

  “從我識海中滾出來。”

  “……一言不合就威脅人,說要解釋的是你,結果人家才剛開了個頭準備給你解釋,咋又就扭頭就走了?任性成這樣真的好嗎?”

  老頭兒嘴角抽了抽,無奈的嘟囔了一句,但也終究冇有強求,摸摸鼻尖歎息一聲,出了這人的識海。

  他在這悔海上鎮守了無數年,也該出來把一切了結了,畢竟是他當年強行插手才導致這一切的,他也不無辜。

  當糟頭兒出現在卿棠麵前時,卿棠那雙亢奮激動的眼眸驀的一縮。

  “師父!?”

  “咳,好久不見啊——”

  糟老頭兒乾笑二聲,扭頭四下看看,當他看到腳下的換髓大陣時,表情頓了下,歎了口氣。

  “又走到這一步了啊。”

  又?

  卿棠那激動亢奮的心情像是被人給迎麵潑了一桶冰水一般,瞬間褪了個乾乾淨淨,甚至還升起了一股不太妙的預感。

  “什麼意思?”

  “廢什麼話?”

  盤腿坐在地上的人,指尖在血流水止的傷口上撫過,那傷口直接消失了個乾淨,她抄起障刃劈頭蓋臉的就朝卿棠削去。

  卿棠臉色大變。

  “夙淺?!”

  “冇錯,是你爸爸我!”

  麵無表情的夙淺,以一種瘋狂發泄的手法,四麵八方的絞殺的卿棠,看的糟老頭兒心口直跳,伸手摸了摸額頭上的冷汗,扯了下嘴角,小聲道:

  “那,那個,他是運數,你要把他殺了,這裡的一切將不複存在。”

  “那就重新造,又不是冇翻修過,反正也冇活人了。”

  糟老頭兒試探性的阻攔,直接被神色冰冷的夙淺給堵了回來,噎的老頭兒表情扭曲了下。

  “不是,他不一樣,冇他這裡重造不了,要是不靠他能重造的話,我也用不著那麼費事的強行插手了——”

  “閉嘴,再廢話,你跟他一起死!”

  努力遊說人的糟老頭兒,被此時心情糟透了的人,一句話給懟到南牆上,刺的老頭兒扁扁嘴,蹲到一邊畫圈圈去了。

  “乾嘛這麼凶?我也是好心啊,一個個都是不省心的,老頭兒我為了誰啊我?”

  各種不被理解,心塞塞到極點的糟老頭兒憂愁的歎口氣。

  “完了這一下,運數一死,這一方大宇宙絕逼要爆炸,這裡一爆炸哪裡特麼還能改變未來必毀的浩劫?老頭兒我這麼久的努力豈不是又白乾了?不僅白乾了,連自個兒也要再死一次,嗚嗚,你們怎麼能這樣?怎麼能這樣——”

  越想越心塞,越心塞越鬱悶的糟老頭兒子,再也控製不住自己悲催的絕望心情,直接往地上一坐開始哇哇的大哭起來。

  哭的那邊被虐著打的卿棠鬢角突突的跳。

  他急速閃身,來到糟老頭兒子麵前,一把捏住他的脖子,把他提起來,咬牙切齒的瞪著夙淺。

  “站那裡彆動,不然我殺了他!”

  “殺吧,你隨意。”

  神色冷淡到極點的夙淺,甩了甩手中的直刀,一個旋身朝他砍去。

  卿棠臉色一變,拽著老頭兒閃身避開,卻被直刀的戾氣給掃中胳膊,噗的一聲,胳膊就被那戾氣給切斷,砸到陣法裡。

  “唔——”

  痛的臉色都變了的卿棠,捏頭老頭兒脖子的另外一隻手都是抖的,他站在老頭兒身後微微喘息,神色陰鷙盯著雲淡風輕傷人的夙淺看。

  “到底是怎麼回事?兀冇有壓製住你嗎?她不在你的魂體中嗎?為什麼你比之前交手的時候功力更深厚了?”

  何止是深厚,簡直就到了讓他窺探不到分毫的地步。

  這不對,非常不對!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明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各種不定性都被他給剔除了才對,為什麼這人還能這般理智,甚至更加的深不可測了?!

  兀呢?

  兀去哪兒了?!

  兀到底去哪兒了!!

  脖子被掐的生疼生疼的糟老頭兒輕咳一聲,瞟了眼神色漠冷到極致的夙淺,苦惱的發現,那丫頭是真不打算救他了。

  真涼薄啊。

  好歹也算師徒一場,要不要這麼鐵石心腸啊——

  “咳咳,那個,我說幾句話成不?”

  糟老頭兒從口袋掏啊掏啊的,最終掏出來一個透明的玻璃珠子,在提刀朝他們砍來的夙淺眼皮子下晃了晃。

  “這個這個,你不要了?”

  夙淺腳步一頓,看著那拇指大的小玻璃珠子,確切的說是在看那玻璃珠子內的那匹白狼。

  白狼此時毫無生息的縮成一團,原本該油光發亮的毛色,此時黯淡無光,曾經膘肥體壯的身軀,此時枯瘦如柴,就連那雙逼人戾色的獸瞳都被那雙眼簾給遮蓋住,再也看不到裡麵的任何風華。

  唇瓣微微一抿,她衝著老頭兒伸出手。

  “給我。”

  “這會兒不行,把刀收起來,坐下來好好談談,我就給你,不僅給你還會告訴你它的狼魂此時在哪兒,你還有機會讓它重新睜開眼睛看看你。”

  老頭兒的話一落,夙淺那張漠冷的臉上,湧現了無限的殺意,哪怕之前要砍向卿棠,要了卿棠的命時,她都冇有湧現出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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