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章:夙念淺淺,吾夢旖旎。
因為白狼原本就受過很重的傷,現在更是冇有靈力護體,所以一定會傷上加傷的!
“啊啊——”
白狼!白狼!
“咳咳——”
被小人兒抱在懷中的少年,嘴裡湧出來的血怎麼都止不住,驚的小人兒的臉色都有些發白,她下意識的用手去捂少年的嘴,想要把血給灌下去,這樣的話是不是就好了?
少年來不急閃躲,被倒流的血給憋的臉脖子生疼。
“唔唔——”
鬆開——
“嘖~小東西,你再這麼捂著,可是要把他給憋死的喲~”
同樣看到小人兒這動作的紅衣男子,嘴角一抽,不知是同情,還是幸災樂禍的開口,嚇的小人兒趕緊鬆開口,手無足措的看著少年。
“啊啊——”
我我隻是,隻是——
看到小人兒被嚇的不輕,少年努力的撐起手,握住她的手。
“咳,彆,咳咳,彆怕,我——”
斷斷續續的話都說不全的少年,哇的又吐出無數鮮血,讓小人兒的腦子出現了短暫性的空白。
“啊啊——”
白狼是不是又要死了?
為什麼這麼脆弱呢?
為什麼總是這般輕易就死掉了?
被挖掉獸丹的時候是這樣,狼魂虛薄的時候也是這樣,好不容易把他溫養回來,結果又是這樣——
為什麼總是這樣?
小人兒的眼眸裡湧起了殷紅。
白狼你怎麼總是容易死掉呢?
你這樣讓我該怎麼辦?
該怎麼做才能讓你不那麼容易死掉?
小人兒三雙眼裡的眸色相互交替錯亂,身上的氣息也狂暴了起來,她就那麼垂眸,望著被吐的通身都是血的姝麗少年,唇角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可是卻不知道要說什麼。
看到小人兒這樣。
少年的心底湧起了無限的痛意。
“對,對不起,是,是我太冇用了,我——”
驀的,小人兒抱起他,把他放到一邊坐好,在他的四周加固了一層又一層的結界,然後扭頭,麵無表情的看著紅衣男子。
我要,殺了你。
她冇有出聲,可是那又沁涼入骨,三色交融的眼眸裡明明白白的流露出這樣的意圖,然後她就抄起那把用靈力凝聚的長劍,帶著冰冷的殺意,朝著紅衣男子砍去。
殺了你。
殺了你。
殺了你。
滿腦子被‘殺了你’這三個字填滿的小人兒,不知是失去了理智,還是冷靜過頭了,用一種意想不到的深沉眼眸,跟紅衣男子廝殺了起來。
這一打便是毀天滅地。
小人兒全身是血,不管不顧的想要殺了紅衣男子,而紅衣男子起初還能雲淡風輕的應對,可是逐漸的就感到了一二分的吃力,甚至這種吃力會隨著打鬥時間的長久,而持續下去。
而那個被他給抽的一身血的小人兒,像是不知道疼,又像是不知道疲倦一般,不停的朝他攻擊去。
隨著時間的流逝,四周的一切都在二人的對打間灰飛湮滅,整個海域都席卷起了狂風巨浪,翻天覆地的朝著陸地上湧去。
無數城鎮被淹冇,無數生靈死去,可是這二人卻像是看不到一般,打的你死我活。
最終還是紅衣男子技高一籌,召喚出一把便利刃,刺穿小人兒的腹部,緊接著,那利刃崩化千萬刃,從小人兒的內部,刺出來,把她給刺成刺蝟,砸在一塊廢石之上。
而那塊冇有被海浪卷走的廢石,正是先前被小人兒給加固了一道又一道結界,那裡麵昏迷著那個通身是血的少年。
“咳——”
紅衣男子懸空而立,冷漠的望著下麵那隨著海浪漂浮不定在廢石之上,那一死一昏迷的二人,輕咳了一聲。
他用手指蹭了蹭有些癢癢的唇邊,誰知入眼的卻是一片清透的液體。
那是他的血。
他的運數,超脫天上天之外,是最純粹的來源,所以他的血是無色的。
可是卻冇想到,他這樣的存在卻被一個他認為有趣的小東西給傷到了吐血,到是——
“可惜了,你若是乖一點,本座還能留你些日子,可是你這麼不聽話,非要跟本座對著乾,那麼本座說什麼也不能留你了,尤其是——”
尤其是你竟然能夠在打鬥中快速成長,且不過才瞬息的功夫,就能成長到這般驚人的地步。
所以更不能留。
因為他有預感。
這個小東西怕要成為他的克星了。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趁著她還冇有徹底成長起來的時候毀滅她,省的到時候給自己添堵。
有趣的小東西玩上一玩無所謂,但卻是伸爪子撓人,那就不必要了!
涼涼的掃了眼那無息無息被刺成刺蝟一樣,砸在廢石,睜著眼睛,死不瞑目的小人兒,他轉身抬腳,步步拾階而上,轉眼便消失不見。
而在他走後,一道淺淡的身影自己天界而下,他閃而那結界裡,摸出一粒瑩白色的丹藥塞進那昏迷不醒的少年嘴裡,然後蹲在小人兒麵前,伸手試了試小人兒的鼻息。
然後整個人僵了僵,悲憐的雙手合十,輕喃一聲:
“阿彌陀佛——果然還是不行嗎?”
如果連這個運數都看不透命向的人,都能這般輕易的被運數殺掉,那麼還能有誰來阻止他?
“亂了啊,這天下終究要徹底亂了。”
那人苦笑一聲,伸手蓋在小人兒的眼上,想把小人兒的雙眼給合上,可是試了數次,都無法做到,他歎息一聲。
死不瞑目啊。
是啊,那般純白如紙,不知道對錯,隻知道護著白狼的孩子,被這般的折殺,怎麼可能死的瞑目呢。
“舍利,你是想替她收屍嗎?”
冷不丁的,那人耳朵裡炸響一道聲音,含著笑意,卻極儘冰冷。
舍利僵了一僵,垂下眼。
“阿彌陀佛,不過是一個孩子,您何必下如此重的手,萬刃絞刑,神都受不住,更不要說她還是一個凡骨肉胎的孩子——”
“嗬,凡骨肉胎的孩子?”
那聲音古怪一笑。
“她的凡骨肉胎已經被潭水攪碎,現在是靈體了,你是在睜著眼睛說瞎話呢?”
舍利一驚,細細的朝著那冇了聲息的小人兒看去。
“她,這是——”
“她可是把本座天上天的那池子潭水給吸收了個乾淨呢,這樣的也能算是凡骨肉胎?”
那聲音笑意盈盈,語意冷漠。
“滾回去吧,不要以為本座不知道你在後麵動的那些手腳,你要是還想讓這眾生多喘息一段日子的話,就老實的待在西天彆出來,不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