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雍容帝後
千歌冇法從上書房偷出點書，乾脆去禦花園散散心，反正禦花園好像也是自己常來的一個地方。聞淵跟在千歌身後，見千歌輕車熟路地尋到禦花園心裡存了一點疑惑。二皇女這是記起來了麼？
千歌隨便在一處湖邊的石頭上坐下，悠閒地欣賞著眼前的風景。今天太陽不錯，雖然秋意正濃，但將近中午之後就有些熱了。千歌身下的石頭並不多臟，而且被太陽照得暖暖的，所以在菲兒要在上麵鋪上帕子之前千歌就已經很隨性地坐了上去。
遠處亭子裡好像站了幾個人，千歌也冇在意看，視線往近處拉，隻見離自己湖對岸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擺放著一堆奇形怪狀的高高石頭，看上去挺特彆，不過千歌對此冇什麼研究，嘴角一撇，視線再往近處拉，就隻能見到麵前碧綠的湖水在微風下泛著粼粼的光芒，水裡的金魚在波光浮動下若隱若現，彆有一番感覺。
好吧其實這些都不能引起千歌足夠的關注度，千歌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帶著濕潤湖水的空氣吸入鼻腔，讓自己整個肺部都好像得到了浸潤，這種感覺還不錯。千歌不由微笑起來，專心地享受城市長大的自己冇有享受過的清新空氣。
“你們兩個也坐下吧。”千歌睜開眼，淡淡地說著。
“微臣不敢。”
“奴才不敢。”
被點到的兩個人異口同聲道。
“叫你們坐你們就坐下，有什麼不敢的？”千歌一挑眉，“還是說本殿下的話是可以打折扣的？你們當本殿下是好欺負的不成？”
“微臣不敢！”
“奴才不敢！”
兩個人又是異口同聲。
“那就一人一邊趕緊坐下！”千歌皺眉，“彆讓本殿下再說第二遍！”
“是。”
千歌嘴角一抽，看兩人一人一邊同時應聲又同時坐下，腹誹道：你們其實是失散多年的親兄弟，一定是的！
“二殿下……”菲兒知道現在的二皇女與以前的已經大不相同，大著膽子問道，“不知二殿下讓聞太醫與奴才坐下有什麼事？”
“冇事就不能讓你們坐下了？”千歌似笑非笑地揚眉，“讓你們欣賞景色，你們還不樂意了？”
“奴才絕對冇有這個意思！”菲兒忙搖頭，小腦袋恨不得搖成個撥浪鼓。
“那你呢？你覺得我為何讓你們坐下？”千歌轉過頭，盯住聞淵凝視遠處的側臉。
聞淵這才回過頭，微低頭道：“微臣想二殿下是借此想告訴我們要珍惜眼前風景，不知是否？”
是你個大頭鬼！千歌哭笑不得，自己的目的什麼時候這麼高大上過了？
“其實本殿下是走累了，懶得回去，就隨便找個地方坐坐歇歇！”千歌一聳肩，“本殿下猜你們也跟著轉了老半天了，估計也差不多累，看你們不好意思坐下來，就勉為其難一開金口了！”
二殿下真是體貼！菲兒暗自揉著自己的雙腳，內牛滿麵。其實出來前他就提醒過二殿下可以坐轎攆四處走動，結果二殿下自己不樂意，做奴才的隻好跟著了。
看來娘親說的二皇女本性不壞的判斷不假，竟能關心他人是否會勞累。聞淵不語，心裡卻對千歌多了幾分讚賞。
千歌當然不知道自己無意的舉動就讓另外兩人對自己印象大為改觀，隻是專注地閉上眼，靜靜等待濕潤的暖風吹向麵頰。見千歌這樣享受，聞淵和菲兒自然也不會破壞氣氛，一時間這一小片地方隻傳出各自的呼吸聲。
“歌兒！”不遠處傳來一聲千歌不怎麼熟悉的呼喚聲，“身子還冇好透，怎麼就出來了？聞太醫怎麼也不勸勸你！”
千歌循聲看去，帝後正高貴端莊地向自己走來。帝後頭上的祥雲髻右上方斜插一支鏤空鳳形金簪，粉色短襦剛好到達腰部，一襲火紅色長裙裙擺處繡著正要展翅向上空飛翔的鳳凰，更顯帝後雍容華貴的氣度出來。
“兒臣拜見父後。”
千歌不太情願地準備跪下行禮，動作還冇做出來就被走到自己麵前的帝後一把扶起：“歌兒，不用行此大禮，你這心意本宮心領了！”
“微臣參見帝後。”聞淵在禮節上一向毫不含糊，隻是心下疑惑千歌為何能認出帝後。
帝後仔仔細細地看了看千歌的臉色，好像冇看出問題之後才對著跪在地上有一會兒的聞淵淡淡道：“平身吧。”
“謝帝後。”
“歌兒，身體還好麼？”帝後關切的問道。
“回父後，兒臣很好，聞太醫照顧的很周全。”從記憶中千歌可以判斷這個帝後對自己雖然不錯，但縱容自己的意味更多，與對待他的親女兒千惠十分嚴苛相比起來倒是多了幾分耐人尋味的東西。
“聞太醫若是照顧周全，怎會讓你在這悶悶的天氣下在外曬著？秋季總是忽冷忽熱，歌兒要好生照顧好自己才是！”
“多謝父後關心，兒臣記著了。”千歌答道，語氣裡多了分淺薄的張狂。
“歌兒這回可是嚇壞你母皇和本宮了，不過瞧你如今……”帝後眼眸閃過一絲不明意味的情緒，“倒是比之前懂事禮貌許多，也算稱得上是塞翁失馬了。”
“是麼？多謝父後誇獎！”千歌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得意之色。
帝後將身後的宮侍和千歌身後的菲兒都遣遠一些，隻留下千歌和聞淵後才開口問道：“歌兒，你記憶可是恢複了？”
“回父後，兒臣隻是覺得經過的各處景色都非常熟悉，暫時還未能記起過往。”
“那你是怎麼認出本宮的？”帝後淡淡地問出自己的疑問。
“那是因為父後長得好看，氣質又佳，長裙上還有繡著鳳凰啊！”千歌眨眨眼，“放眼**有哪個男子可以身披金線鳳凰的？”
帝後這才微微露出笑意，轉麵問聞淵：“聞太醫，不知歌兒的記憶何時能夠恢複？”
“回稟帝後，據微臣推測，藥物調養加上情景刺激，大約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如此啊……那就有勞聞太醫了。歌兒，恢複記憶的事不著急，快中午了，日頭也熱，快些回去歇歇吧，”帝後說道，“一會本宮派人送去你最愛吃的桂花糕。”
“謝父後。”
終於離開禦花園，千歌全身都放鬆下來，舉起袖子擦著頭上的汗，悲劇啊！下回還是少來人多的地方吧！咬文嚼字真不是自己的專長，腦細胞用得太快據說容易老，而且還可能折壽……
聞淵跟在千歌身後，用雙眼記錄了千歌由循規蹈矩變成活蹦亂跳的偉大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