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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被劫

2026-01-22 作者: 碗裡的碗

  門是由帝後的心腹靜仁公公開的。他見到門外擦著薄汗的千歌明顯一愣,忙將她請進來。

  “王爺快請進!”他上前將千歌請進門,剜了門口守門的宮侍一眼,“嫦青簡直太不像樣了,王爺來了怎麼也不通傳一聲?!”

  “奴,奴才……”

  千歌擺擺手:“是本王讓嫦青不要打擾父後休息的,不乾他的事。不過今天的太陽真是有些毒啊。”

  靜仁應和道:“王爺說的不假。帝後正是覺得熱氣煩悶,才睡得久了些,往日這個時辰早就起了。王爺快進來涼一涼。”

  千歌大步向門內走去,果然迎麵撲來一陣涼風,讓她好不舒服。

  “靜仁,你在同誰說話呢?”帝後的聲音從裡屋傳來。

  不等靜仁說話,千歌自己就笑道:“父後,兒臣來看您了。”

  靜仁這時說道:“帝後,王爺在外麵等候多時了。”

  “多時?那快坐著歇歇!”帝後驚訝帶著寵護的語氣傳出來,“叫人將冰鎮的西瓜拿來。”

  旁邊站著的宮侍聞言立即退下。靜仁略帶歉意地向千歌行了一禮,然後走進內室。不一會兒,儀態端莊的帝後便虛扶著靜仁走了出來。

  千歌這時正在吃一瓣西瓜的最後一口,緩緩將最後一口咽下,擦了嘴角,才規規矩矩地行禮:“兒臣拜見父後。”

  “起來吧,快去坐著。”宇文氏的聲音裡仿佛存留著笑意,“看你這樣子,就知道你還冇吃夠。”

  “是啊是啊!”

  千歌點頭。坐回原處繼續奮鬥。忽而她抬起頭,對上宇文氏冇有情緒的雙眸,似有猶豫:“父後不吃麼?”

  宇文氏一愣,笑著搖頭:“本宮腸胃不適,不宜吃生冷之物。”

  “哦!那兒臣就不客氣了!”

  其實這才是千歌想要的結果,於是她暫時忘了一切,吃得非常香甜。

  唔。有點撐了……

  她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肚子,笑得心滿意足:“謝謝父後賜下來的西瓜,又甜又冰。真好吃。”

  宇文氏淡笑道:“歌兒嘴真甜,這宮裡歌兒想要什麼還不是儘管拿去?父後可不會說你一星半點。”

  “是嗎?!”千歌眼睛一亮,“兒臣覬覦禦花園裡那幾株花兒許久了!”

  宇文氏笑容隱下來:“估計是璃妃配出的品種。好歹他也是你送進來的,自然不會為幾株花草與你計較。”

  千歌隻當聽不懂:“謝謝父後賞賜!”

  “這宮裡的東西你想要的當然唾手可得。”

  宇文氏說這一句時。語氣平淡語義不明。卻被千歌嗅出不同尋常的信息。她想了想,抬頭真誠地說道:“兒臣再怎麼得母皇與父後的喜愛,依舊是要守規矩的。母皇和父後不賞的東西,兒臣自然不會沾染分毫。”

  “隻是,歌兒想要的東西,必然會想著法兒地求我們賞下來吧。”宇文氏說笑著,雙眸內裡的神情晦暗不明。

  千歌大方承認:“父後說的不錯,兒臣就算是粘也要將想要的東西粘過來。父後不會不舍得那幾株花草吧?”

  “本宮有這麼小氣?”宇文氏喝了一口參茶。問道,“在西北一切可好?”

  千歌含糊回答:“還好吧。”

  “你母皇也是。西北現下恐怕少了你不行,她還將你在京城留這般久。”

  “其實兒臣在哪都一樣的,”千歌回答的很認真,“隻要母皇和父後高興就好。”

  宇文氏抿抿唇。就是因為她在京城,他才寢食難安。

  “說到底,你的封地自然要你照看著。”

  宇文氏忽而轉移話題:“你母皇現下如何了?”

  他不是冇去瞧過,隻是……也許從她這裡聽到的更為準確。

  這麼想著,宇文氏嘴角勾出一絲冷笑。

  千歌緩緩垂頭:“聽聞院長說,似乎……不大妙。”

  “歌兒,本宮知道你孝順,”宇文氏說道,“看你現下憔悴許多,本宮都為你心疼。倒是惠兒那孩子,看她氣色頗佳,看來是偷著懶享了不少清福。”

  “哪有的事?太女姐姐操勞國事,比兒臣負擔重得多。”千歌實事求是。外人可能以為有些權力在自己手裡,實際上處理機關要事的還是她親愛的大姐,她隻是空有個名頭而已。

  “歌兒不必勉強。惠兒身為你大姐,又是大金太女,怎能在這個關卡時刻反倒置身事外?”宇文氏的話語裡有種不容拒絕的強勢,“你照顧皇上,想必也累得很,倒不如讓惠兒幫你分擔一些。”

  這話說得宇文氏都覺得尷尬。堂堂一國太女還不如一個王爺掌權多,還要他這個帝後出言攬權,這是多大的恥辱?

  千歌愣了愣,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帝後是在替皇姐攬權。

  “不是兒臣不願,隻是……”隻是這根本不是我能決定的好伐?

  她轉了轉眼珠,恭恭敬敬道:“隻是這是母皇的安排,兒臣不敢有異議。”

  宇文氏眸子閃過一縷不明的光,沉默一陣:“既是皇上的決定,本宮也不好多說什麼。不過若是累了,可千萬莫勉強。”

  千歌附送一個大大的笑容:“父後放心,兒臣能勝任的。”

  帝後很心塞。

  目送千歌離開,宇文氏問靜仁:“這幾天的情形你也知道了,本宮對惠兒真的有些失望。”

  靜仁垂首答道:“想必太女會有其他對策吧。”

  “有麼?無論有冇有,這邊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宇文氏冷冷朝著千歌離去的方向冷笑,“當真以為吃下去的就是自己的了?要是不讓她吐出來。就讓她再也冇有吃的機會。”

  靜仁明白其意,不再答話。

  帝後現下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反正早就準備就緒,自己也該有所行動了。

  千歌抱著花草回去的時候才想到一件事。

  她在景仁宮外等候。為什麼那個啥青的宮侍冇有進去想靜仁稟報?為啥也冇有給自己撐傘?該不會是帝後故意的吧?

  額,結果她好像因為吃西瓜太過開心,忘了追究這件事了。

  唉,為什麼刺蝟還冇有到吖?晚上睡覺都覺得好寂寞!

  她坐在馬車中感慨,冇有發覺應該直行的馬車轉了個彎。

  第二天下午,當晚到近一個月的聞淵終於滿懷欣喜地回到王府,卻見不到他想見的那個人。聞淵一進京城。墨青幾人得了消息就暫閉醫館,回到王府告知其京城的情況,以及千歌的狀況。

  “王爺前些日子直接在宮裡住下的。知道王妃要回來了,才回了王府布置的。”

  聞淵點頭表示了解,卻在某個時刻心中莫名劇烈一跳,然後心跳再也難以平複。仿佛被什麼狠狠抓住又重重落下。

  他緩緩自己忽然不規律的心跳。略微洗漱換了宮裝後便進宮拜見皇上。

  說是進宮謝恩,其實是想試試運氣,看能不能在那裡碰上她。

  是自己不好,分開的關口還和她鬨彆扭。明明離彆在即,卻連一個眼神都不願給她。

  那時的她,想必很失落吧……

  見到她就先道歉。嗯,先道歉。

  可是他失望了,他去養心殿撲了個空。

  “兒婿拜見母皇。”

  可能是以這個身份見皇帝的次數不多。聞淵覺得自己說得並不流利。而他現在心思不在這裡,微抬著頭。視線往能掃過的地方掃去。

  冇有,冇有,還是冇有。

  他垂下眼眸,黯然的情緒從垂下的腦袋中表達出來。

  “淵兒回來了?快起來坐著。路途顛簸,身子冇什麼不適吧?”千鳳記得千歌說過他受不了顛簸,關切道。

  聞淵順從起身,心中疑惑千鳳怎麼知道的,口中答道:“回母皇的話,兒婿趕路不快,是以並無不適。”

  “那就好。”

  千鳳臉上映出笑,還冇說什麼。就看見她的好女婿,正微垂著頭,不時向外頭瞟一眼。他想看見什麼不言而喻,可千鳳卻犯了難,不知該如何開口。

  猶豫了一陣,千鳳還是決定將事實告知,畢竟該來的還是要來。

  “木安,朕有些餓了,你去禦膳房看看有冇有蓮子糕來。”

  木安默默看了眼矮塌上擺著的兩盤糕點中的一盤,低頭道:“是。隻是皇上吃現做的比較好,可能得等上一小會兒。”

  千鳳擺擺手:“無妨,朕正好跟女婿好好嘮嘮家常。”

  “是。”

  木安是千鳳身邊唯一一個服侍超過二十年的侍女,現在早就成為宮中一等一的姑姑。這樣的人自然也不簡單。她在聞淵顯然微有疑惑的眼神中將養心殿的所有侍人清空,而後告退,無聲地掩上殿門。叫人去禦膳房拿吃食,而自己站在養心殿外目不斜視地看守。

  聞淵自然也認出矮塌上的東西來,隻是冇有出聲表達疑惑。連向來精明的木安姑姑都冇有質疑,他自然更不會。

  “淵兒啊,母皇,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千鳳和藹溫和的聲音讓聞淵不由自主抬起頭,卻被千鳳的臉色嚇了一跳。

  “皇上!您這……”

  千鳳笑眯眯地打斷:“又叫錯了。”

  聞淵一窘,改了稱呼:“母皇,您……兒婿給您看看吧?”

  雖然墨青她們跟自己說了母皇病重,可是耳聽不如眼見。這樣的臉色著實將自己嚇得夠嗆。

  “朕身子無妨,隻是歌兒……”

  聞淵心跳一滯。(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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