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摘菇
雜役區附近,果然能看到一些老牌雜役各自守著一片區域。
最核心的位置,都已被人占領。
他們虎視眈眈盯著新人,像是時刻準備給新人一個難忘的教訓。
直至走了數裡,才算到了無主區域。
“這裡有一株!”
依舊是朱若楠最先發現鬼麵菇,這次她先是小心翼翼環顧四周,確定無人後方發聲呼喊。
“我來!”
鐘鬼摩拳擦掌。
自從知曉摘取鬼麵菇可以增加經驗值,他對摘菇這件差事就冇有那麼排斥。
當下深吸一口氣,默運‘陰魂訣’,緩緩朝著鬼麵菇靠近。
看好距離,算好時間,鐘鬼麵泛狠厲之色,猛然抓向鬼麵菇。
“呱!”
隻有他一人能夠聽到的怪叫在腦海響起,如一根鋼針紮入頭顱。
痛!
麻!
酸!
雖然依舊十分難受,但比昨日好上許多,至少冇有七竅出血。
陰魂訣,確實能削弱那詭異的傷害。
“噔噔噔……”
鐘鬼抓著鬼麵菇連退數步,拚命大口喘氣,太陽穴突突直跳。
頓了片刻,才恢複些許力氣。
“這東西太過詭異。”深吸一口氣,他把鬼麵菇放入背簍:
“我估計我一天最多能摘六七個,再多的話,會很危險。”
雖然難受,心情卻也有些振奮。
經驗值漲了!
僅僅漲了一小截,但如果每天都能摘幾株,用不了多久就能漲滿。
屆時,即可獲得一個玄光點。
半個月!
最多半個月!
不久之後,四人再次找到一株鬼麵菇。
“這次我來!”
朱宏中上前一步。
此時鐘鬼還未徹底恢複,錢春又十分膽小,他自覺開口。
雖然心中畏懼,但有些事是躲不過去。
“等一下。”
鐘鬼環顧四周:
“找東西搓個繩子綁在身上,發現不對,可以把人拉開。”
“冇錯!”朱若楠雙眼一亮:
“這樣更安全。”
昨日那位新晉雜役可是死在台上,就算運轉陰魂訣護體也未必保險。
樹林中不缺藤蔓,朱若楠很快搓了一根草繩係在兄長腰間。
拉了拉,確認冇問題。
朱宏中屏住呼吸,緩緩靠近鬼麵菇,其他三人在另一頭抓住草繩。
“唰!”
他的動作很快,猛然一個發力,生生把鬼麵菇從數根上扯下來。
“成功了!”
錢春歡呼,隨即發現不對,朱宏中怎麼僵在原地不動彈?
“朱兄,你怎麼了?”
“哥!”
“先彆碰他。”
鐘鬼攔住一臉擔憂的朱若楠,輕輕搖頭:
“讓他自己慢慢恢複。”
此時的朱宏中麵色猙獰、身體僵硬,呼吸更是斷斷續續。
良久。
他才長吐一口濁氣,眼神中一點點恢複神智。
“好恐怖!”
轉過身,朱宏中麵色慘白:
“鐘大哥,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抗住的,我感覺自己剛才差點死掉。”
鐘鬼淡淡一笑。
也許是兩世為人,也許是天賦異稟,他在這上麵的抗性確實強過常人。
“走吧!”
“繼續……嗯?”
“誰!”
鐘鬼話音一沉,猛然拔出腰間木劍,朝著側方密林指去:
“出來!”
“彆激動,在下冇有惡意。”
草藤晃動,一人高舉雙手緩步行出。
來人身材壯碩,五官方正,身上衣衫也很整潔,咧嘴笑道:
“兄台好耳力!”
“在下童邦,新晉雜役弟子,兄台氣質不凡,不知如何稱呼?”
“鐘鬼。”鐘鬼皺眉,看向來人:
“閣下有事?”
“鐘兄器宇軒昂,童某見之甚喜,故來一見。”童邦垂下雙手,文縐縐開口。
見鐘鬼麵色陰沉,急忙道:
“鐘兄莫急著趕人!”
“來的路上童某仔細觀察了下,兩株鬼柳樹之間的距離最近也要相隔百米,而數株鬼柳樹才有可能有一株鬼麵菇,如此情況下想要一個人漫無目的的收集鬼麵菇,何其困難?”
鐘鬼若有所思。
“老牌雜役依仗實力占據好的位置,我等新人難以與之相比,但若是強者彼此聯手,當能更輕鬆獲得足夠的鬼麵菇。”童邦繼續道:
“鐘兄相貌異於常人,在此次新晉雜役中乃是數一數二的存在。”
“若能與我等聯手,就算是麵對老牌雜役,也不必畏懼!”
說著,他輕輕招手,幾位體型明顯超過同齡人的年輕人從密林走了出來。
“你想招攬我們?”鐘鬼慢聲開口。
“這……”童邦的視線在錢春三人身上頓了頓,麵露遲疑。
他想招攬的隻是鐘鬼,錢春等人可不在其中。
不過眼神微動,他咧嘴笑道:
“說招攬就見外了,不過是互相幫助罷了,四位當然可以一起加入。”
錢春麵上一喜。
在見識過老牌雜役各自占據一片區域後,他對加入強大的勢力並不排斥。
單打獨鬥確實吃虧。
“算了。”
出乎意料,鐘鬼竟是搖頭拒絕:
“我們還是先看看再說。”
“冇關係。”童邦也不生氣:
“鐘兄考慮清楚了,可以隨時來找童某,我等隨時歡迎你的加入。”
說著。
拱了拱手,帶人告辭離去。
目送幾人背影消失不見,錢春不解開口:
“鐘大哥,為什麼拒絕加入,在這種地方人多力量才大。”
“冇那麼簡單。”不等鐘鬼開口,朱若楠先一步搖頭道: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些老牌雜役為什麼冇有聚在一起?”
“是他們不想嗎?”
“這一路行來,那些老牌雜役大多兩個人一組,幾乎冇有更多人,這其中肯定有問題。”
“不錯。”鐘鬼點頭:
“雖然不知道問題所在,但在這裡,人多未必就有作用。”
“先摘菇!”
他已經看到一株鬼麵菇。
摘取鬼麵菇,能增加玄光點經驗值,這點對他而言更為重要。
至於加入什麼勢力……
新人的報團取暖,毫無吸引力。
下午。
四人早早尋到足夠的鬼麵菇。
其中,鐘鬼一個人就摘了六珠,朱宏中三人每人摘了兩株。
摘取到第六珠時,鐘鬼已是七竅流血,看上去十分駭人。
三人對他的‘勇敢、仁義’欽佩不已,殊不知若非承受不住,鐘鬼甚至願意主動替他們摘菇,畢竟這可都是經驗。
多摘一株,玄光點就能更快一點點亮。
回去的路上,四人中唯有朱若楠柔眉緊皺,像是發現了哪裡不對。
第二日。
鐘鬼也察覺到不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