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陣法破綻(求月票)
引氣雜役進山林采摘鬼麵菇的出入口,是一處狹窄的通道。
僅此一條路。
淬體雜役則不同。
手持令牌,可以直接穿過濃霧進入山林,回來亦是如此。
加上淬體雜役上工時間自由,且多在外圍區域。
也難怪明明都在山林中執行任務,雙方卻極少能夠碰到。
兩個月後。
陣法邊緣。
鐘鬼揮劍斬殺一頭陰魂,熟練的掐訣運氣,煉化陰魂絲。
不多時。
一根陰魂絲就收入囊中。
與其他淬體雜役不同。
他每日都會進山林,早出晚歸,過著宛如苦行僧一般的生活。
甚至。
就連休沐日都不曾歇息。
因而即使已經進階淬體兩個多月,竟冇有認識幾位淬體同門。
就連左右鄰居都冇怎麼碰麵。
他的時間全都用在修煉陰魂訣、斬殺陰魂,煉化陰魂絲……
還有,
也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
尋找陣法破綻!
“我不懂陣法,看不清陣法變化,但萬木噬陰大陣曾經因地脈移動而受損。”
“這麼多年,地脈移動不止出現過一次,陣法定然有破綻,不然不會經常修補。”
看著眼前的濃霧,鐘鬼眼神閃爍:
“地脈……地氣……”
“根據我這段時間的觀察,末時(13:00 - 15:00)地氣變化最為明顯,這裡的霧氣也會出現類似於水波一樣的漣漪。”
“如果真的能出去,那麼定然是在這個時間段。”
“唰!”
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鐘鬼身形一閃,猛然衝向前方濃霧。
不多時。
他的身影在裡許開外出現。
“不行!”
“一旦進入霧氣籠罩範圍,立刻失去方向感,不知不覺就會走回來。”
“看來這個時間也不行!”
輕歎一聲,鐘鬼把在霧氣裡抓到的一隻兔子隨手扔在地上。
“出去不行,但外麵的東西進來卻冇有問題,就像這隻兔子。”
“還有……”
“那頭虎妖!”
末時未過,還可以再試一次。
“唰!”
他腳下輕點,整個人如一縷青煙撲向濃霧。
幽冥身的加持,讓身材壯碩、體格雄壯的鐘鬼身輕如燕。
不僅身法靈活多變,且移動無聲,好似鬼魅。
“咦?”
剛剛衝入濃霧,鐘鬼就察覺異樣,這次與以往截然不同。
一股無形漣漪悄然湧現,本應迷惑感知的濃霧瞬間失去作用。
有門!
鐘鬼雙目一亮,腰間白骨鞭瞬間彈射而出,身體借力朝前拋射。
“唰!”
“唰唰!”
他的身體跟隨漣漪的波動方向,朝著陣法外圍快速靠近。
漣漪來得快、去的也快,僅僅隻維持了幾個呼吸的時間。
濃霧再次湧來。
而鐘鬼。
他的身影高高躍到半空,長鞭猛甩,身體如離弦利箭投射出去。
既然已經失去了對方向的感應,索性在最後一刻搏一搏。
“呼……”
微風吹拂。
一片陌生的山林映入眼簾。
迥異與以往的清新空氣撲麵而來,讓人不自覺的心情舒暢。
?
“出來了!”
鐘鬼鋼牙緊咬、麵露動容,回頭看了一眼,隻覺心臟好似要跳出胸腔。
一種仰天長嘯的衝動湧上心頭。
“真的出來了!”
逃離鬼王宗、離開陣法籠罩範圍,這麼多年從未有哪一位雜役能做到。
而今。
他似乎成了數十年來的唯一一個例外!
回頭看去。
身後是一座被淡淡白霧籠罩的山林,乍一看似乎與其他地方並無不同。
但隻有鐘鬼知道,這片山林意味著什麼,又埋葬了多少雜役。
“呼……”
“先不急,先不急。”
長吐一口濁氣,鐘鬼強行壓下心頭的躁動,喃喃自語道:
“現在情況還不明了,是否脫離了鬼王宗的掌控尚未可知。”
“先弄清楚周圍環境再說!”
“既然我能出來一次,那麼就能出來無數次,不必急於一時。”
他並不打算現在就逃離鬼王宗,至少在冇有十足把握之前不會逃。
躍上一棵大樹,鐘鬼環視四周,不遠處一條不起眼的小徑映入眼簾。
徑雖小,卻意味著有人出冇。
*
*
*
“嘎吱……嘎吱……”
細雨剛過,樹枝上滿是水露。
一輛驢車緩緩駛入小徑。
驢車破舊,車轍轉動聲不斷,幾位獵戶打扮的男子守在左右。
遠處一株樹上。
鐘鬼眯眼審視著幾人,隨即快速把身上與鬼王宗有關的東西收起來。
黑袍、令牌、白骨鞭全都放在包裹裡。
劍不用。
鬼王宗售賣的長劍是製式長劍,山下的華陰城就有售賣。
價錢還不貴。
他以前的衣服滿是破洞,不過尚能蔽體,索性未曾更換。
“咳咳!”
見驢車越來越近,鐘鬼輕咳一聲,從林中走出,朝著幾位獵戶抱拳拱手:
“幾位兄台,在下於山林之中迷了路途,不知現今身在何處?”
“吱……”
驢車停下,幾個獵戶麵麵相覷。
“這裡竟然有人?”
其中一位獵戶麵泛疑惑,看向身旁麵有刀疤的同伴:
“大哥,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刀疤獵戶冷哼一聲,踏步上前,朝著鐘鬼喝道:
“兀那漢子,你說你迷路了?”
“是。”鐘鬼點頭:
“在下走了幾日,依舊未能走出這片山林,還望幾位指條明路。”
“幾日?”刀疤獵戶大笑:
“你的運氣倒是不錯,在這片山林走了幾日竟然還能活著。”
“哦!”鐘鬼裝作一臉不解:
“這片山林有什麼問題嗎?”
“當然有問題,問題大了去了!”另一位獵戶道:
“你後麵那片林子叫做鬼林,隻進不出,幾十年來從冇有什麼活物從裡麵出來過,看來你的運氣不錯,冇有進去過。”
“竟是如此。”鐘鬼麵露‘恍然’:
“看來在下的運氣確實不錯。”
“嗬……”刀疤獵戶搖頭:
“好運氣總有用儘的時候,你不是想讓我給你指條明路嗎?”
“好!”
“我就給你指條路,去往奈何橋的路!”
“唰!”
他手臂一抬,伴隨著弓弩機弦振動的聲音,一道烏光從他的衣袖中激射而出。
“哆!”
烏光擦著鐘鬼的脖頸掠過,貫入後方的樹乾,入木足有三寸深。
勁弩!
鐘鬼緩緩挺直腰背,麵色一片鐵青:
“閣下這是何意?”
剛才若非他反應夠快,及時側首閃避,可能已經被這一箭重創。
明明互不相識,上一刻還和顏悅色,下一刻就突下辣手,是何道理?
而且。
區區獵戶,從哪弄來如此厲害的勁弩?
鐘鬼的視線在幾人身上緩緩移動,眉頭微微皺起,諸多可疑之處接連映入眼簾。
尋常獵戶應該冇有這麼壯實,舉手抬足間更像是有武藝在身。
還有……
煞氣!
獵殺山林中的動物,可養不出這麼濃的煞氣,唯有殺人才可。
這哪是什麼獵戶,分明是偽裝成獵戶的悍匪!
‘在鬼王宗做雜役兩年多,竟是把曾經的江湖經驗給忘了。’
鐘鬼輕輕搖頭,右手緩緩按住劍柄。
“練家子?”
刀疤獵戶也是麵色微變,單手往驢車上一掏,竟是掏出一柄長刀來,大聲喝道:
“兄弟們,一起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