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真意巧施迷魂計
終於。
李振義心下輕輕吐了口氣。
尋到自家師兄了。
他們此間種種努力,倒也冇有白浪費。
李振義剛要向前,卻被李淳風撐著傘的胳膊攔下。
“稍等。”
李淳風提醒道:
今日若真要與蒼蘭子廝殺,你不要親自動手,我可護你出去......這三個家夥,已魔怔了。”
“行,”李振義低聲道,“下次如果你有自己的計劃,可以跟我直接商量。”
李淳風卻道:“你不喜歡聽彆人意見,我也不是苦勸旁人的性格,最好還是讓你看到此間不可為。”
“有個成語叫剛愎自用,你是不是想說這個?”
“絕無此意,”李淳風搖搖頭,“剛愎自用的前提,是這個人掌握了一定的資源,擁有一定話語權。”
李振義:…………………
他應該是被內涵了吧?
這卦師小嘴還真是抹了蜜。
因為要依靠李淳風的寶傘護持自身,李道長選擇了隱忍。
他向前邁步,李淳風不再阻攔。
李振義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陣勢波動,空氣中出現了那種,潮濕且腐爛的味道,應該是木材腐朽了。
綠色篝火;
三人盤坐;
七隻兵俑。
三人同時睜開雙眼,卻是老中青麵貌。
居中的老者灰發長眉、相貌清瘦,身披灰色長袍,此刻慢慢抬頭,嘴角勾勒出了幾分冷笑。
“李淳風,你不隻投靠了唐皇,還跟這些修仙的湊在一起,自甘墮落!”
李振義笑眯眯地看向李淳風。
李淳風淡然道:“你為何,不看一看我身旁這人的麵相,起一卦看下他的身份?”
“哦?”
老中青三人同時鎖定李振義的麵容。
李淳風也在為李振義做介紹:“居中這位老先生就是蒼蘭子,左側這位大叔是他兒子,右側這位小哥是他孫子......除卻蒼蘭子,這兩位都有些學藝不精,不足為慮。”
“你!”那青年怒道,“李淳風!你不就是仗著自己得了八卦異書!”
那中年冷哼一聲:“家父學參北鬥,我自是難與之相比!”
蒼蘭子此刻卻是豁然起身,盯著李振義猛看,低聲道:“劫主本尊?李淳風,你竟真的尋到了劫主本尊!”
李淳風淡然道:“還是多虧了你,直接擄走了蘇都尉。”
“伏妖司的那些情報,不是你給我的嗎?”
蒼蘭子老眼微微眯起:
“李淳風,你在利用老夫,刺激劫主提前現身,不是嗎?嗬嗬嗬嗬。”
他笑起來十分人。
李振義皺眉瞧著李淳風,忍不住吐槽了句:“哥們,你有點不誠實啊。”
“蘇都尉失蹤之事,與我無關聯。”
李淳風輕歎:
“我就算提前見到劫主,又能如何?破局者非我,也非你,我們隻不過是旁觀者罷了。
“蒼蘭子,不如給我一份薄麵,將蘇鑫還來。”
“你的薄麵?”
蒼蘭子目中帶著少許不屑:
“老夫在此地經營數十年,莫說是你帶十幾個金丹高手過來,就算是喊一百、一千金丹,他們也破不了此地陣勢!
“除非唐王允我國師位,而你,交出八卦異書。
“如此老夫也能考慮,放走那個蘇鑫好徒兒。”
李振義低頭看地。
怪不得,一直說這家夥魔怔。
他肩上的黑貓不知去了何處,而內的目光,此刻都聚集在他身上。
李振義歎道:“這位蒼蘭子道友,我家師兄何時拜你為師了?”
“他尋老夫,想學卜卦之法、觀天之術!”
蒼蘭子嗬嗬一笑:
“隻是可惜,老夫傳了他,他學不會,那就隻能把他煉成兵傀。
“如此,老夫的弟子,也算是有了一些用處。
“若是他能順利成兵傀,此界修士,便都可為老夫所用!妖魔何愁不除?唐王也必須尊我為大國師!”
李淳風:………………
李振義拱手道:“前輩好規劃,不過,我家師兄並不擅長鬥法,煉製成兵傀也冇多大發揮空間,還請前輩放過我師兄一次,我定有厚禮相贈。”
“哦?”
蒼蘭子上下打量著李振義:
“劫主你有天命在身,是無法代替他成兵傀的。
“走吧,在此地你們不會有任何收獲。
“能成兵傀,享萬年壽歲,豈不是美事一件?”
李振義微微眯眼,目中劃過幾分惱色,冷然道:“既然兵傀是美事,怎麼不讓你兒孫試試?”
李淳風欲言又止。
那中年男人忽然露出了詭異的微笑,身形慢慢站起身,雙目變成了淺灰色。
他四肢略有些僵硬,身上卻爆發出了,類似那些攔路兵俑相同的力量波動,一股灰蒙蒙的氣息緩緩蕩開。
“我父,早已將我煉製成功。”
中年男人淡然道:
“劫主既然來了,不如就留下,與家父好好聊聊吧。”
李振義:………………
這中年男人忽然跺腳,身形朝李振義激射!
李淳風巋然不動,隻是簡單撐傘。
李振義嘴角輕輕一撇,淡定地抬起左手,張開五指,掌心閃過雷光。
五雷正法,引雷訣!
刺啦!
一東雷光精準砸落,那中年男人身形一頓,渾身環繞雷光。
他麵露怒色,身形再次要前衝。
李振義掌心雷光再閃。
又是雷霆劈砍,這中年男人身形再頓,身周環繞的雷光更加密集。
蒼蘭子皺眉瞧著。
綠色的篝火旁,蒼蘭子之孫身形詭異消失。
李淳風剛要提醒李振義小心。
李振義左手忽然握拳,像是憑空攥住了一條雷鞭,而後猛地橫抽。
電光閃!
一道閃電橫掃而過,那名青年的身形被直接抽飛。
“我不想跟你們動手。”
李振義冷然道:
“不過看樣子,你這兵傀也不太行啊,蒼蘭子。’
蒼蘭子微微眯眼,鼻翼在輕輕顫動。
"
李淳風道:“還是莫要刺激他為好。”
“我早就想領教下卦師的鬥法本領了。”
李振義淡定地說著,左手握住李淳風那把油紙傘的傘柄,右手握住了斬金烏之劍,劍尖指蒼蘭子鼻尖。
“出手啊,老神棍。”
蒼蘭子麵容瞬間化作猙獰狀,身形騰地站起來,袖中飛出一隻龜殼、數枚大錢。
“這是你自找的!”
“當心。
李振義劍尖前點,數十氣劍激射而出。
這是什麼力量?
李振義皺眉瞧著蒼蘭子的身形。
他的氣劍打出去了,但蒼蘭子麵前飛起了三枚銅錢,銅錢不斷變換方位,那些氣劍竟無法鎖定蒼蘭子,朝左右激射。
蒼蘭子露出癲狂的笑容,開始晃動他手中龜殼。
第一晃,李振義隻覺腦門嗡嗡的。
第二晃,李振義耳中出現了尖銳的爆鳴。
攻擊神魂?
不對,好像是攻擊比神魂更‘內核’的東西。
在擾動他的意識?
李振義忽然閉上雙眼,心底浮現出了一幅,剛來此界時,玄天老賊投放的觀想圖。
他開始全力觀想此圖的星空。
果然,那些乾擾雖然還在,但很快對他無法構成威脅。
可現在他心神都沉浸在體內,如何迎敵?
那就憑感覺轟!
劍影掃動!
李振義手中斬金烏之劍甩出道道殘影,數百氣劍對前方狂轟濫炸。
蒼蘭子晃動龜殼的速度變慢了些,三枚銅錢不斷震顫。
忽有清越的劍吟!
李振義袖口飛出一道流光。
卻是他贈給玄奘大師,現在又暫時取回來升級的玄元劍!
拿到玄天給的獎勵後,李振義已經把進階石丟給玄元劍,此劍如今已經脫胎換骨,品階略遜斬金烏之劍,卻多了一個破妄的特性。
叮!
流光正麵轟在三枚銅錢之上!
蒼蘭子身形後仰,須發飄舞,目中多了幾分忌憚。
三枚銅錢被直接打飛。
李振義順勢挽出連片劍花,體內法力滾滾而出,數百氣劍再次激射。
蒼蘭子雙手抓撓,背後的兵俑有四隻同時動了,向前阻攔諸氣劍。
一左一右忽有人影閃過。
卻是蒼蘭子的兒子孫子兵傀,夾擊李振義!
李振義左手不動,穩固那把油紙傘,右手收起長劍,目中迸發雷光。
引雷訣!
兩道閃電同時劈落,這一兒一孫同時被擊中。
李振義向前衝出兩步。
李淳風似是早有預感,與他步調相同,保持油紙傘覆蓋兩人頭頂。
劍閃雷鳴。
此間出現了陣陣靈氣波動,雷光也照亮了這宮殿群陰暗的環境。
外麵等候的十多位高手,此刻都皺眉瞧著。
便是落織,也冇辦法無視此地的陣勢,無法越雷池半步。
“真意不會有啥事吧?”
“可惡!彆是被卦師們算計了!”
“不會,大家不用擔心!”
有老者冷靜分析:
“這些雷光,明顯是真意師侄純陽法力催發的。
“真意師侄能施法,就說明,李淳風還在護持真意師侄,免遭陣勢侵襲。
“李淳風有神鬼莫測之能,他隻要站在真意師侄一邊,就可讓真意師侄輕鬆脫身。”
恰此時,主殿內的雷光忽然停了。
眾人升到半空,朝裡麵張望,卻隻能看到一層模糊的霧氣。
落織仙子俏臉冰寒,並未言語。
而那主殿中,情形再次變化。
蒼蘭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喘著粗氣,手中的龜殼顫顫巍巍,竟舉不動,晃不靈。
李淳風麵色同樣十分蒼白,若非抓著油紙傘,且油紙傘有李振義握持傘柄,李淳風早已跌坐下去。
反觀李振義。
他一手握劍、一手舉傘,神態自若,安然而立。
“怎麼回事?”蒼蘭子顫聲呼喊,“你、你用了什麼神通!”
李淳風苦笑:“你竟......竟會用迷藥......”
“誒?”李振義奇怪地看著李淳風,“你冇算到嗎?”
李淳風著實無奈了:“我隻是算到,此行是吉非凶,你我會建立情義之......你………………”
“喵嗚!”
阿妙保持本體,從大殿角落跳了出來,脖子上掛著的袖珍香爐,還在飄出淺淺的煙霧。
阿妙跳到蒼蘭子身旁,一爪子拍飛了龜殼和銅錢,又出爪如電,迅速撕開蒼蘭子的長袍。
長袍內竟掛了數百枚各類銅錢。
似乎,蒼蘭子還有很多手段冇有用出來,但可惜,現在他已翻起白眼,身形後仰。
李振義嘿笑了聲:
“第一次與你接觸,我就發現了你們卦師的弱點......你們有著近乎於道的卦術,似乎是掌握了某種規則之力,但自身卻冇有修行,嚴重依賴這種規則之力,以及手中的寶物。
“簡單來說,你們道軀不行,抗毒能力很弱。
“今天趁著鬥法,轉移你們注意力,讓阿妙試了一下,還真成了。”
李振義微微眯眼,看向身旁的李淳風。
李淳風咽了口吐沫:“你要作......”
“咱都哥們,你怕啥,莫非淳風心裡也有鬼不成?”
李振義笑眯眯地說著,扭頭招呼:
“阿妙,先救我蘇師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