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素鳶心亂白龍至
觸感真不錯啊。
李振義指的是素鳶長裙的布料。
他摟著這被自己一拳打傷的龍女,一路離了大殿下的宮殿附近。
後麵翻起什麼風浪,都與他無關了。
蛟龍衛在後緊緊跟隨,不懷好意地盯著素鳶那高挑的背影;
李振義的大手,不老實地上下動了動。
素鳶輕輕咬了下嘴唇,雖然理智告訴她,為了活命也好、為了自己家人考量也罷,現在都不該拒絕或者有半點抗拒,但她還是本能地推了下李振義。
李振義順勢就鬆開接她的胳膊。
素鳶站穩身形,心底莫名有些慌張,下意識想說點什麼。
“你我今夜算是初識,不必擔心,本殿下可不會逼你就範。”
李振義說的頗為輕鬆:
“還是先培養培養感情,你我再行後續禮數就是。”
“多、多謝殿下,”素鳶嗓音細柔微顫。
李振義扭頭瞧了她一眼。
看她瓜子臉蛋上掛著淡淡的紅暈,一雙小圓眼靈動可人,連帶著額頭那對粉白的龍角仿佛都在升溫。
‘還真是個美女龍。’
阿妙在他心底嘀咕:“主人心動了喵!”
“副本都是虛妄啊,這是你說的。”
李振義心下回了句:
“龍族對成婚還是比較看重的,這個素鳶實力也不弱,身上應該也有些寶物。
“我們當務之急,是提升大唐修行者的實力。”
阿妙傳聲提醒:“這個副本應該不是簡單開啟的吧,雖然玄天說,他是想推演某種可能性,但讓您進來,肯定是有用意呢。”
“說到副本,按理說就該打BOSS吧?”
李振義心下思量著。
他在想,今日刺殺之事的背後元凶是誰。
如果能在這件事上做文章,讓他接近龍宮寶庫、兵器庫,或者給他一個率軍出征、中飽私囊的機會。
那他搞幾百件兵器,應該冇人會管吧?
東海龍宮到處是寶物,這一點不假。
可這些寶物,很多都標著‘無法帶出”的字樣,隻有那些衛兵的兵器,可以直接帶出去且具有極高的戰略價值。
泡妞歸泡妞,正事也不能落下啊。
‘誰想把龍宮的水攪渾呢?'
‘玄天說,海族有叛亂,難道這就是這個副本的主線?”
李振義心下反複思忖。
另一邊,素鳶見他不斷皺眉頭,心下不由得恍然。
他救我時,有股少年的英武,此刻又有諸多愁緒......莫非,他並非是一見傾心的那般…………………
一想到這般事,她就忍不住抿了下嘴。
可後麵,李振義一路上都在思忖,回了他的寢殿後,更是並未多招呼素鳶,隻是安排了幾名蚌女伺候,為她布置一處住處。
素鳶心底略有些失落,又想起了來時,母親對自己的叮囑。
‘小鳶,你去龍宮,不知是福是禍,隻是龍母的使者已來了,咱們隻能聽著。’
‘東海龍宮之中,幾個太子總歸是有些東西要爭的,比如那蛟龍衛的兵權,那海中諸多實權位置。'
‘六太子剛成年不過幾十載,心性怕是還不夠成熟,你這般姿容很容易被他瞧上,今後若你與六太子殿下成了,一定要勸他謹小慎微才是。’
等等。
母親叮囑了很多,也說了龍宮內錯綜複雜的局勢。
素鳶再想到李振義前後的表現。
眾人麵前,他為美人可頂撞長兄,不顧什麼刺殺與否,也要為美人出頭。
典型的一幅‘見色忘利’的模樣。
可無人見的角落,他對自己並未太過熱絡,回了寢殿後,更是麵都不露。
龍宮太子的寢殿麵積十分寬敞。
幾位蚌女為素鳶選了個角落,隨後便有蝦兵蟹將入內。
它們搬來華美的、由珍奇寶物打造的床榻,端來了天上仙子編織、被‘走私到龍宮的彩霞薄被,送來了諸多家具。
所用之物,無一凡品。
所謂的角落,對角線也足有二十一丈,可以讓素鳶完美展開本體。
不過,龍族若非拚鬥時,很少顯露本體。
——顯露本體會感受到天道的壓製,保持人形就能感受到天道的庇護。
等衣櫃與浴桶布置完畢,又有一位龍首老嫗出現在此處,拉著素鳶說了幾句話,隨後為這裡布置了一層結界。
這老嫗是龍母安排過來的。
龍母的意思也很簡單。
“六殿下中意你,這是你家福分,你母親已被龍母邀請來水晶宮小住。”
“所謂的行刺之事你不必介懷,你喝下那杯酒時,龍母已在注視,龍宮如此多高手,不會讓你蒙受冤屈。
“你也莫要糾結於真相如何,那與你冇有關係,服侍好六殿下,誕下龍孫,你就是龍宮的一員,長壽福澤,無儘壽歲。”
大概就是如此。
待那老嫗走後,蚌女抱來了一些地墊,在此處各處鋪好。
有蚌女欠身問:“殿下,您有哪般需求就吩咐奴婢,奴婢們每三個時辰換一次。”
“暫無事了。”
“您先歇息,龍母宮那邊傳來的命令,讓您最近呀不要出門,等風波平息再露麵,免得他們借題發揮,為難六殿下。”
“哦,好,你們退下就好。”
素鳶輕聲應著。
蚌女們關閉蚌殼行了禮,轉身離去。
一層結界包裹了此處,素鳶又迅速布置了幾個結界。
隨後,她輕輕鬆了口氣,像是失去了力氣般,慢慢坐去了那琉璃鏡前。
素鳶瞧著鏡中的自己。
麵色煞白,雲鬢微亂,早已冇了來龍宮時的風發意氣。
她摘下橫叉的玉簪,如瀑般的長發緩緩滑落,身上這套珍貴的長裙慢慢落下。
素鳶穿著半透明的紗裙,內裡是海族常見的、貝殼狀的護胸墊,那對雪膩的峰巒完全無法被完整封印,隻能從下側半包圍般的托舉。
她站起身,擺了個母親教導的慵懶站姿,又莫名其妙地紅了臉蛋。
‘還是不要做太多搔首弄姿之事吧。’
素鳶的指尖劃過自身腰肢。
她也是有小心機的,每日都會在全身塗抹珍珠粉,平日裡修行時,也會注意打磨自身肌膚。
愛美是天性,這一點可不隻是針對人族女子。
那他到底真的瞧上我了冇?”
素鳶心底泛起這般疑問。
興許是瞧上了的?
興許也隻是把她當做盾牌?
於是,她的心思越想越亂,隨後有些氣惱地轉身去了床榻上,蒙上被子試圖讓自己冷靜。
許是床頭香爐飄出的安神香效力太好,也是她此前太過緊張。
素鳶很快就淺淺睡去。
李振義在屏風外探頭看了眼,發覺她在睡覺,也就冇向前打擾,訕訕地掉頭離開。
他還想趁熱打鐵,搞點氛圍,爭取突破前兩步,拉拉小手,四目對視搞個深情相擁,然後在退出副本前,爭取搞一搞深度體驗。
就當做春夢了。
這倒也不急,他的副本時間還有大把。
離開副本後這裡會咋樣?
那就不是李振義能預測的了,了不起,讓玄天把敖夜的真龍身軀給他搞去大唐啊。
一個真龍翻身,化生教直接灰飛煙滅。
左右無事,李振義找來自己的嫡係。
一名龜丞相,百多蝦兵蟹將。
他在六殿下的儲物法寶中,甩出兩箱珠寶,分給了這百多蝦兵蟹將,讓他們散出去,打聽行刺之事的後續。
那龜丞相欲言又止。
“六殿下,您為啥要他們去打聽這個?依老臣愚見,您現在最好是沉迷美色,與素鳶雙宿雙棲,不過問此事呀。”
李振義眯眼瞧著這頭老烏龜。
他淡然道:“你是怕,大殿下注意到我?”
“老臣不敢亂說,老臣可不敢亂說。”
龜丞相皺眉道:
“六殿下,您如今境界尚未抵達太乙金仙,離著還有些遠,其實不該出任何風頭。
“陛下也不會讓您參與這些事。
“倒不如,一門心思想那享樂諸事呀。
“若是一個素鳶您覺得不夠,老臣幫您盯著海族新進貢的美女,給您劃十個八個過來,也不會有人敢說什麼。”
李振義身形後仰。
他要這麼荒唐嗎?
算了算了,荒唐這種事也是要循序漸進,萬一他搞習慣了,回大唐難道也要繼續荒唐不成?
那裡畢竟是他的第二人生啊。
“丞相所言,吾都記下了。”
李振義露出少許微笑:
“父皇在注視吾,行刺這件事大有文章,後續若不牽扯到吾身上,那吾自是可以不管。
“若是影響了父皇母親對吾的評判,那就必須露出些鋒芒了。
“對了丞相,可有助我修行之法?”
龜丞相苦笑:“您總算是對修為之事上心了,臣勸了您千年......是這般,您的修為主要來源於血脈,若是能求來一滴祖龍精血,您可有境界飛躍,您當下,其實應該多學些鬥法的神通。
“神通?”
“真龍之力與仙人仙力還有所不同,您是龍族,天生龍力渾厚。”
龜丞相笑嗬嗬地說著:
“待您熟悉了龍族鬥技神通,麵對那些人族修行者的天仙圓滿之境,也可輕鬆斬殺。
“這就是天庭懼怕龍族的主要原因。
“龍族是戰之一族,自開天辟地廝殺到上古,殺孽太重而族運薄弱,這才不得不蟄伏四海。
“您想提升一層小境界,正常來說,千年都是快的。
“戰技,神通,才是您當前急需的。”
李振義身形略微後仰。
他腦海中有一道流星閃過,而後這流星瞬間炸開,宛若煙花一般,照亮了他的心湖。
狹隘了。
他之前的眼界是真的狹隘了。
對於大唐所在的世界而言,什麼是真正的寶物?
真龍之血算不算?
真龍鱗片算不算?
真龍戰技算不算!
真龍之血灌注自身軀體,真龍鱗片製作仙器級盾牌,真龍戰技提升自身鬥法實力,豈不是一大提升啊?
自己是一回事;
彆人,那又是另一回事啊!
說乾就乾!
李振義招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指尖一滑,擠出了一滴淡金色的鮮血。
旁邊的龜丞相看的一愣。
“殿下,您?”
“噤聲。”
李振義盯著自己的手指一陣猛看:
【真龍之血,仙品寶物,可極大強化修士體魄,非仙人不可承受。】
喔!可行!
恰此時,門外有蛟龍衛匆匆來報。
“六殿下!西海龍宮三太子!敖烈殿下奉命前來,說是要給您送一份賀禮!正在龍母娘娘處等您!”
“哦?”
李振義眼前一亮。
西遊的小白龍?他來乾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