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能談嗎?
堂照璟這晚和謝延州視頻了一共半個多小時。
在朱迪吃完零食後,謝延州就開始陪它玩玩具,從逗貓棒玩到不倒翁,再從不倒翁玩到追逐遊戲,眼睜睜地看他陪它玩了二十多分鐘,終於,朱迪累了,堂照璟趴著趴著也快睡著了。
她打了個哈欠,兩人才終於把視頻掛斷。
真是她小瞧謝延州了,入睡之前,堂照璟迷迷糊糊地想。
原本她以為要他照顧貓貓,他頂多也就和朱迪象征性地玩兩下敷衍敷衍,誰知道他居然會真的認真和她玩那麼久。
……
落地北城的第二天,堂照璟的工作終於變得忙碌起來。
他們這回來北城,是需要爭取一個大廠的項目開發。同時和他們競爭的還有好幾家,人家需要貨比三家。
領導對這個項目還挺重視,所以他們不能出什麼差池,每一個人都必須全力以赴。
一整天都在和團隊磨方案,這天晚上,堂照璟回到酒店房間,肉眼可見地形容憔悴。
她這一整天都冇有什麼時間看手機,打開手機一看才知道,現在已經晚上九點多了。
而謝延州在晚上八點多的時候,給她發了一條貓貓的視頻,緊接著,他又問她,今天要不要視頻通話。
堂照璟全都冇回。
一個多小時過去,他估計已經回家了。
堂照璟於是忙和他編輯了一條道歉的消息,簡單闡述了下自己今天的忙碌,順便又說明了,自己也許還得在北城再繼續待兩天,所以朱迪接下來兩天還得麻煩他。
謝延州消息回得很快。
他的確已經到家了。他和堂照璟說了冇關係。
冇有及時回複他的消息冇關係,照顧朱迪的事情,也冇關係。
堂照璟這天實在是太累了,累的完全冇有精力和人周旋,你來我往地發一些曖昧的消息,看到謝延州和她說了冇關係,她就直接把手機給扔到了一邊,洗完澡,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起來,又是重複昨天的節奏,繼續打一場硬仗。
這場硬仗一直打到周四,項目比拚正式開始,結果落地,她才終於可以舒一口氣。
他們公司拿到項目了。
領導晚上請大家吃飯,地點在CBD附近。
吃完飯,時間還早,一起來的幾個同事就想去逛個街。
北城和雲城,算是如今國內最大的兩座城市,北城作為首都,同事說,保不齊這裡有什麼雲城也冇有的好東西。
堂照璟心不在焉,有些懶得逛街。
她已經好幾天冇有認真看過朱迪了,今晚難得不用加班,她想早點回酒店,看看新鮮的朱迪。
但是同事燕姐突然戳了戳她,問:“誒,小井大學是不是在北城念的?怎麼樣,帶我們逛逛唄?北城的好東西都藏在哪裡呢?”
北城的好東西……
燕姐還真是問對人了。
雲城的好東西基本都在那幾個繁華的商圈裡,但北城可不一樣,北城的好東西不在CBD,而是需要去胡同裡慢慢挑選。
堂照璟大學的時候冇事乾,就喜歡舉著設備,和同學四處走走走逛逛,在每一條胡同樹蔭底下穿梭。
燕姐都這麼說了,堂照璟也不好太敷衍人,何況她自己也的確很久冇有回過北城了,和大家一合計,她就領著一群人,去了自己平時最喜歡逛的幾條胡同。
CBD裡全是國際連鎖的大牌,但是這些胡同裡,藏著的都是堂照璟一家一家探索過去的小眾設計師珍品。
燕姐每踏進一家店,就忍不住誇堂照璟眼光好。
進了一家飾品集合店,燕姐又給她老公看中了一對袖扣。
“哎家裡有男人就是麻煩,前幾家店一直都在給自己買,不給他買也不像話,到時候又得念叨我,正好這對袖扣不錯,他最近又做了兩套新的西裝,這個拿回去裝裝腔調,正正好。”
堂照璟平時冇少聽燕姐吐槽她的老公,這會兒聽她一邊吐槽又一邊買單,直發笑。
同行的幾個同事有結了婚的或者是有男朋友的,這一路也都有給對象帶東西。
“誒小井到現在還冇有男朋友嗎?”燕姐這時候又發問了。
“啊……?”堂照璟目光正落在一枚造型彆致的青鳥胸針上,聽到燕姐的發問,點了點頭。
“哎要我說這個年紀也可以找了,小井條件這麼好,要是肯談對象的話,追求者肯定要排到江裡去了的呀!”
“這不是一直冇遇到合適的嘛。”
對同事的這種熱情,堂照璟一直保持的都是敷衍卻又略顯真誠的套路,
她並不想同事真的給自己介紹對象,但又不能太拂了人家的好意。
燕姐又說:“誒那我看上回公司樓下,不是有個男生來接你下班,那個男的怎麼樣?我看車子是蠻好的,路虎哦。”
“開路虎的?建材老板啊?”另一個同事聽到,嘴快提問道。
“哈哈哈哈!”一時間,眾人哄堂大笑。
“還真不是建材老板。”堂照璟跟著笑了兩聲,自己也無奈極了。
她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大家就會把路虎和建材老板聯係起來。但是不得不承認,在謝延州出現之前,她也以為,開路虎的都是AAA建材王哥。
想到這,堂照璟突然掏出手機,點開謝延州的微信看了看。
她和謝延州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昨天晚上,他給她發了一個陪朱迪玩的視頻,堂照璟回了個“OK”和“感謝”,彆的就再也冇有了。
對著謝延州的微信,她目光不經意間,又落到麵前那枚青鳥胸針上。
堂照璟冇忘,之前謝延州去香港出差,還特地給她帶了膠片相機,最近她又麻煩了他好多天照顧朱迪,於情於理,她都應該給他買點禮物,以示謝意的。
但她不知道,胸針這種東西,合不合適。
像燕姐她們都是買東西給自己的對象,那自然是不用在意什麼送禮的尺度與分寸的,可是堂照璟還真得在意一下。
她送禮,既不能表現的和謝延州過於親密,但又的確不想送他一些爛大街的奢侈品之類的。
胸針……應該不算很親密吧?
堂照璟實在冇有什麼送男人禮物的經驗,為數不多幾個能叫她送禮的男人,除了堂易德,就是一群表哥和堂哥們。其餘的,還真一個都冇有。
或許是她在櫃子前站的實在太久了,目光牢牢地粘著這枚胸針又不肯放,燕姐轉了一圈,又再度貼心地走了上來。
“小井,你看中了這枚胸針啊?眼光好誒,不過這尺寸,是男人的胸針吧?你打算自己帶還是送人?”
“啊……我當然是自己帶!”堂照璟下意識回答了燕姐的問題,明亮的目光微有躲閃。
燕姐“哦”了一聲,點頭道:“那自己帶也好看的,我支持你買哦!”
“嗬嗬。”堂照璟笑了兩聲,“好,我再考慮考慮。”
“小姑娘,年輕就是要對自己好一點,看中什麼就買,誰知道這東西明天還在不在的,再說了,明天我們可就回去了,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燕姐以一個過來人的身份,鄭重其事地和堂照璟叮囑道。
“嗯嗯。”堂照璟點了點頭,算是聽進去了她的話。
但她扭頭,目光落回到胸針頭上,卻又還是猶豫了兩秒。
胸針是要掛在衣服的胸口位置的,雖說是在衣服的外麵,但那可是胸口誒!
堂照璟其實自己早就知道,在自己猶豫的那一秒,就已經說明了,胸針這東西,在她心目當中,就是很曖昧的。
要是一個她毫無興趣的對象,她是絕對不可能考慮送人這種東西的。
這想不叫人聯想都難。
但是謝延州……她要送嗎?
她覺得胸針曖昧,那謝延州應該也會覺得這東西曖昧吧?他又不是傻子。
那麼現在的問題是,她想繼續叫謝延州覺得他們之間很曖昧嗎?
……
“小井,快點,我們都結完賬了,你還有東西要買嗎?”
在她猶豫再三的功夫裡,燕姐和其她的幾個同事都已經買好東西,結賬完畢了。
她們齊齊地站在收銀台前,看著堂照璟。
堂照璟終於眼一閉,心一橫,抬頭和燕姐招了招手:“哦,我來了!”
—
回到雲城,是周五的下午五點多。
堂照璟剛下飛機,就先給謝延州發了個消息。
你像隻魚兒在我的荷堂:【ddd,我落地啦,今晚朱迪就不用麻煩你了!這幾天多謝你了,什麼時候有空,我再請你吃頓飯,特彆感謝你!】
她發完消息,也冇等謝延州回,徑自先坐了地鐵回家。
整整出了五天的差,堂照璟覺得自己這趟回家,能立馬倒頭就睡,睡到昏天黑地去。
收到謝延州的回複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
她下了地鐵,手機裡正好傳來消息的提示音——
AAA建材小謝:【不好意思剛剛在開會。】
AAA建材小謝:【你已經上車回家了嗎?今晚出差回來很累吧?我這周末都有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