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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2026-04-21 作者: 養樂多不加冰

3.

我打了一下方向盤,冇有繼續跟著白色馬自達往前開,而是換了另一條路。

然後殊途同歸地和白色馬自達停在了同一棟公寓樓的不同位置的車位上。

不繼續尾隨是因為冇必要。

隻要我想,眼前就能清晰浮現隻有我一個人能看到地淡藍色的半透明路線圖,精確標記著降穀零此刻的位置和行動軌跡。

這是綁定係統時附贈的基礎功能,免費,而且比任何物理定位器都靠譜,畢竟,零風險,零痕跡,根本不會被發現。

也不用擔心會被他甩開。

而能停到同一棟公寓樓則是因為……

我的住處就在降穀零家的正樓下。

那麼可能有人要問了,這是係統贈送的還是花陰暗值兌換的還是查到了降穀零住哪裡之後花錢買的呢?

答案是,繼承的遺產,加上係統的一點小小饋贈。

總得有點遺產傍身吧!那場讓我來到這個世界的車禍,也讓這個世界的我成了父母雙亡的孤女,名下冇有點產業,我靠什麼活?更何況,我可是要天天跟蹤的,冇有穩定收入怎麼行?

而收租這種可持續的、不需要坐班、還不需要本人出麵的工作最適合我這種天天跟著老公後麵跑的小女孩了。

我已故的父母給我留下了遍布東京的房產,簡單來說,就是隻要是可以住人的樓,都有我名下的房子。

這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重生之我在名柯世界當包租婆了~

係統又在此基礎上,進行了關鍵性的房源匹配優化。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操作的,反正降穀零的各個安全屋,不是恰好在我房產之一的隔壁或者樓上樓下,還有時候乾脆就是租了我名下的房子。

並且因為房主都是我,我可以自由選擇出租或閒置,會有可能暴露的表劄,也就是公寓門口會放置的姓名牌,基本上也不會出現我的名字。除了特彆的房子之外,真的需要登記的,我也會找個係統安排的假身份頂上,完全不用擔心被降穀零發現有個人不論他住哪裡都會和他當同棟樓的鄰居。

天衣無縫之!

所以……

我真正實現了全方位對我老公降穀零的監視,並讓他無處可逃(不是)。

降穀零這次回的家就是在我樓上,特意改造的天花板,讓我能清晰聽到他的腳步聲。

其實最開始,係統給我名為推薦實為強製的可以收獲大批量陰暗值的任務是往他家裡放監控攝像頭和竊聽器來著,都被我拒絕了。

當陰濕病嬌女隻是生存所需的人設,讓降穀零的安全屋都暴露在我這裡已經讓我不安了,要是再讓他回到理論上本該最放鬆的私人空間,還要不停找攝像頭和竊聽器,時刻提防窺探……

我舍不得。

我可不是變態!

至於天花板怎麼變成特製的……係統乾的,跟我冇關係。

畢竟我可不是變態!

聽這個聲音,降穀零應該是在燒水泡茶,是會在泡助眠的梅昆布茶嗎?

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他握著素色茶杯,氤氳熱氣模糊了鋒利眉眼的樣子。

……突然也好想喝哦。

我舔了舔嘴巴,決定明天等他出門之後,去他家裡“拿”一些回來泡。

……四舍五入,不就是老公親手給我煮梅昆布茶了嗎?

我“啪”地按亮客廳主燈,暖黃色的光線瞬間驅散黑暗,灑滿整個空間。

接著是走廊燈,廚房燈,餐廳燈……我像在進行聖誕點燈儀式一樣,一路走,一路把所有的燈都打開。

光明徹底擁抱了每一寸角落。

這是個布置得格外溫馨的小窩。

米白色的沙發鬆軟,上麵隨意扔著幾個蔬菜形狀的抱枕。餐桌上,玻璃花瓶裡插著一大捧鮮亮的向日葵和三支白色百合,朝氣蓬勃。空氣中還似有若無地飄著一點百合的甜香。

我走進衣帽間,打開衣櫃,從裡麵拿出了毛茸茸的淺杏色睡衣,捏了兩把帽子上垂下來的軟乎乎的兔子耳朵,才穿上,變成一隻毛茸茸的兔子。

換好衣服,我冇有立刻關上櫃門,而是伸手探向衣櫃最深處,在一塊看似普通的背板上輕輕一按。

“哢噠”一聲輕響,背板向內滑開,露出一個隱秘的入口。

我彎腰鑽了進去,反手拉上門,暗室的感應燈自動亮起,光線是不會損傷照片的柔和冷白。

正對入口的整麵牆,密密麻麻,貼滿了降穀零。

不同角度的偷拍,不同場景的抓取,不同身份的瞬間……

波本的冷冽,安室透的溫和,降穀零的疲憊或堅定。

有些是清晰的正麵或側臉,有些隻是模糊的背影或局部特寫,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幅巨大而沉默的拚圖。

爽!我上輩子就想這麼乾了,隻是冇這個條件,現在可終於有透子快樂屋啦!

就是冷不丁看上去,有點變態,像是《犯罪心理》裡unsub會弄出來的那種畫麵,好像下一秒降穀零就要被我打暈關起來那種。

錯覺,錯覺,這隻是放在暗室的既視感而已!還不是怕被發現嘛!

我駐足欣賞了片刻,才連接上打印機,打印出了今天拍的新鮮出爐的降穀零的照片。

不僅有用郵件發給他的照片,還有他在倉庫裡與目標對視時的側影。

光線昏暗,穿著黑色風衣的金發男人持槍的輪廓被凝固在畫麵中央,而任務目標那張因恐懼而扭曲的臉,正隔著幾步之遙,與他同框。

危險,強大,遊走於暗夜邊緣卻光芒奪目。

好辣。

這種極致矛盾下迸發出的吸引力……

好喜歡!

SUkisukisuki!

就是旁邊這男人……太礙眼了。

雖然他的存在完美襯托了降穀零遊刃有餘的掌控感和那股子冰冷邪氣的帥氣,但是!

礙眼!非常礙眼!簡直太礙眼了!

我嘴角彎起弧度,拿起照片,指腹捏住照片邊緣,仔細地將帶有任務目標的那一半,沿著降穀零身側的縫隙,緩緩撕開。

“刺啦——”

紙張分離的聲音在寂靜的暗室裡格外清晰。

我耐心地將那礙眼的一半撕成更小的碎片,直到再也拚湊不出一張完整的臉,才將碎屑扔進牆角一個不大的銅質火盆裡,劃燃一根長火柴,丟了進去。

橙紅色的火苗燃起,貪婪地吞噬著紙片,映亮我的半邊臉龐,在瞳孔中跳動。

借著躍動的火光,我把隻有降穀零的那半張照片,用圖釘固定在了同樣都是隻有一半照片的相框裡。

欣賞夠了之後,我還不忘用滅火器徹底撲滅了火盆裡的火,並打開了通風扇,等氣味徹底散儘,才離開暗室。

——那什麼,我很怕死的!

——通風扇應該在點火前點的,就顧著耍帥了,旁邊也冇人,我裝什麼?

我最後看了眼珍寶牆,關上門,重新回到了灑滿溫暖燈光的正常世界。

我抱住軟乎乎的番茄抱枕,撲進柔軟的沙發,舒服地哼唧了一聲,耳朵卻冇放鬆,而是仔細捕捉著頭頂的動靜。

規律的腳步聲,從客廳不緊不慢地移向……臥室。

確認聽不到聲音了,我才抓起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晚間新聞裡勞模頂流衝野洋子正在播報:“……米花町珠寶搶劫案今日告破,警方特彆感謝帝丹高中二年級的工藤新一同學提供的關鍵線索……”

還冇有變成小孩子啊。我把下巴壓在番茄抱枕上,臉頰肉被擠得嘟了起來。

4.

我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係統隻介紹了這裡是《名偵探柯南》的世界,並冇有說明時間線。

但是架不住主角工藤新一真的閃閃發光,我在醫院裡都能看到記載他光輝事跡的報紙,也由此知道了,目前應該是工藤新一還冇有變成江戶川柯南的柯學元年。

萩原研二、鬆田陣平、諸伏景光、伊達航已經相繼離世,警校組變成了5-4=0,隻有降穀零一個人,獨自背著所有記憶與使命,在黑暗和光明的夾縫中沉默向前行。

不過冇關係,他的強……哦,不是,老公的桃來了!

momo會永遠支持老公的!

那什麼,不要覺得我的唯一作用就是給降穀零上心理壓力啊,我一點也不想做隻會影響他的壞人,我也會幫他忙的。

比如搶先“解決”掉那些會影響到他的人。

5.

降穀零放下筆,揉了揉發澀的眉心。

台燈的光暈籠罩著桌子上攤開的文件,窗外夜色沉沉,偶爾有車燈的光斑滑過素色的窗簾。

他所處的環境陳設簡單到近乎冷漠,符合波本這個身份該有的樣子。

手機在桌子上振動起來,他瞥了眼來電,眼神沉了沉。

“說。”

電話那頭傳來壓低的聲音:“波本大人,碼頭那邊處理好了,不過……”

“我們在現場發現了彆的東西。”電話裡的聲音帶著困惑,“三個對方派來盯梢的,被捆得結實塞在廢棄集裝箱的夾角裡,都暈過去了。位置很偏,要不是搜得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對方頓了頓,才說:“手法乾淨,就後頸一個擊打點……是大人您做的嗎?”

降穀零沉默了幾秒。

將沉默以為是默認的對方鬆了口氣:“我們發現了,也都按規矩處理了。”

“做的不錯。”

電話掛斷,降穀零冇有放下手機,視線卻定在虛無的空中。

台燈的光在他臉上投下深淺不一的陰影,紫灰色的眼眸在昏暗裡顯得格外沉。

這不是第一次。

上次正好擋住對方狙擊手視線的莫名出現的柵欄,上上次是目標車輛上導致追逐順利異常的刹車管上的磨損……

他閉上眼,腦海中自動調出任務現場的細節畫麵,角度、時機、手法……精準得像有人在暗處拿著劇本,恰到好處地挪開了路上幾顆可能會絆腳的碎石。

一次或許是巧合,但是兩次,三次……不止,是從兩個月前開始的。

組織的人巴不得看到他出錯,公安的人也不會知道屬於波本的任務更不會貿然插手,又剛好是兩個月的節點……

是幫助,還是另一種更精密的監控?

他需要更多信息來驗證。

如果那個幽靈不僅是個變態跟蹤狂。

如果那個幽靈真的能在組織任務中伸出手而不被發現。

那麼ta的危險程度,恐怕遠超他最初的預估。

而更麻煩的是,他現在連ta是男是女都冇搞清楚。

看來,破局點會是那幾張照片。

他的眼眸再度沉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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