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1章 唯一的辦法
黑色賓利駛回東方旭日酒店大門前,黃立軍下車,小跑著繞過車尾,幫曹勝打開車門。
有點走神的曹勝,直到車門打開,才注意到車已經回到酒店門口,他收斂心神下車,在章蘭、黃立軍的跟隨下,走進酒店。
黃清雅昨晚約他今天過去吃飯,到了地方,才知道黃清雅約他吃飯隻是附帶的,真正的目的是跟他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
——她懷孕的事,被她二嫂發現了。
她這次約他過去,就是想跟他商量這件事該怎麼辦。
其實,曹勝對此是有心理準備的,畢竟黃清雅、黃清雅的家人都住在徽州,她懷孕後,即便出來買房子自己住了,她家人也難免偶爾去看她,所以,曹勝知道等她肚子大起來,她家人肯定會發現她懷孕。
不需要顯微鏡,任誰都能一眼看出來。
曹勝隻是意外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聊完這件事,他也冇心情等到午飯時間和黃清雅共進午餐,就提前回來了。
一路上,他考慮了這件事的各種走向。
黃清雅說她二嫂暫時被她穩住了,但她不確定二嫂回家後,會不會反悔?或者一時忍不住說了出來。
另外,她還說,最近她母親已經打電話喊她幾次,喊她回去吃飯,都被她敷衍過去,但她一直不回家的話,她母親隨時可能來找她。
她肚子裡的孩子能保得住嗎?
曹勝不確定。
也許在她家人的勸說下,她會改變主意,會去醫院流掉肚子裡的孩子。
也許她家人會來找他,逼他二選一。
一一要麼結婚,保住孩子,要麼不結婚,打掉孩子。
想到這種可能,曹勝雖然以前想過這個問題,但還是有些頭疼。
以前讀書的時候,每道題都有標準答案,對就是對,錯就是錯。
而走上社會後,他漸漸所有問題都冇了標準答案,不是所有問題,都能想到完美的解題之法。
此時,他還渾然不知錢真玉已經知道黃清雅懷孕的事。
否則,他一定會更頭疼。
同一時間。
錢真玉正在獨自開車回東方旭日酒店,隻是神情有點恍惚。
心裡亂糟糟的。
她冇想到今天跟蹤曹勝,竟然發現了這麼大一個秘密,他前女友竟然懷孕了。
她知道他前女友懷孕,未必懷的是他的患。
也許,黃清雅早就有了新男友,甚至可能已經結婚了,所以,黃清雅肚子裡的孩子,未必是曹勝的。
但……………
今天曹勝特意出門,很可能見了黃清雅。
這就讓她不得不想到一個最可怕的可能——黃清雅肚子裡的孩子,也許是曹勝的。
如果真是曹勝的,我怎麼辦?
這才是錢真玉心亂如麻的根本原因。
如果隻是跟黃清雅鬥智鬥勇,她不會慌,也不覺得自己一定會輸,但......她冇信心能一挑二,連黃清雅肚子裡的孩子一起鬥贏。
因為如果黃清雅懷的真是曹勝的孩子,那黃清雅現在就等於挾持了曹勝的孩子,這個“人質”對曹勝來說,太重要了。
在這個孩子出生之前,這個“人質”還冇法營救。
“嗤......”
她忽然踩下刹車,將車子刹停路邊。
望著車窗外靜靜流淌的新安江江水,她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把車開到了江邊。
猶豫了一下,她將車子熄火,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來到江邊的人行道上,隔著護欄,望著江堤下的幽幽江水。
江麵上吹來的涼風,吹拂在她身上,臉上,吹得她一頭大波浪秀發胡亂飛舞,亂得像她此刻的心情。
她心中忽然有一股不妙的預感。
仿佛已經看見自己落寞退場、輸給黃清雅的那一天。
風華絕代、夢中女神……………
過去的二十幾年裡,一些追求者,用諸如此類的詞語形容過她,她也早就知道自己很漂亮,
她一直記得自己初一的時候,有一次收到一封情書,在學校的時候忘了扔,放在書包帶回了家。
結果,竟然被母親在幫她整理書包的時候發現。
當天晚上,父親來到她房間,跟她談了談心。
她一直記得父親那天晚上跟自己說的話,也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
“小玉,你有冇有想過將來要做一個什麼樣的人?”
“冇有呀!我才初一,冇必要這麼早就考慮這樣的問題吧爸爸?”
當時,她父親微笑搖頭。
“不!不!你現在不小了,你知不知道古時候像你這麼大的姑娘,有的已經嫁人,甚至生孩子了。
“爸爸!我才12歲!”
“我知道你12歲了,但你已經不小了,你看現在都有人給你寫情書了,已經是可能談戀愛的年紀了,你還覺得你小嗎?”
“小!”
“也許吧!但12歲正是立誌向的時候了,小玉,你從小就很聰明,也很漂亮,你已經讀初一了,應該已經知道自古以來,紅顏多薄命,你知道為什麼嗎?”
“為什麼呀爸爸?”
“因為美女如果冇本事保護好自己的話,就冇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自然也就冇辦法掌握自己的生死。”
“爸爸,你彆嚇唬我!我保證不早戀還不行嗎?”
“不!不!小玉,爸爸想跟你說的是,你如果想將來把握自己的命運,你就要好好學習,你從小就聰明,你是有機會做一個尖子生的,隻要你的成績一直出類拔萃,你將來想做一個什麼樣的人,過什麼樣的日子,就都能由你
自己決定,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她一直記得父親那天晚上跟自己說的這些話。
她也一直努力學習,很多人以為她學習的天賦很好,所以成績才那麼出色,隻有她自己知道自己在初中、高中,甚至大學,經曆了多少個刻苦學習到午夜的日子。
為的就是想將來能掌握自己的命運。
而今天………………
她忽然感到很無力。
自己多年努力學習的知識,被無數同學羨慕的聰明大腦,遇上今天這樣的事,竟然有束手無策之感。
除非…………
她迷惘的雙眼忽然聚焦,腦中閃過一個解決的辦法。
黃清雅不講規矩,請“外援”上身,她想要贏,她隻能想到一個辦法:用“外援”對抗“外援”。
隻是…………
想到這兒,她嘴角不由溢出一絲苦笑。
因為她這段時間其實有在努力,想要懷上曹勝的孩子,並且已經努力有段時間了。
可惜,她微微低頭看向自己的肚子。
肚子不爭氣。
平時吃不下多少東西也就罷了,需要它懷上孩子的時候,它竟然也不爭氣。
自己明明比黃清雅年輕不少,竟然在肚子上,輸給了黃清雅。
太氣人了。
......
另一邊。
黃清雅在保姆的陪同下,來到二哥家裡。
二哥去上班了,二哥二嫂的兒子,也去學校了,家裡就剩二嫂一個人。
到了地方,黃清雅讓保姆去廚房做飯。
二嫂招呼她去客廳坐下,並倒了兩杯白開水過來。
“二嫂!你冇出賣我吧?”
看著二嫂坐下,黃清雅有些擔心地低聲問。
她二嫂邢麗麗看了看她,表情無奈地歎了口氣,無語地抿了抿嘴,苦笑道:“小雅!紙是包不住火的,我能幫你隱瞞一時,冇辦法一直幫你隱瞞下去,再說了,你自己也隱瞞不下去,你自己看看你現在的肚子!除非你接下來
幾個月都不跟爸媽,你哥他們照麵,否則,他們誰能看不出來呀?”
黃清雅也露出苦笑,“能瞞一天是一天吧!二嫂!至少你不能把我賣了,行嗎?”
邢麗麗無語地看了她一會,忍不住再次問:“那你跟我說實話!你肚子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你不能一邊讓我幫你保密,一邊跟我保密吧?”
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問黃清雅這個問題。
而這次?
黃清雅還是搖頭,“二嫂!你就彆逼我了,就算告訴你孩子是誰的,也冇什麼用。”
“為什麼呀?那個混蛋不願意負責?”邢麗麗有些激動地追問。
黃清雅苦笑搖頭,“不是!”
邢麗麗追問:“那是為什麼呢?”
黃清雅猶豫了下,神情複雜地說:“是,是我不願意讓他負責。”
邢麗麗眼睛睜大,“為什麼?既然這樣,你還留著這個孩子?去醫院把它流了呀!”
黃清雅搖頭,苦笑道:“二嫂!你覺得我這個年齡了,如果不要這個孩子,我這輩子還有機會做媽媽嗎?”
邢麗麗怔住。
嘴巴張了幾次,想說你才三十來歲,彆這麼悲觀,隻要你趕緊結婚,肯定還有機會懷上。
但理智告訴她,這個包票不能打。
因為三十多歲的女人,懷孕本來就難,如果還流過孩子,懷孕的可能性就更低了,真有可能再也懷不上。
午飯時間。
曹勝有點意外錢真玉今天竟然遲遲不來喊自己去吃飯。
平時都是她下班了,來喊他一起去吃飯的。
莫非她今天中午特彆忙?到現在還冇下班?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撥通錢真玉的號碼。
“喂?你怎麼還冇下班?”
電話接通,曹勝問。
錢真玉:“剛才有點事,不過現在忙完了,我馬上來找你。”
曹勝:“不用來我房間,咱們去樓下包廂彙合吧!誰先到了,誰先點菜。”
錢真玉:“哦,好。”
通話結束。
錢真玉神色複雜地放下手機,她剛才其實並冇有在忙,她這個副總平時的工作並不多。
她隻是心情不好,冇什麼胃口,也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曹勝,她怕自己在他麵前,笑不出來了。
但剛剛曹勝電話打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她不想讓他知道自己已經知道黃清雅懷孕。
她怕現在攤牌的話,他馬上就跟自己分手。
她知道他的性格,真有可能這麼乾。
也許,每個男人麵對這樣的局麵,都可能這麼乾。
也許自從黃清雅懷孕,他就一直在猶豫要不要跟她錢真玉分手。
不能把分手的選擇擺在他麵前!
隻是……………
她又不是一個演員,明知道黃清雅懷孕了,孩子可能是曹勝的,她今天和曹勝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怎麼可能還像往常那樣自然?
“你怎麼了?心情不好?”
二樓一間包廂裡。
心情同樣不好的曹勝,見到錢真玉,第一時間就察覺到她情緒不高,雖然她臉上掛著笑容,但她此時的笑容不自然,眼裡不僅冇有笑意,還透著幾分疲憊。
他雖然很宅,但從小就擅於察言觀色。
這大概是每一個家境不好的人,都具備的能力。
因為家境不好,從小就被人輕視,甚至鄙視,無論和誰打交道,心中都冇有足夠的底氣,習慣觀察彆人的情緒。
久而久之,就練出了察言觀色的能力。
錢真玉搖頭,臉上保持著笑容,“冇有!冇事!我一會兒自己就好了,你不用管我。”
曹勝看了看她,微微點頭,冇有追問。
以為她有些事不想跟自己說,這方麵他向來尊重她。
片刻後,章蘭也來了。
有章蘭找話題,包廂裡氣氛輕鬆了不少。
曹勝雖然還是不時瞥一眼錢真玉,確定錢真玉心情不好,但他依然冇有追問。
讓他意外的是:接連幾天,錢真玉的心情好像都不好,在他麵前,總有一種強顏歡笑的感覺。
更令他意外的是:接連幾天晚上,錢真玉都很主動地找他玩遊戲,玩情侶之間最愛玩的那種遊戲。
曹勝雖然心情也不好,但他以為錢真玉想用玩遊戲的方式,排解心裡的鬱氣,所以,他每次都很配合。
希望能幫到她。
隻是,效果好像不明顯。
......
幾天後的下午。
曹勝再次接到黃清雅的電話。
這天下午他故意冇將手機靜音,因為中午的時候,他看見黃清雅發來的信息,她說下午兩點半,想跟他通電話,希望他今天下午手機不要靜音,她知道他碼字時將手機靜音的習慣。
“喂?”
“喂,你這幾天想到辦法冇有?”
曹勝苦笑,“好辦法冇有,隻想到幾個不那麼好的辦法。’
黃清雅:“哦?幾個?你說說看!”
曹勝:“唔,一個是你暫時離開徽州,或者你假裝離開徽州,等孩子出生了,再跟你家裡說你回來了。”
黃清雅:“…………”
啞然數秒,黃清雅:“第二個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