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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不相乾

2026-10-26 作者: 伊巍蟹

“唔...”

蛇沼鎮,大蛇神社內。

嬌小的禦子叉著腰挺胸抬頭地站在燃著燭火的房間中間,而一旁,巫女菖蒲則細細打量著眼前的少女。

過了好一會,她似乎才堪堪確認:

禦子的身上的確存在著微弱的靈異力量。

於是,她回過頭來看向慎獨,開口問道,

“你是說,在儀式過程中,禦子身上的靈異力量開始蘇醒,並且還有刺客使徒試圖擄走禦子...

“冇錯,不過被我解決了...”

聞言,菖蒲眯了眯眼,打量起了那坐在身旁的慎獨。

而慎獨一言不發,身上隻是徐徐亮起了屬於三昧的三道光點。

“我是使徒。”

望著慎獨身上菖蒲之前從未見過的神秘,菖蒲的表情微變,但很快,又恢複成了原本笑眯眯的模樣,

“那麼便不奇怪了...既然如此,想必慎獨大人來神社的第一天晚上並未與禦子大人房吧?”

“嗯,我冇有...”

慎獨輕點了一下頭顱,隨後卻依舊說道,

“但我依舊是神明大人欽定的禦子大人的丈夫。”

聞言,原本還翹著鼻子神氣的禦子臉色微微一紅,立馬抿著唇看了一眼慎獨。

菖蒲則依舊微笑,歎息道,

“既然慎獨大人什麼都明白,那麼想必也能理解我們不得不如此的苦衷...”

“但現在有更好的選擇,不是麼?”

慎獨望著身後的禦子,開口解釋道,

“禦子大人並非殘缺,她依然擁有曆代禦子們擁有的力量,隻是遇到了一點問題。在我看來,找出這個問題的答案比直接更換一個禦子要更簡單直接...”

看菖蒲不語,慎獨繼續給菖蒲算起了一個賬,

“從此刻算起,禦子大人需要十月懷胎外加長達十幾年的培養,這需要漫長的時間...我不認為解決禦子大人的問題所需的時間會更長。”

聞言,菖蒲沉默了好一會這才說道,

“如此,我明白了...慎獨大人,禦子大人,請隨我來,我有點東西想要給你們看。”

"

慎獨瞥了一眼身邊的小屁孩,有些戒備地看了一眼眼前的菖蒲,生怕有詐。

但前方的菖蒲卻隻是自顧自地拿起了一盞當做照明的燭火,一邊向前走去一邊淡淡道,

“放心吧,隻是去帶你們去看點鎮子裡極少數人才知道的秘密... 關於十六年前的事的。”

“十六年前...”

療養院?!

聞言,慎獨臉色微變,這才隨好奇驅使,跟著菖蒲離開了房間。

“你是指療養院的事?”

“冇錯...”

慎獨扭頭瞟了一眼禦子,卻發現她也是一頭霧水。

好家夥,身為神社的禦子大人,竟然也不知道這其中的內情。

菖蒲端著燭火,一邊慢悠悠地在神社裡複雜的走廊中行走,一邊開口道,

“鎮子上的大多數人都知道,十六年前,一個自稱“風早”的外鄉人來到了鎮子裡投資,賄賂了前任鎮長,建立了‘謳歌療養院...

“而後在建立的短短一段時間後,謳歌療養院就因為嚴重的山體滑坡崩塌,其殘留下的詛咒蔓延至今,讓其淪為蛇沼鎮人不敢踏足的禁地……”

慎獨眯了眯眼,似乎意識到了這其中的bug。

說來也是,這麼大的一個項目,當初到底是怎麼落地的?

鎮子上的大小事項最終都要給禦子過目裁決,就連如今毫無靈異之力的禦子都還在執行這項章程。

那麼,十幾年前,前任禦子的力量如日中天的時候不可能有如此疏漏。

所以,隻有一個可能...

“但實際上,謳歌療養院的建立,最終拍板的不是彆人,正是上任禦子大人。”

"

說著,菖蒲已然推開了一扇門扉。

慎獨朝內看去,便看見其中幽暗的房間內,無數的燭火幽幽晃動著。

而牆麵上,還放著許多照片。

菖蒲佝僂著身體指了指前麵,慎獨順著看去,便看見了牆麵上的一張殘缺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最中間出現了一位穿著西裝的白人男子,他的身旁站著一位穿著古樸和服,曾在憶泥回憶中看過的女人...

前任禦子。

而左右兩側應該還站著其他人的,但此刻兩側都已經被撕毀,隻剩下了正中的風早和前任禦子能辨認出來形象。

“蛇沼鎮古早的典籍有載,在阿磨山東側內部有非常複雜,且從未被探明的溶洞。

“因為信仰和勘探的困難,從冇人知道那些地下溶洞通向哪裡,到底有多深....

“風早在外麵是非常有名有錢的企業家,當時光是在阿磨山東側勘探便花費了難以想象的資源。

“據目前的資料判斷,在他不計成本的投入下,他最終抵達了溶洞的最深處...

“聽說當時與他一同抵達的,隻有三個人。

“其中,便包含上一任的禦子大人。”

也就是說,當時一共有四個人抵達了阿磨山東側的溶洞最深處...

“冇人知道他們在裡麵發現了什麼,總之,在他們離開溶洞後,風早便著手於修建起了謳歌療養院,療養院的位置還恰好位於那神秘溶洞的入口處...

“後來的事你們應該大概知道,山體滑坡,將整個療養院和溶洞入口吞噬,風早直接被療養院掩埋。

“與自然災害一起爆發的,還有不知數量、極其強大的怪異。”

聽到這裡,慎獨眯了眯眼,反問道,

“那些怪異是在療養院內的還是從溶洞裡麵跑出來的?”

“不清楚...”

菖蒲搖了搖頭,將手中的燭火放在了一旁的架子上,

“冇人知道當時的療養院裡發生了什麼。

“當時,意識到災難發生,禦子大人和岬的所有成員都上山參與鎮壓,但卻隻有寥寥幾人返回。

“就連禦子大人也冇能徹底鎮壓災厄,因為臨產,她不得不返回神社,隻能在臨行前設下禁製,防止怪異離開療養院。

“在誕下現任的禦子大人後,她便撒手人寰。”

聞言,禦子不由得抿了抿唇。

“現如今,療養院內不知是什麼情況。但前任禦子設下的禁製已然鬆動,其中的靈異力量開始向外蔓延,不清楚還能支撐多久。”

菖蒲回過頭來,看向一旁的禦子,她輕聲說道,

“這也是為什麼,我們迫切地需要禦子大人恢複力量。”

"

慎獨皺了皺眉頭,不由得捏住了下巴。

風早...

這個人非常重要。

他到底在溶洞裡麵發現了什麼?

據菖蒲所說,隨行人員一共有三個。

那麼也就是說,除去已經死去的風早和前任禦子外,還有兩個人知道真相?

那他們是誰,現在還活著嗎?

而且為什麼...

"

謳歌療養院裡會出現歐陽淼淼的遺跡?

越想,慎獨就愈發頭疼,隻好問道,

“那禁製還能撐多久?”

“不知道,但如果冇有意外,幾年內都不會出問題。隻能說,越快越好。”

這樣麼...

聽完了全部內情,慎獨又看向了一旁望著相片裡自己母親的禦子。

他大概感受到了,不管出於什麼原因,菖蒲一時半會不會再逼迫她誕下孩子了。

總算是...

慎獨深吸了一口氣,總算是暫時鬆了一口氣。

是夜,神社內,禦子的房間。

慎獨躺在床鋪上,聽著一旁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他不由得扭過頭去。

便看見禦子眼巴巴地抓著被褥邊緣看著自己,也不知道在乾什麼...

“你...禦子大人乾什麼呢?”

“慎獨,我...我暫時不用死了哎!”

“...是啊。”

見狀,慎獨點了點頭,也露出了微笑。

而待在被褥裡,禦子看著看著慎獨卻倏忽臉色一紅...

隨後,她撅了撅嘴,倏忽問道,

“剛才,你是不是第一次承認你是我的丈夫呀?”

“...什麼?”

慎獨的臉色一僵,立馬疑問起來。

“哈?!”

誰知道一看到慎獨裝傻,禦子立馬不依地從被子裡鑽了出來,嗔怪道,

“我都聽見了,你在菖蒲婆婆麵前說我你就是我的丈夫!”

“有嗎?我有點困了,先睡了。”

“唔……”

看慎獨又開始不知回答什麼,於是轉移話題。

禦子輕哼一聲,隨後快速朝著慎獨爬了過來。

“窸窸窣窣...”

要時間,慎獨的背後立馬一涼。

他瞪大了眼扭過頭來,卻見身後這小屁孩直接把自己的被褥給掀開,隨後鑽了進來。

“你……”

慎獨立馬轉過頭來,差點又要說不尊重的話了。

【有某種極其恐怖的怪異正在注視你,請小心行事】

但有神子大人在上,慎獨還是忍住了。

他皮笑肉不笑地看著那鑽入自己被褥,隨後“嘿咻嘿咻”地鑽出一個小腦袋的禦子,還冇問呢,她卻率先宣布道,

“我不管,你就是我的丈夫!”

見狀,慎獨也覺得有點瞞不過去了。

主要是,在土方麵前他也說過一次。

雖然當時,的確是有點氣血上頭了,隻是想著不論如何都不能拋下這小屁孩一個人跑...

“...是是是。”

於是默然一秒,他那開了目光,用仿佛哄小孩一樣的語氣回應了一句。

“哼……”

隻是這敷衍被禦子輕而易舉地識破,一下子被她揪著臉轉了回來。

慎獨轉過頭來,又看向了眼前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要好好說啦...”

望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絕美臉龐,不知為何,慎獨想到的卻是那自稱她“姐姐”的神子的臉龐。

當時,這個距離,她一個冇忍住又親了自己一口...

慎獨臉色有點發燙,於是輕咳了一聲,老實道,

“是...”

“嘿嘿~”

而看慎獨害羞,禦子徹底高興起來。

今天的好事實在是太多了,讓她高興都高興不過來。

如果硬要說有什麼不高興的...

“唔...可惜,我聽說真正的夫婦應該是要房的,不過因為我的原因,所以冇辦法...”

望著眼前的少女,慎獨冒著被電的風險,調笑道,

“666,你比我還好澀……”

“我...我...”

聞言,禦子臉色一紅,小聲說道,

“我隻是說冇辦法做嘛!”

“這有啥冇辦法的,整個套...算了,我都不知道我在說什麼,你當冇聽見。”

“套?那是啥....”

“?”

看著一旁的少女,慎獨疑問道,

“就是...emm...小氣球?”

“小氣球?”

“就是...避孕措施...”

號!”

誰知道慎獨這麼一開口,禦子卻立馬伸手捂住了慎獨的嘴,還宛如避諱一般說道,

“呸呸呸!”

“??”

慎獨臉色一黑,立馬把她的手扒拉開,反問道,

“小屁...”

[......]

慎獨臉色一黑,皮笑肉不笑道,

“禦子大人,您乾嘛呢?”

“這可是神明大人的禁忌!不能提的!”

“啥玩意?你是說...”

“嗯,鎮子裡是絕對不能賣這些東西的!習俗是這樣啦...我聽說很早很早之前,就連用魚泡去...那個,都不可以...”

魚泡...

“那個”,應該指的是“避孕”吧?

666,阿磨山,蛇沼,你倆有這麼愛繁衍嗎?

杜X斯在這地方搞成違禁品了...

慎獨被氣笑了,吐槽道,

“按照這個理論,我自己解決都不行咯?”

“哎?我......我也不知道啊...”

像是觸碰到她的知識盲區一樣,禦子紅著臉小聲嘀咕了一句,

“反正,隻要是不浪費的話,應該是可以的...”

“不浪費?”

慎獨眨了眨眼,看向眼前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的小禦子。

隨後,他似乎也意識到了什麼,一下子臉色發燙起來。

“你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嗚啊!我...我什麼都冇說啊!!”

慎獨黑著臉揉了揉她的頭,而禦子似乎很討厭彆人摸她的頭,立馬反抗起來,

“不要摸我的頭啦!!”

聞言,慎獨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在乾嘛。

不會神子暴起吧?

【不知名的怪異為你的觸碰而感到喜悅】

嗯?

嘶...

慎獨也發現了,禦子和神子喜歡的東西是不太一樣的。

一個愛吃奶糖,一個愛吃水果糖。

一個討厭摸頭,一個喜歡摸頭。

所以...

如果做神子喜歡而禦子不喜歡的,大概是冇事的。

因為禦子隻是一個小屁孩,而神子才是那個會爆炸的核彈。

如此想著,慎獨的動作也冇停下來。

“嗚...對了!”

但下一秒,禦子卻又從被褥裡鑽了出來看向慎獨,如此開口。

“怎麼了?”

“我...之前我不是說,我懷孕了,你想離開神社去外麵看看也不是不行嘛……”

“嗯哼……”

“但現在,我有靈異力量了,之後如果我徹底恢複了,不用這麼早懷孕了,你...你還要走嗎?”

禦子瞟了一眼慎獨,如此小聲問道。

聞言,慎獨不由得一愣。

是啊,其實說到底,他現在暫時也冇有什麼目標了。

說要回去麼,冇有了歐陽淼淼,他對自己原本居住的世界也冇什麼眷戀的...

哦不,也有吧,比方說手機電腦之類的很方便的東西。

“嘛,倒也...”

想到此處,慎獨輕聲開口。

“嗚!”

一看到慎獨開口,禦子立刻撅起了嘴。

見狀,慎獨反問道,

“....怎麼,不希望我走麼?”

“哈?才...才冇有...”

"

禦子轉過身去,絮絮叨叨道,

“反正我答應過你的,你想去外麵就去吧,想去找誰就找誰吧,無非不過是我一個人待在神社裡而已,也冇有什麼關係....到時去了什麼地方和不和我說,替不替我看的也無所謂啦……”

看著她的背影,慎獨冇搭話,隻是撐著腮幫子看著。

“反正,反正..."

嘀咕著嘀咕著,禦子又扭過頭來。

看慎獨也不說話,她便愈發惱怒。

“哼!”

於是,冷哼一聲,她漲紅了臉又徹底轉過頭去了。

“反正什麼?”

“冇什麼啦,禦子大人要睡覺了!!"

見狀,慎獨愈發想笑。

但剛要笑出聲來,他的表情卻微微一僵。

因為他的眼前,赫然出現了一道虛幻的字幕,

【不知名的恐怖怪異正在注視你】

【她為你即將離開而感到憤怒,她不再會有喜悅了】

“彆彆彆...禦子大人,我開玩笑的...”

慎獨額頭微微冒汗,立刻開始找補。

“真噠?”

而一聽到慎獨改口,禦子又立馬側過頭來看向他。

看著黑暗裡那眼巴巴看著自己的嬌小少女,看著眼前的又開始一點點褪去的虛幻字幕...

不知為何,慎獨第二次覺得

留在這裡也不錯。

至於第一次....

“咿呀……”

慎獨也再一次回想起了那一天,在昏暗的電話亭前,那朝著自己舉起寫字板的小啞巴。

小啞巴...

對啊!

小啞巴?!

但下一秒,慎獨的臉色卻微微一僵。

因為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和小啞巴說過,就在這裡待五天的,也就是在大蛇祭後就應該回去的。

但因為突發了一堆事件,外加上要回來避免禦子被檢查身體,拖延神社內讓禦子懷孕的事,所以他就給忘了...

哦,天吶...

關鍵是,小啞巴也冇發信息來問啊!!

....

有可能小啞巴也給忘了呢!

對...

也不知為何,慎獨下意識去拿自己的手機。

打開翻蓋手機一看....

哈!

冇電了!!

"......"

望著那不知何時就冇電了的手機,慎獨的身體不由得一僵。

不會吧...

他吞咽了一口唾沫,望向身旁的禦子。

此刻,教師宿舍內。

小啞巴捧著手裡的手機,撅著嘴看著那撥通後卻無法接通的翻蓋手機。

掛斷後,通話記錄內,備注為“慎獨”的號碼旁有一個括號。

括號內,有數字33。

意味著:這已經是今晚小啞巴第三十三次給慎獨打電話了。

"

最後一次打電話無果後,小啞巴的腮幫子也一點點鼓了起來。

與此同時,她頭上也開始瘋狂冒氣泡。

氣泡裡,全都是各種各樣的畫麵。

有慎獨出現生死危機的畫麵,有慎獨的手機壞了的畫麵,還有...

慎獨抱著禦子親吻,而一旁的手機不斷作響的畫麵。

“嗚...老公...電話……”

氣泡內,被親吻的禦子出現對應的對話框。

而沉醉於禦子的慎獨則輕輕拿起手機,掃了一眼上麵打開的人後便將電池拔掉...

“不相乾。”

氣泡內,慎獨身邊又出現了對應的對話框。

“咿呀!”

一想到這一幕,小啞巴的小臉就不由得漲紅起來,“咿咿呀呀”地想要將自己頭上的氣泡給打亂。

但那氣泡完全是虛幻的,她無法觸碰不說,反而因為憤怒讓畫麵變得更加清晰了。

“咿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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