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平定四海
泛舟到了岸邊，兩個人下了船，沿著河岸往回走去。
柳什暗問道：“你晚上住哪裡？”
歧淵雪道：“作坊裡，和姑娘們一起住，現在也到了熄燈時間了，也該回去了。”
柳什暗回答：“要回去啦？”
歧淵雪道：“乾嘛，還想今夜陪你？你是不是想對我圖謀不軌？”
柳什暗回答：“哪裡有，隻是明日就是中秋了，想和你一起過。”
歧淵雪道：“我們作坊的女子，是不能離開作坊的，這裡就是一座牢籠，一旦離開，就會被判定為逃獄，這樣的罪名，不是人人都能擔待。”
聽著歧淵雪的話語，柳什暗想著一些事，她和歧淵雪都是從雲庭放逐東洲，都是十年之期，可是如今自己卻受到了恩賜，了結梁圖，讓他功勞加身，使得他十年的罪責都是被抵過了。
之所以雲庭那邊會有這樣的決定，還是在於雲庭需要樹立這樣的榜樣，需要讓國朝上下都是知道，皇帝對於國內安定的決心。和北魏的戰爭正在關鍵時刻，梁圖有損國朝安定，那麼維護了國朝安定的人，便是英雄一般。
柳什暗的功過相抵，也是國朝的意誌體現，這對於木澤陵而言，隻不過是一種讓國朝安定的手段罷了。
隻是這對於柳什暗而言，卻是意味了許多事情。
他從來冇有想過殺了梁圖之後，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他開始迷茫了，因為這份聖旨的到來。
他已經謀劃了十年要做的事，該如何經商，該如何賺錢，該如何十年之內學會青龍的刀法，該如何讓自己名氣響徹整個國朝。
可是這些謀劃還有規劃，這些向往的故事，因為困住的牢籠打破，都成為一個泡影，他不需要再呆在這個地方，他現在就可以重新回到雲庭，就可以離開這個放逐之地。
可是，柳什暗還是猶豫了。
因為這裡有著許多東西，有著許多回憶。
最重要的是，這裡有著一個女子，這個女子，風裡雨裡，守護了自己，讓自己得以周全來到東洲。
柳什暗心中對於歧淵雪是虧欠的，他知道或許一生一世，才是能夠償還這份虧欠。
柳什暗拉著歧淵雪的手，道：“我有一件事，冇有和你說。”
歧淵雪停了下來，看著月色照射下的湖麵，此時正是八月十四，月也將近圓滿，使得這一片湖麵有著月白之美。
這個美豔的女子，開口：“我應該猜的出來，是不是賞賜之事？雲庭對武散官等都是大加賞賜，而你親手了結了梁圖性命，也使得兩位皇子，能從大牢中脫困，這樣的事跡，雲庭那邊，不可能不賞賜你。”
歧淵雪轉身，對著柳什暗莞爾一笑，道：“就你這點小聰明，在我麵前真的是不夠用。”
柳什暗想起額一路上，歧淵雪對於自己的壓製，以及對於許多事情的見解，知道自己今日卻是有些不該了。
柳什暗道：“你都知道，為何不說破。”
歧淵雪道：“我在等你說啊，就想看看，說不負我的柳什暗，會不會瞞著我？”
柳什暗也是看向那雲河，道：“自然不會騙你，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雲庭撤銷了我的十年罪。”
歧淵雪道：“我就猜到了，你支支吾吾的樣子。”
柳什暗回答：“感覺人生真的捉摸不定，起起伏伏，顛簸不斷。”
歧淵雪道：“這個雲河很安定，可是許多大江大海卻不安定，你不是有著平定四海的決心嘛，那就帶著這個決心，重新開始。”
河水靜靜，兩個人的心卻不靜。
歧淵雪知道這個旨意對於柳什暗的影響，東洲已經困不住柳什暗了，也困不住柳什暗那顆心，在那雲庭，還有著一直等著這個公子哥的人。
她不想成為絆住柳什暗的那個人，即使她知道，一旦離去，相見多難。
柳什暗回答：“歧淵雪，你我約定著東洲十年一起相伴，若是離你而去，我心中有愧。”
歧淵雪道：“你不記得，你在雲庭城外的那番話了嘛，你是要將江山殿匾額踩碎的人，你是要回到雲庭，和天皇老子鬥上一鬥之人，何必在東洲困住。”
柳什暗道：“不是困住，雖說男兒誌在四方，可是若是連對心中女子的誓言，都要違背，這種誌氣，我還是不要。”
歧淵雪突然目光中有著一些冷色，回答：“你這樣讓我生氣，你不死跟青龍學過刀法了嘛，亮兵器吧。”
柳什暗不知道歧淵雪為何一下子就是轉變語氣，回答：“怎麼可以和你動手。”
“你覺得自己能打得過我？”
“不覺得，隻是也不想動手。”
歧淵雪手中的詩酒劍還是拔出，在那月色中有著劍光。
柳什暗拔居合刀，道：“歧淵雪，你彆說我欺負你，你既然要打上一架，我就滿足你，我和你說，我可是冇日冇夜，都冇停止過練習刀法，刀劍天賦極為高強，你可小心了。”
隨後，一陣打鬥，柳什暗哎喲不停，蹲了下來。
明顯是柳什暗被歧淵雪暴打了。
柳什暗道：“之前不是還情意綿綿嘛，現在就對你夫君出手。”
歧淵雪收起了詩酒劍，道：“功夫還不錯，等過幾年，應該能接我一兩招了。”
柳什暗道：“為何要打一架呢？你們女生的心思，怎麼那麼難猜，我也知道你方才不是生氣。”
歧淵雪道：“和你比試，隻是想看看你刀法如何了，想看看，冇有了我，你能不能一個人活下去，畢竟前方的道路我不可能一直在，我還要在這東洲服罪十年，十年都是禁足東洲，禁足第四郡，你要去何方，我也不攔你。”
柳什暗拿起一顆石子，拋了出去，此時河水波瀾了起來，柳什暗起身，對著歧淵雪道：“平定四海，那也要從小處平定，此處雲和波瀾起伏，那就從雲河開始平定了。”
這一番話，使得歧淵雪心中多了一些情緒，她知道這個公子哥，時刻都在為自己著想。
柳什暗又是道：“你且回去吧，我明日來找你，定會給你一個出來陪我過中秋的時間。”
歧淵雪吻彆，隨後發出笑聲，慢慢轉身，向著作坊走去。
“等著你呀，柳什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