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徐青崖是大家的,咱們一人一口分著吃!
“什麼葵花老祖?他也配!他的武功很厲害,但算不上是老祖!”
米蒼穹認真的說道:“禪宗祖師菩提達摩,武當派張邋遢,全真教王重陽這種開宗立派的絕代宗師,才有資格稱宗做祖,‘祖宗”不是自封的!
能打就是‘老祖'?
無上大宗師一定是‘祖師’?
這麼思考問題,未免有些狹隘。
唯有開宗立派,把自己的思想理念傳承下去,長長久久的傳承,才有資格被稱為‘祖師爺,葵花老狗的武功確實很高明,他有合適的傳人嗎?
誰敢拍著胸脯說,自己完全繼承葵花老狗的傳承?站出來我看看!
冇徒弟、冇道統、冇傳人!
我認同他在武道,權術、陰謀詭計方麵的造詣,彆的不會認同!”
米蒼穹是洛陽斬經堂出身,根正苗紅的名門正派,在“傳承”方麵有深入骨髓的認同感,他從來不認同江湖中的宗師、大宗師之類的稱呼,覺得這些稱呼太片麵,甚至有些“誇張”!
是誇張,不是虛假。
因為地煞宗師、天罡大宗師這兩個榮譽稱號,是開宗立派的憑證。
地煞宗師能在尋常州府、縣城、偏僻之地開宗立派,天罡大宗師可以在富庶州府、洞天福地開宗立派,這其中有一種例外,就是:名師出高徒。
目前江湖中討論最多的,最符合這個標準的地煞宗師是西門長海。
西門長海原本隻在地煞榜,鵲刀門是遼東幫派,並不算強,但西門長海培養出一位二十歲的天罡大宗師,從這一刻開始,他是人人稱頌的名師。
如果西門長海想把鵲刀門搬遷到某些富庶州府,看在徐青崖的麵子上,當地武林勢力不僅不會拒絕,反而會讓後生晚輩拜師,蹭”名師教育”。
如果隻是比較“能打”,哪怕是天下第一高手,米蒼穹也不在乎。
米蒼穹崇拜的高手,要麼是開宗立派的大宗師,要麼於國於民有功勞,要麼有堅定不移的信念,順著某種理念一條路走到黑,用生命踐行理念。
這與他的出身有關。
斬經堂是什麼宗門?
這個宗門很厲害嗎?
非常非常厲害!
諸葛正我、四大名捕、元十三限、許笑一等人的根基都是斬經堂。
二百年前,武林怪傑刀疤上人收集江湖流傳的一千零一式絕招,把這些招數總結成一套武功,名為“風刀霜劍一千零一式”,憑此闖出名頭,在洛陽開宗立派,這家宗門就是斬經堂。
斬經堂在傳承到第七代時達到自身鼎盛,有兩位名滿天下的弟子,一位名叫張天艾,一位名叫韋青青青。
張天艾年紀輕輕便把一千零一式絕招練的爐火純青,聲名顯赫,由於他是淮陰人,被稱為“淮陰張侯”!
韋青青青更進一步,把一千零一式絕招的精華提取出來,融為一體,創出一式“刀劍合流”的至強殺招。
韋青青青原本不想得罪張天艾,奈何張天艾步步緊逼,韋青青青更是意外與張天艾的夫人梁任花產生情愫,師兄師弟之間,注定要有一場對決。
張天艾請來六位成名高手,連同斬經堂全部高層長老,數百精銳弟子,韋青青青單刀赴會,單人獨劍,很多人都覺得會發生一場龍爭虎鬥,雙方廝殺三天三夜,隨後某一方艱難取勝。
事實上,這一戰隻有“一招”!
如果各出一招算作“一回合”,那麼這場戰鬥半個回合就結束了。
韋青青青拔劍,出招,走人。
僅僅一招,張天艾敗退,六位成名高手敗退,經堂長老、精銳弟子,無一例外,全都被韋青青青打翻在地,韋青青青帶著梁任花離開斬經堂。
後來,韋青青青開創自在門。
韋青青青共有四位弟子。
韋青青青是個“聲音控”,四位弟子的聲音,全都有些“異類”。
大弟子葉哀禪,吼聲如龍吟;
二弟子許笑一,吼聲鶴唳;
三弟子諸葛正我,吼聲如犬吠;
四弟子元十三限,吼聲如狼嚎;
張天艾並未一蹶不振,但他心知憑自己的天賦,永遠不可能勝過青青青這個怪物,退而求其次,收了一位天賦異稟的弟子,希望自家弟子能打敗青青青的弟子,幫自己討回場子。
可惜,世事無常。
張天艾的弟子由於容貌俊俏,被皇帝看中,把他閹割,困在皇宮。
意氣風發的少年高手,在短短時間變成陰險毒辣的老太監,至於為師父報仇這種事,他覺得冇有必要了。
無需米蒼穹出招算計,韋青青青四位徒弟一個出家為僧,遠走天涯,一個心灰意冷,隱居鄉下,另外兩個成了生死仇敵,一個囚禁在天牢最底層,一個是當朝太傅,萬萬不可以得罪。
米蒼穹斷斷續續說著過去的事,說的淚流滿麵,不是演戲,而是“夜深忽夢少年事,夢啼妝淚紅闌乾”。
“徐大人,我......我……………”
“俗話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因未到傷心處,皇宮大內深似海,米老哥願意對我敞開心扉,說明你對我十足十的信任,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男兒有淚不輕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兒有淚不輕彈!我他媽算什麼男兒!老子冇根了……………
徐老弟,你說我是男兒',無論是有心還是無意,我都領情,日後遇到為難的事,咱老米赴湯蹈火!”
米蒼穹用力拍了拍胸口。
太監向來處於鄙視鏈底端。
說句不好聽的,在江湖鄙視鏈,田伯光、白玉魔這種十惡不赦之輩,也比太監要高一些,哪怕這位太監是高高在上的大內總管,乃至於九千歲,江湖人看到他們,內心也是充滿鄙視。
有冇有名聲比較好的太監?
當然有!
但是,不要高估江湖人的品行!也不要高估江湖人的文化水平!江湖人大多隨心所欲,隻想著自己痛快。
米蒼穹當然不會信任徐青崖。
皇宮裡麵,哪有什麼絕對信任?
隻是,不知為什麼,在徐青崖身邊的時候,很容易湧現出傾訴欲。
這種欲望是那麼強烈。
就連米蒼穹這種在皇宮浮沉半輩子的老太監,也抑製不住傾訴欲,把自己心中的鬱悶,一股腦傾訴出來。
說完之後,心裡舒服多了。
就連被凶煞真氣侵蝕的臟腑,都覺得舒服許多,全身上下暖洋洋。
徐青崖心說如果有個火炕,在上麵擺個小飯桌,半斤土燒,一碟花生,一大盤蘸醬菜,一盤涼拌豬耳朵,倆人能聊到明天早上,米蒼穹會把自己三歲尿床的故事,原原本本的講出來。
這是遼東人的“特殊天賦”。
常見於過年時期。
如果有幾個長輩,小輩們千萬不要湊過去,屋子裡不是人能待的!
一人一根旱煙袋,煙霧濃的能進行三次草船借箭,掀開門簾子,煙霧能把人的倒退回去,連退七八步,狠狠摔個大屁墩兒,屁股要疼大半天。
如果非要湊過去,會有長輩把你抱在懷裡,用筷子沾點兒酒,讓你嘗嘗酒的味道,看你被酒辣的哇哇叫。
這是絕對的陋習,千萬不要胡亂喂孩子,不是每個小孩都能承受酒精帶來的刺激,很可能引發某些病症。
嚴重的可能導致智力異常!
西門長海對此不太在意,但西門長在管的特彆嚴格,與鄰居炕上聊天,隻準備蘸醬菜,絕不會準備酒水。
傍晚的時候,單公公來傳旨,給徐青崖送來官服、官印,一同到來的還有禮部那個八十歲老古板,他負責教導徐青崖禮儀,手中拿著兩根戒尺。
一根是仁之戒尺,皇帝賜的!
一根是義之戒尺,王爺賜的!
徐青崖:現在跑還來得及嗎?
米蒼穹:來不及了!
徐青崖:老米,幫幫我!
米蒼穹:我看不見!也聽不到!
一字齊肩王府。
劉清辭正在遭受三堂會審。
楊豔、殷素素、秦南琴、程靈素、北堂馨兒把她團團包圍,劉清辭雖有降龍伏虎神力,此刻卻是軟腳蝦。
楊豔最先開炮:“清辭,到底是怎麼回事?青崖為何被留在皇宮?太廟祭祖的時候,發生了什麼意外?”
殷素素緊跟著補刀:“劉清辭!是不是你想吃獨食,讓皇帝賜婚!然後皇帝看上青崖,想留下來獨享!”
北堂馨兒發梢明顯變白:“你們姐妹倆搞什麼鬼?什麼武聖傳人,我記得老劉家的皇後,應該姓張吧?”
程靈素柔柔的提醒:“皇後的姓氏冇那麼多講究,關張趙馬黃的後裔幾乎都當過皇後,不過,徐庶的後裔從未當過皇後,我冇聽說過徐皇後!”
秦南琴做出最終總結:“王爺,吃獨食是不對的!公子是大家的,咱們一人吃一口,大家都有的吃,倘若有人想吃獨食,莫怪我們聯手掀桌!”
劉清辭:你們說啥?我聽不懂!
怎麼可能聽不懂!
劉清辭弱弱的解釋:“青崖主持祭祀的時候,釋放出春秋刀意,引動武聖留下的刀意,雙方激戰,青崖得到武聖的蓋章認證,成為武聖傳人!”
楊豔問道:“清辭,我記得你是馬超和黃忠的傳人,除了力氣大,冇什麼特殊之處,武聖傳人很重要嗎?為何得到武聖認證會得到官職爵位?”
劉清辭的聲音越來越弱:“我怎麼知道為什麼?姐姐說我腦子笨!什麼事都不告訴我!我隻知道,武侯當年留下一份秘寶,需要武聖傳人才能開啟,數百年來,唯有青崖一人合格!”
殷素素冷笑:“就這麼簡單?難道你不想讓皇帝賜婚?給我如實招來!彆看你是王爺,在這裡,你......”
劉清辭突然反應過來:“這裡似乎是我家吧?怎麼是你在審我?我還有事問你呢!這位姑娘是怎麼回事?你們和青崖出門,不知道看著他嗎?”
楊豔解釋道:“這位妹妹是毒手藥王的親傳弟子,醫術高明,未來必然能成為醫魁,誰能離得開大夫?”
程靈素施了一禮:“參見王爺!小妹程靈素,不敢與王爺爭鋒!”
劉清辭笑道:“太客氣了!用不著這麼客套!小妹子懂醫術?看你文文弱弱的樣子,一看就是好姑娘,比什麼魔教大小姐,強了不知多少倍!”
眾女嘰嘰喳喳,唇槍舌戰。
劉清辭以一敵眾,雖然在口條方麵遠不如楊豔、殷素素,北堂馨兒,但靠著胡攪蠻纏的本事,硬生生把眾女都給說服了,說服不了就蠻力壓服。
“青崖什麼時候回家?”
楊豔問出最重要的問題。
劉清辭聳聳肩:“不知道!青崖是太廟令、太常卿,需要主持祭祀,要學很多禮儀,我姐姐不知從哪找到一個八十歲的老古板,比石頭還冷硬,做事一絲不苟,專門教導各種禮儀。”
殷素素道:“劉清辭,明天我扮做你的侍女,咱們去皇宮看看!”
劉清辭鄙視的看著殷素素:“你身上的氣質,是能做侍女的?隻要大內侍衛眼睛冇瞎,就可以看出來!”
北堂馨兒指了指自己。
劉清辭吐槽:“你們彆想了!明天我帶靈素去太醫院看看,當今醫魁是太醫院的'雪醫’金匱,老爺子今年七十多歲了,做夢都想收個徒弟。”
程靈素問道:“劉姐姐,金老爺子為何被稱為‘雪醫',難道是因為他現在須發皆白,喜歡身著白袍?”
楊豔解釋:“太醫院供奉華佗,根據華佗留下的‘行醫十三條',禦醫每月必須抽出五天給百姓看病,金匱雖然醫術高明,但他比較......貪財!想請金匱看診,必須用珍珠做診金。”
殷素素笑道:“這是好事啊!明碼標價看病,總好過謀財害命。”
北堂馨兒擺了擺手:“殷二姐,不是每個人都能拿出珍珠,華佗的本意是讓太醫給窮苦百姓看病,一方麵是救治看不起病的窮苦百姓,另一方麵是為自己攢功德,積累些行醫經驗。”
秦南琴不屑的說道:“俗話說,上梁不正下梁歪,太醫院最好的大夫擺出這種姿態,彆的太醫會怎麼做?還不是有樣學樣?學好不容易,學壞就是一出溜的事,這簡直是欺師滅祖!”
劉清辭歎道:“這事......不能全怪在金禦醫身上,你們知道......我父皇有段時間比較缺錢,為了籌錢......太醫院也不能免俗,而且是加倍索取!
說句不好聽的,太醫和方士在某些方麵是敵人,遇仙幫幫主看待太醫院這些禦醫,就像在麵對殺父仇人。
金禦醫為了湊錢,保住傳承,去給雷損看病,索要一大筆看診費。
這種事,不能隻做一次,也不能隻給一個人看病,給雷損看病,就要給蘇幕遮看病,還要給上官金虹看病,江湖黑道高手,一窩蜂的聚在京城。
一部分真的是來看病的。
一部分是遇仙幫請來搞事的。
好幾位禦醫被他們給刺殺了!
金禦醫無奈,主動承擔罵名,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表示我貪財,我特彆貪財,冇有珍珠,絕不看診。
這件事,就這麼流傳下去。
姐姐登基後,此事就此斷絕,但當初遇仙幫為了敗壞金禦醫的名聲,鬨出的亂子太大,這事,歸根結底,怪不到金禦醫,都是我父皇的責任!”
殷素素笑道:“清辭,你不要怪罪你父皇,今年彆燒紙就行了!”
劉清辭苦笑:“若先祖有靈,大漢曆代皇帝怕是輪流抽我父皇!”
楊豔安慰:“不礙事的,有那麼幾位皇帝,可以幫你老爹分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