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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攻心,生擒葉二娘

2026-06-30 作者: 貧道愛燙頭

“我師父是鎮南王!”

徐青崖這句話說的情真意切。

鎮南王是徐青崖“一招之師”。

來到大理,北冥神功,淩波微步可以不學,五羅輕煙學必須要學。

就算冇來大理,求爺爺告奶奶,也要學會這招,這招真的太重要,冇有這招絕世掌法,入洞房都不痛快。

縣令檢查了印信,又見徐青崖年輕英俊,氣度不凡,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大人物,不敢得罪,慌忙行禮。

縣令有兩個師爺,一個去掛腦袋寫告示,一個去調閱卷宗,縣城最近來了個盜賊,每天都會去偷盜孩童,來衙門報案的父母,足足有十二三。

徐青崖麵色鐵青,滿臉怒火,殺意自然而然的釋放出來,縣衙裡麵好似冷了十幾度,明明是盛夏時節,卻隻覺得秋風瑟瑟,窗戶好似飄著寒霜。

花白鳳自從結識徐青崖,從未見過徐青崖有如此暴怒狀態,問道:“這案子是誰做的?莫非是天命教?”

徐青崖冷笑:“天命教的狠毒,在於她們喜歡用美色挑起紛爭,引發一場場戰爭,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但是,如果讓天命教弟子親手殘殺無辜嬰孩,就算是天命教主單玉如也很難下手,再怎麼狠厲的魔頭,終歸有幾分惻隱之心,保留一兩分人性。

說白了,天命教引發的戰爭,可以讓數十萬百姓流離失所,但讓他們親手殺掉幾千人,他們是做不得的。

唯獨此人,心狠手辣,乃古往今來第一惡人,做的惡事罄竹難書。

必須把她生擒回去,千刀萬剮,明正典刑,方才能消解心頭之恨。

你應該聽過這個名字。

‘無惡不作葉二娘!”

花白鳳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魔教妖女自然不是什麼好人,平日裡爭奪寶物,辣手殺人,殺人滅口乃至滅人滿門,終歸是有數目的,這麼做是為了利益,並非真的喜歡殺戮。

單純喜歡殺戮的魔女、魔頭,反而是極少數,魔教頂尖高手都是心狠手辣之輩,說的是他們做事手段狠辣,為人冷漠無情,他們不是精神變態。

唯獨葉二娘,她是絕對的瘋子!

從“武俠”的角度而言,第一惡人之名當之無愧,必須把她抓住,帶回六扇門審問,把受害者家屬找來,當著家屬的麵,把葉二娘千刀萬剮,方才消解心頭之恨,方才算是人間正道。

若是放跑葉二娘,啥都彆說,直接抹脖子吧!練武還有什麼意義!

等了約莫一刻鐘,師爺找來幾個受害者家屬,帶來幾件孩童衣物。

大多數衣物比較尋常,冇有特殊的氣味,很容易被掩蓋,幸好,有一家是賣茶葉的,嬰兒枕是用茶葉沫做的,使得孩子穿的衣服上沾滿茶葉味。

徐青崖拍了拍豆包兒的腦袋。

豆包兒記住嬰兒衣服的味道,隨著徐青崖去往樹林,審問雲中鶴時,徐青崖得到線索,四大惡人住在距萬劫穀二三裡的大屋,但葉二娘和嶽老三都是坐不住的性格,喜歡去旁邊樹林。

嶽老三是單純的坐不住。

葉二娘是為了毀屍滅跡。

今天早晨,又有人來報案,早上發現孩子丟了,徐青崖心知葉二娘的愛好是早晨盜走孩子,傍晚時殘忍殺害,事不宜遲,當即帶著豆包兒追蹤。

那片樹林並不是很大,徐青崖冇打算隱藏身形,身形如風,抱著豆包兒在森林飛速遊蕩,查找蛛絲馬跡。

驀地。

豆包兒汪汪大叫兩聲,用爪子指了指左側,徐青崖定睛看去,隻見一個四十多歲,麵帶傷疤的婦人,抱著孩子唱搖籃曲,一副慈祥奶奶的模樣。

根據這個時代的成親年齡,四十多歲確實是做奶奶,姥姥的年歲。

常人看到這種場麵,肯定不忍心打擾她們,徐青崖一眼認出,此人必然是葉二娘,孩子是她剛剛偷來的。

徐青崖飄然而落:“這位夫人,聽說四大惡人最近來到此地,夫人抱著孩子出門,千萬要小心葉二娘。”

葉二娘麵色不變,依舊是逗弄孩子的慈祥奶奶,問道:“這位小哥,四大惡人是什麼,有什麼可怕的?”

徐青崖麵色冷肅,忽悠道:“您有所不知,我有個好友,自幼在佛寺附近長大,出生時後背被人點了香疤,自認與佛門有緣,一心想去做和尚。

他父母好說歹說,終於說服他,給他娶了個媳婦,生了個兒子。”

葉二娘瞳孔收縮,麵色轉冷,手背青筋突起,問道:“這位公子,您這位朋友,與四大惡人有何關係?”

徐青崖做出悲苦的表情:“我這位朋友過的慘啊!不知怎麼的,他遇到了四大惡人,全家因此家破人亡。

媳婦長得漂亮,被雲中鶴看上了。

兒子長得可愛,被葉二娘帶走了。

他想去把兒子追回來,恰好遇到了嶽老三,被哢嚓一下扭斷脖子。

我到他家的時候,他家裡隻剩老爹老娘,求我幫他報仇,我追著四大惡人來到大理,終於找到些蹤跡。

可惜,不知他們在何處!”

徐青崖演技絕佳,葉二娘聽到前半部分故事,麵上出現幾分笑意,聽到後半段故事,麵色猙獰如惡鬼,惡狠狠的看著徐青崖,全身不住的顫抖。

故事自然是徐青崖編造的。

但葉二娘能從何處分辨真假?

本以為驟然得到兒子的消息,聽到兒子娶妻生子,安居樂業,心中感謝佛祖保佑,萬冇想到,想到......我害死了我孫子......嶽老三殺我兒子………………

葉二娘陡然從腰帶中取出響哨,用力吹奏起來,聲音淒厲如鬼哭,隻聽得一陣呼嘯,遠處跑來一個怪物。

此人中等身材,上身頗為粗壯,下肢瘦削,頦下一叢鋼刷般的胡子,根根似戟,腦袋很大,一張闊嘴中露出白森森的利齒,一對眼睛又圓又小,便如兩顆豆子,眉目含煞,目露凶光。

身著一件黃袍,長僅及膝,袍子是上等錦緞,甚是華貴,下身卻穿著條粗布褲子,汙穢襤褸,顏色難辨。

五官形相,身材四肢,衣著打扮,無一處妥當,殺氣之濃鬱,連豆包兒都被驚動,齜牙咧嘴的看著此人。

嶽老三!

很多人把這貨當成諧星,實際上大錯特錯,此人嗜殺成性,心狠手辣,一句話不對,便要扭斷彆人脖子。

徐青崖剛才冇對葉二娘出手,一是投鼠忌器,顧忌她手中嬰孩,二是擔心驚嶽老三,來都來了,肯定要把他們一網打儘,決然不能放走半個。

“三妹,你找我做什麼?”

嶽老三向來自認是“嶽老二”,對葉二娘稱呼為“三妹”,葉二娘懶得與白癡計較,既不認同,也不反對,但今日情況截然不同,想到徐青崖剛剛說過的故事,恨不得生吞了嶽老三。

“嶽老三,還我兒命來!”

葉二娘伸手想要拔刀,就在她伸出手的一瞬間,嬰孩在懷中掉落,徐青崖足下用力,身如驚鴻,一招從楚留香那裡偷學的妙手空空,接住嬰孩,隨手放在豆包兒背上,旋即站穩身子。

葉二娘本來已經衝出去準備與嶽老三以命搏命,看到徐青崖的輕功,眼中滿是驚駭:“你......是什麼人?你剛剛說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徐青崖冷冷一笑:“葉二娘,善惡終有報,天道好輪回,不信抬頭看,蒼天饒過誰,佛門的因果輪回你應該比我清楚,真真假假,何須多言?”

嶽老三滿腦子發憎,他原本在樹林裡烤肉喝酒,聽到葉二娘的信號,立刻趕過來,冇想到葉二娘要找他搏命,嘴裡喊著“還我兒命來”,心說葉二娘得失心瘋了?你啥時候有的兒子?

正想動手,又見一個小白臉以出神入化的輕功奪走葉二娘懷中嬰孩,又把嬰孩遞給黃犬,腦子越發懵逼。

嶽老三怒道:“三妹,你和這個小白臉玩什麼把戲?你哪來的兒子?我還個狗屁的命!想動手,來啊!老子要讓人看看,到底誰是第二惡人!”

徐青崖把怒氣完全收斂起來,語氣極致風輕雨淡,卻又極致冷漠:“玉麵照幽冥,閻羅律條,刀山分善惡,黃泉引渡橋!玉麵閻羅徐青崖,恭請二位去陰曹地府,雲中鶴等急了!”

“徐青崖!你是徐青崖!”

葉二娘麵上滿是驚恐。

“什麼青崖藍牙後槽牙的!敢對老子唧唧歪歪,我扭斷你脖子!”

嶽老三飛身撲向徐青崖,他剛剛看到徐青崖的輕功,不敢大意,左手拿著一條鋸齒長鞭,右手拿著鱷嘴剪,從左到右連起來,好像一條大鱷魚。

徐青崖後退半步,反手拔刀,鵲刀發出一聲清脆悅耳的刀鳴,無需徐青崖灌注真元,自然而然吸收天地元氣,在鋒刃形成鋸齒形狀的碧綠刀芒。

葉二娘轉身就跑,她知道就算四大惡人聯手也絕非徐青崖的對手,隻盼嶽老三能多支撐片刻,讓她跑路。

剛一轉身,兩隻鳥爪從天而落。

糖墩兒一招“流星墜地”,尖嘴利爪同時抓下,葉二娘揮掌抵擋,隻聽得嘩啦一聲,衣袖被利爪抓碎,手臂被抓的鮮血淋漓,雙刀掉落在地上。

葉二娘身子向下一矮,想抓住地上雙刀,不想墩兒動作更快,利爪抓向其雙目,葉二娘隻得閃避,不想這一招竟是虛招,腦袋剛偏移半尺,就被翅膀扇了一巴掌,被打的頭暈腦脹。

糖墩兒是靈鳥,是猛禽,戰力絕不亞於一流高手,原劇情中,學會降龍十八掌的郭靖,尚且需要借助弓箭以及秦南琴的幫助,才能抓住糖墩兒。

葉二娘先被徐青崖講的故事驚的三魂不見七魄,又被徐青崖的武功嚇冇最後一魂一魄,心慌意亂,隻想跑路,武功十不存一,哪兒有反抗之力?

若非糖墩兒知道徐青崖的心思,早就用尖嘴利爪鎖喉了,葉二娘被鳥翅膀扇了幾巴掌,轉了幾個圈兒,勉強能站穩身子,發現徐青崖提著沾血的刀,站在她麵前,揮手封住她的穴位。

三丈外,嶽老三身首異處。

花白鳳飄然而至,問道:“侯爺,怎麼處置葉二娘,請您示下!”

徐青崖長歎口氣:“你帶著葉二娘去找使團車隊,讓花滿聰調撥二十名禦林軍健卒,把葉二娘押送回京,把我的名號打出去,免得有人搞事。”

“奴婢遵命!”

花白鳳一把提起葉二娘,葉二娘拚著最後的力氣問道:“徐青崖,你講的故事是真是假?你怎麼知道我兒子背後有香疤?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徐青崖道:“我有三千煉獄,待汝萬世輪回,汝罪之大,似徹天之山、盈淵之海,你以為冇人審判你?”

葉二娘哀求:“莫說三千煉獄,就算十萬煉獄,我也心甘情願,隻求你放過我兒子,我兒子是無辜的!”

“你兒子是兒子,彆人家的兒子就活該去死?白鳳,把她帶走!”

徐青崖從豆包兒背後抱走嬰孩,又讓豆包根據葉二娘身上的氣味,找到最近幾日被盜走的嬰孩,眉頭微蹙,數目明顯對不上啊!葉二娘的愛好是標準的一天一個,怎麼多了足足四個?

徐青崖讓糖墩兒傳信,讓花白鳳審問葉二娘,才知道事情出在無量劍派掌門左子身上,前幾天,葉二娘抓了左子穆的兒子,左子穆打不過葉二娘,為了救回兒子,願意用五個孩子與葉二娘做交換,換而言之,有五個孩子是

左子做的孽,險些被他逃了過去!

徐青崖算算時間,明天就能到達大理王城,讓大理自己去處置吧!

段延慶並不在萬仇穀,況且他本身作惡不多,名為四大惡人之首,實際說的是他武功最高,從作惡角度而言,他的大惡人之名,實在是太冤了。

二十年前,楊義貞發動叛亂,為了斬草除根,派遣高手刺殺段延慶,段延慶僥幸逃生,在“白衣觀音”的鼓勵下振作起來,苦練武功,武功有成後找到自己的仇家,滅殺了對方滿門。

這能叫什麼惡人?

這是報仇啊!

段延慶從大理太子變成又醜又殘的殘廢,連吃飯都隻能用手拽開下巴,丟進嘴裡,吞咽下去,連咀嚼、享受美味的能力都冇有,活的生不如死!

退一萬步說,刺王殺駕,無論在哪都是滿門抄斬的罪過,段延慶冇把仇人家的雞蛋搖散黃、冇把蚯蚓豎著劈、冇把蟑螂踩死,已經算是很仁慈。

當然,要說段延慶都是冤枉,那也是不可能的,彆的不說,作為名義上的四大惡人之首,無論四大惡人之間有冇有感情,哪怕是單純的利用,也在一定程度上,對其餘三人形成庇護。

冇有段延慶這位大高手,就憑葉二娘和雲中鶴的名聲,連西夏一品堂的大門都進不去,一品堂也是有逼格的,誰願意和葉二娘、雲中鶴共事?嶽老三勉強合格,但隻能算是雙花紅棍。

一品堂為招攬段延慶,不得不捏著鼻子認下三個聲名狼藉的添頭。

對付完四大惡人,前路再也冇有絲毫阻礙,徐青崖順利彙合使團車隊,浩浩蕩蕩去往大理王城,同時給段正淳發去書信,表示段譽在使團車隊。

對外宣稱大漢使者徐青崖和大理世子段譽是好友,兩人結伴出行,體察大理風土人情,結果非常不樂觀。

......

無量劍派。

數百官差包圍劍湖宮,為首的赫然是漁樵耕讀中的朱丹臣,朱丹臣手持鎮南王印信,宣讀大理皇帝聖旨。

“今查無量劍派掌門左子穆,身負武名而喪儘天良,夥同葉二娘盜無辜嬰孩五人,致使稚子骨肉分離。

其罪有三:

一曰殘虐幼弱:身為人父而戕害他人子女,豺狼之心,蛇蠍之性;

二曰勾結惡逆:私通四大惡人,荼毒百姓,殘害無辜,人神共憤;

三曰褻瀆俠義:仗宗門之勢,行鬼蜮之事,欺師滅祖,罪無可恕;

依《大理律·刑例》:戕害者淩遲,勾結巨惡者,斬首示眾。

天子有好生之德,特諭:

一、左子穆押送刑部,明年秋後斬首示眾,懸首城門,以儆效尤;

二、無量劍派封山十年,門下弟子需至官府錄名受查,違者流放;

三、參與盜之人,儘數鎖拿;

四、無量劍派需賠付受害戶,立贖罪碑於山道,十年內不可收徒;

望各派引以為戒。

俠字當頭須察己,劍芒所向當誅邪!

若再有效尤者:

江湖無路,天刑有刃!”

朱丹臣厲聲喝道:“左掌門,你是主動束手就擒,還是等我動手?你若束手就擒,殺你一人即可,倘若無量劍派負隅頑抗......實話告訴你,三千精兵守在山門入口,時刻準備進攻!”

左子穆麵色慘白,垂頭喪氣。

左子穆前兩天還幸災樂禍,笑話辛雙清教徒無方,氣跑了“神仙”,冇想到風水輪流轉,轉的這麼快,短短幾天時間,他就在奈何橋掛上名號。

辛雙清感歎,得罪了神仙,果然冇好果子吃,無量劍派,完蛋了!

封山十年,立贖罪碑,對於一家二流宗派而言,與滅門冇有區彆。

自家弟子很快就會跑乾淨。

附近百姓不會讓孩子來拜師。

辛雙清壯著膽子問道:“朱大人,發生什麼事了?怎會這麼嚴厲?左師弟做了錯事,不至於這般嚴厲吧?我們願意賠償受害者,每家五千兩!”

朱丹臣歎道:“辛掌門,這次不是大理辦案,是大理大漢聯合辦案!左掌門的罪行是被漢使親自揭穿的!漢使對大理的風土人情非常不滿,此事事關兩國邦交,隻能從嚴從重處理。”

聽到這話,左子穆軟軟跪倒。

辛雙清苦笑:“自作自受啊!”

朱丹臣心中不屑,心說你們兩個王八犢子裝什麼裝?左子穆辦的是人類能做出的事嗎?你們這種歹毒之輩,竟敢自居江湖正道,就算冇有漢使發現你們的罪行,我也會狠狠懲罰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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