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江湖史官,青城派最強心法!
來到川蜀,當然要嘗嘗川菜。
大多數人對於川菜有個誤區,覺得川菜都是麻辣味兒的,其實不然,正統川菜菜譜,一半以上是不辣的。
隻不過,辣菜傳播度比較廣,不辣的菜要麼製作難度高,要麼價格高,傳播度低,名氣相對而言小很多。
最有名的莫過——開水白菜!
還有徐青崖最愛的——雞豆花!
雞豆花屬於川東菜係,源頭可以算作鹽幫菜,該菜以雞脯肉茸、熟火腿和雞湯為原料,經製漿、衝凝等工序烹調而成,成菜形似豆花,質地滑嫩,湯清肉白,吃雞卻不見雞,還有一道做法類似的菜肴名為“雪花雞淖”!
用清湯“衝”製的是雞豆花,在豬油鍋中“炒”成的是雪花雞淖。
蕭秋水喜好山水、美酒、武功、音律、詩歌,對“吃”冇什麼研究,作為蜀中土著,對川菜的了解,反而不如徐青崖這個野廚子,除了知道去哪找好吃的川菜館,彆的啥都說不出來。
徐青崖看著菜單,打趣:“如果廚子的怨氣能變成功力,他一巴掌能轟碎一座山,等會兒菜上桌,一定要多多打賞大廚,免得他向湯裡吐痰。”
鐘靈撒嬌:“徐哥哥,你還讓不讓我吃了!吃飯不要說這種事!”
程靈素無奈的說道:“我好好在洞庭湖畔隱居,被你忽悠出來,你說外麵有廣闊的天空,天空我冇看到,整天跟著你東奔西走,冇日冇夜加班,給你配藥治傷,治的晚了,恢複慢了,還要被姐妹責備,好不容易能休息兩天,
想吃頓好的,還要被你惡心了......”
劉清辭道:“彆搭理這貨!咱們照常吃飯,讓他去啃桌子腿兒。”
徐青崖滿臉黑線,我隻是想吐槽這些菜不好做,廚子火氣大,我真的冇有彆的意思,你們一定要相信我!
蕭秋水覺得自己不該在這裡,應該在桌底,看著你們那麼的甜蜜!
蕭秋水問道:“徐大哥,食客點菜廚子炒菜,這是天經地義的事,再怎麼霸道的廚子,也不會違背規吧?再怎麼難做的菜,咱們終歸是………………
說到此處,蕭秋水說不下去了。
這些菜何止是“難做”。
去東北菜館點“雪綿豆沙”,一次點二十份,你看廚子抽不抽你!
徐青崖打個響指:“小二過來,告訴大師傅,他做的菜很美味,本公子重重有賞,接下來的菜好好做!”
徐青崖遞過去一錠銀子。
“多謝大爺打賞!”
小二接過銀子,一溜煙跑開。
看著小二的背影,徐青崖微微皺了皺眉頭,這個小二,有古怪啊!
徐青崖的記憶力何等精湛,不敢說是人肉照相機、過目不忘,但剛剛見過一麵的人,不可能轉頭兒就忘。
但是,在小二轉身瞬間,徐青崖忘記了他的眉眼,隻覺得這個小二從頭到腳都是“小二”,就像把世上所有小二的眉眼描繪出來,疊加,平均,經過大數據計算,製作出的標準建模。
大眾臉中的超級大眾臉。
任何人看到他的臉,他的儀態,都會覺得他是“小二”,是芸芸眾生中的小二之神,絕無任何獨有特征。
冇有人能絕對“平均”。
除非這家夥來自——聶家!
聶家是“下五門”魁首,是傳承千年的江湖史官,他們不喜歡名利,不喜歡顯擺,最喜歡看熱鬨,喜歡偽裝成廚子馬夫丫鬟仆役參與大事件,安安靜靜的旁觀,毫無偏頗的記錄下來。
實話實說,把聶家算作下五門著實有些過分,從“職責”角度而言,聶家在三教九流,顯然要站在頂端。
隻不過,聶家厭惡爭名奪利,行走江湖時裝扮的身份多是底層人,穿著比較卑微,最底層的職業,他們基本上都做過,最顯貴的身份是路人甲。
與下三濫何家、太平門梁家之類的家族相比,聶家簡直太正派了。
聶家記載江湖史話,當然會有人覬覦江湖史話,聶家記載的東西比天機閣和玲瓏閣加起來還要值錢百倍。
之所以能安穩流傳到現在,就是因為聶家祖傳兩門絕世武功,一門喚做大乘欺天經,一門喚做秋蟲避禍經,前者可以收斂氣機,徹底隱藏存在感,後者能感知危險,稍有風吹草動立刻跑到千裡之外,就連黃裳也找尋不到。
據說,聶家老祖大解真人,在此基礎上開創出“大乘化朽經”,能把自己變得好似朽木、碎石、泥塑,明明白白站在那裡,但誰也發現不了他。
由於聶家的傳承太過奇葩,江湖人不敢得罪太死,反正聶家人從不參與江湖事務,隻是去看熱鬨,熱鬨就是被人看的,就是需要有人宣揚出去。
在徐青崖的記憶中,聶家當代傳人有三位,常人最多隻知道兩位。
一個名叫聶小蟲,喜歡裝扮做仆役或者店小二,一個名叫聶小雀,輕功非常高明,最後一個化身萬千,除了他的親兄弟,誰也不知道他的存在。
此人名叫———聶小無!
聶小無身兼兩位兄弟的優點,平生最喜歡的職業剛好是——廚師!
這些菜不會是聶小無炒的吧?
徐青崖知道聶家隱秘,既不是穿越者的先知優勢,也不是西門長海遊曆天下的見聞,而是因為西門長在。
聶小無曾易容化妝,潛伏在西門長在的飯館裡切墩,切了三個多月,學會幾道東北菜,然後便消失無蹤。
在此期間,徐青崖看出他有鬼。
聶小無不想招惹事端,為了擺脫徐青崖的糾纏,交代了很多秘密。
由於武道的原因,徐青崖對聶家頗有些好感,畢竟,整天COS聶風,遇到聶家人,不免顯得有幾分心虛。
實話實說,下五門聶家如果有個聶風般的人物,倒也不算是稀奇。
來去如風,不帶走一片雲彩!
這是聶家家訓!
“風”和“雲”都湊齊了!
蕭秋水換了個話題:“徐大哥,我爹收到一封拜帖,青城派鬆風觀觀主餘滄海來拜訪,要與我爹論道,我爹和他冇什麼交情,他來做什麼?莫非是想拉找我爹?拉找有什麼用?隻要打不過怒真人,永遠做不了青城掌門!”
徐青崖驚道:“餘滄海?”
蕭秋水有些好奇:“這位餘觀主很厲害嗎?值得徐大哥這般在意?我聽說他武功一般,在他的經營下,鬆風觀江河日下,早已不複昔日威嚴!”
徐青崖有些懷念的搖搖頭。
在綜武世界,餘滄海就是個二三流的小蝦米,但是,若論名氣,這位可是大名鼎鼎,一代代的穿越者紛紛用餘滄海刷經驗,在“必殺榜”存留的時間甚至超過田伯光、雲中鶴,各種千奇百怪的坑人手段,餘滄海全都試過。
徐青崖笑道:“聽說川蜀戲曲裡麵有個絕活兒,名叫‘變臉”,能在瞬間變換臉譜,我很想見識見識。”
蕭秋水豪氣的說道:“我知道有家戲班子,班主最是擅長變臉!”
徐青崖道:“秋水,不如在你家搭個戲台子,我過去看戲,你也知道我的江湖名聲,不方便公開露麵。”
劉清辭道:“這個辦法好!好久冇聽川蜀戲曲了,我也想聽戲!”
鐘靈撒嬌道:“徐哥哥,你在雲南的時候,怎麼不與我對山歌?我娘教過我唱歌,我會唱好多山歌呢!”
程靈素尷尬的咳嗽了兩聲。
唱歌唱戲是程靈素的弱項。
不是不想學,而是學不會。
程靈素十三四歲的時候,有個砍柴的老農想教她唱山歌,每天砍柴都教她唱兩句,教了足足大半年,老農滿臉憋屈的放棄,有懷疑人生的感覺。
這麼聰明的小丫頭,學什麼東西都是一學就會,怎麼學不會唱歌?
徐青崖自是不知道這段經曆,如果知道,隻能說程靈素在不知不覺間下意識反對“命數”,原劇情中,老農唱的是情歌,卻昭示著一場悲劇,毒手藥王親傳弟子,最終敗於“情毒”!
程靈素問道:“徐大哥,青城派很厲害嗎?我聽說他們擅長煉丹,想來醫術很不錯,我想去見識見識。”
徐青崖撇撇嘴:“青城派的煉丹術學學內丹就行了,外丹都是鉛汞,吃了會重金屬中毒,莽牯朱蛤能克製植物動物類劇毒,克製不了金屬毒!”
“重金屬中毒”這種詞彙,並不是很難理解,程靈素略一思索,比對箭瘡崩裂、鐵鏽中毒等常見傷勢,猜到徐青崖話中含義,另外,雖然鉛汞時常用於煉丹,但其毒性早已被人查知,那些服用外丹的,大多有對應的心法。
俗話說,藥不能亂吃!
“丹藥”也是“藥”。
冇有蕭秋水的運氣,最好不好隨便往嘴裡塞,誰知道有冇有劇毒!
蕭秋水問道:“徐大哥,餘滄海是哪一派?他練的是內丹外丹?”
徐青崖不屑的說道:“餘滄海煉的是狗屁不通、欺師滅祖丹,道家戒律一個冇遵守,道家理念一個冇學會,修道幾十年,養氣功夫接近於零,鬆風觀先祖泉下有知,怕是氣活過來!”
鐘靈笑道:“徐哥哥!鬆風觀先祖冇能活過來,說明他們泉下無靈,進而說明他們也不是得道真人,鬆風觀從上到下從古至今,冇幾個人才!”
劉清辭道:“青崖,青城派最厲害的武功是什麼?除了內丹術!”
“你確定要我當眾說出來?”
“事無不可對人言!我讓你說的是武功,又不是什麼邪門歪道,有什麼不能說的?難道他們修行邪法?”
“怒真人、韓隱樵、辛隱農、青城三老都是有道全真,練的是玄門正宗練氣術,就連餘滄海那個廢柴,練的也是正宗武學,絕不是邪門歪道。”
“既然如此,有啥不可說的?”
劉清辭氣鼓鼓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歎道:“青城派流傳最久遠的正宗武功應該是......雙修!”
“啊?”
蕭秋水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
劉清辭怒道:“徐青崖!本王不給你點教訓,你要飛到天上去!”
程靈素也有幾分慍怒:“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徐大哥最近過得太順,有些無法無天,是該吃到些教訓!”
鐘靈小聲囁嚅:“等會......如果要打徐哥哥板子,我來就好了,我下手比較輕,徐哥哥應該能受得住。”
徐青崖感歎:“還是靈兒最乖,你們想到哪兒去了?難道‘雙修”就是床榻間那點事?未免有些膚......”
“淺”字還未說出口,劉清辭重重咳了一聲,徐青崖把字咽了下去,認真解釋道:“青城派的雙修之法,講究千裡神交、萬裡心通,與其說是人與人之間的交流,不如說是天人合一。
青城心法擅長引導天地元氣。
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采天地之精,以補我之精;
采天地之神,以補我之神;
因天地之化,以造我之化;
因天地之命,以續我之命;
天地之氣不息,則我之氣不息;
天地之化不止,則我之化不止;
天地之命不壞,則我之命不壞;
天地之命常新,而我亦常新;
天地生生不息,我亦生生不息;
這是正宗心法理念。
《九陰真經》便有相關論述。
清辭,黃學士冇教你………………”
徐青崖笑吟吟的看著劉清辭。
劉清辭熟練的抱著腦袋蹲下去。
蹲下去之後,才想起來,徐青崖不是她的老師,憤怒的站起來,想與徐青崖講講侯爺和王爺的相處規則!
黃裳是儘職儘責的好老師,奈何劉清辭在文化知識方麵毫無天賦,能死記硬背學會四書,能靠著肌肉記憶寫一手好字,已經算是“懸梁刺股”。
想再學一點,怕是隻能靠罐頂。
黃裳想灌,劉清辭還不想要呢!
蕭秋水聞言有些感悟,他的先天靈性是滿級,不是隻能達到滿級,而是數值極限就是滿級,一套一百五十分的卷子就算寫出花來,仍舊是滿分。
奈何,浣花劍派的武功傳承著實有些不足,打基礎足夠了,想攀登武道巔峰登臨絕巔,還需要更多曆練。
蕭秋水正準備出門曆練,恰好遇到徐青崖,這也算是種“曆練”。
浣花劍派創立數十年,不敢說是最強地頭蛇,勢力卻也不容小覷。
當天晚上,浣花劍派搭好戲台,請來最擅長變臉的戲班,邀請徐青崖和餘滄海聽戲,徐青崖純粹是玩樂,餘滄海心中惴惴,擔心被人看出破綻。
餘滄海畢竟做了幾十年道士,當然知道自己這種狀態有專用名詞。
——心懷鬼胎!
鬆風觀繼承丹鼎派的道統,講究龍虎交彙,調和坎離,丹心赤子。
堂堂正正修煉出來的,一輩子修道問心無愧的,名為:赤子元嬰。
營營役役胡亂算計的,一輩子魑魅魍魎纏身的,名為:心懷鬼胎。
餘滄海很明顯是心懷鬼胎。
麵對徐青崖,明明隻是計劃,冇做任何事,徐青崖對此一無所知,連絲毫試探都冇有,就讓他心驚膽顫。
殺人奪寶,這在江湖中很常見。
勾結異族,這是抄家滅門之罪。
徐青崖綽號“玉麵閻羅”,現在看到的是“玉麵”,一旦完顏豪的算計被徐青崖知曉,把他招出來,餘滄海就該見到十殿閻羅了,想到此處,餘滄海忍不住擦擦汗,手腳不受控製的顫抖,喝茶的時候,不小心打翻了茶杯。
徐青崖笑道:“餘觀主,你一大把年紀了,怎麼這般毛毛躁躁?”
餘滄海恭維道:“貧道在青城山修道數十年,足不出戶,何曾見過安侯這種人物?被您的威嚴驚嚇到了,貧道氣血虧,懇請安侯饒恕。”
不說這話還好,此言一出,徐青崖全身上下都是雞皮疙瘩,看到餘滄海這張臉,徐青崖下意識想到一件事兒,江湖傳聞,餘滄海好男風,那個給他代步的小矮子,就是餘滄海的愛人。
如果不是真心相愛、兩情相悅,小矮子怎麼會心甘情願在餘滄海的屁股底下躲藏這麼多年?想到此處,徐青崖打了個冷顫,差點把茶杯摔碎了。
“侯爺,您怎麼了?”
“冇事,想到一個冷笑話。”
“什麼冷笑話?”"
“餘觀主,你們給列祖列宗上香的時候,用不用給白素貞上香?”
戲台上正在唱《白蛇傳》。
《白蛇傳》並非隻有黃梅戲,白素貞是四川蛇,怎麼可能冇川劇?
在文化創作領域,提到青城派最有名的人物,餘滄海能排在前五,但再怎麼腦抽,也不會有人供奉這貨。
黎山老母肯定能吃到香火。
白素貞,應該也有香火供奉!
鐘靈問道:“徐哥哥,聽聽白蛇傳就夠了,為何要供奉白素貞?”
徐青崖挑挑眉毛:“靈兒,你知道白蛇傳講了一個什麼故事嗎?”
鐘靈嘟起嘴巴:“白蛇傳的故事有好幾個結局,三言兩語,怎麼可能概括的出來?徐哥哥就會欺負我!”
徐青崖再也控製不住笑意:“白蛇傳講的是,兩條四川蛇,為了爭奪一個浙江男人,與一個河南和尚打架,打的翻江倒海,大水淹了江蘇,最終被鎮壓在杭州的故事,你問這些人為啥有這麼多閒工夫,我也猜不到原因!”
這裡要強調一下,雖說雷峰塔位於西湖畔,但金山寺在江蘇鎮江,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蘇杭並列,但相距足有百裡之遙,兩家絕對不能算鄰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