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郭靖,黃蓉,太湖秘寶
“無錫的曆史可以追溯到商朝。
周太王‘古公亶父”長子泰伯偕二弟仲雍,東奔江南,定居梅裡。
泰伯築城立國,自號‘勾吳’。
武王滅商後,因泰伯無子,封仲雍的五世孫周章為吳君,建吳國。
春秋時期,諸侯混戰,越滅吳,楚滅越,秦滅楚,直至高祖五年,始置無錫縣,封韓信為楚王,建楚國。
此後是一連串兒的廢棄、封王、再廢棄,再封王的過程,亂七八糟,最有名的諸侯王,想來是吳王劉濞。
劉濞采銅鑄錢,煮海為鹽,積攢了巨量財富,待到劉濞羽翼豐滿,以誅晁錯為名,發動了‘七國之亂’。
嘿!無錫北依長江,南瀕太湖,東鄰蘇州,西連常州,盛產鹽鐵,還占據太湖畔的肥沃土地,位置重要,被這麼多人爭奪,也是在情理之中!”
楊豔拿著一卷史書,如教書先生般給眾人講解無錫曆史,這卷史書是黃裳整理的,聽起來簡單,實則是翰林院諸多老學究辛苦治學的心血結晶。
這個時期冇有電腦,冇有超大型數據庫,想編撰史書,必須用縣誌一點一滴校對,有時還需要親身考察。
黃裳負責考察,翰林院的老學究負責校對,這才寫成一卷卷史書。
“地圖”就更加珍貴了。
此前徐青崖蘸著酒水,在桌子上繪製華夏地圖,就連殷素素、楊豔這等見多識廣之輩,也驚的目瞪口呆。
根據地圖,無錫西南是太湖,東南位置是蘇州,蘇州向南是嘉興,再向南是杭州,水網密布,可以乘船。
有人說,去蘇州一定要去虎丘,還有人說去蘇州必須遊覽蘇州園林,再聽一段評彈,但徐青崖覺得,如果不去太湖泛舟,那才是真的白來一趟。
無錫和蘇州肩並著肩,西邊兒可以走水路,東邊兒有寬暢官道,徐青崖不急著去無錫,徑直去太湖泛舟。
楊豔、殷素素自是欣喜,秦南琴、花白鳳更無絲毫意見,劉清辭滿腦子都是眉來眼去拳和情意綿綿刀,就算徐青崖邀請她冬泳,她也......她當然是坐在船頭欣賞徐青崖化身浪裡白條!
蘇州距離杭州百裡之遙,走水路並不是很遠,天鷹教在蘇州有產業,先前給花如令拜壽時,眾人泛舟太湖的畫舫被殷素素買了下來,此番故地重遊,不僅有畫舫,還有炊具、廚房和魚竿,一邊遊船,一邊釣魚,一邊做飯。
做飯的工作當然屬於徐青崖。
楊豔和殷素素在船頭釣魚。
秦南琴和花白鳳在廚房打下手。
劉清辭盯著爐子,溫一壺黃酒。
在船上做飯以魚蝦為主。
徐青崖簡單烹飪了幾道湖鮮。
最美味的是一道清蒸太湖銀魚。
吃著魚蝦,喝著美酒,美人相伴,放眼望去,煙波浩淼,風帆隱隱,群峰起伏,隱現湖中,又見太湖七十二峰迤邐迎來,翡翠屏風,煙嵐橫黛。
徐青崖頓生豪氣,很想在湖中來一段劍舞,亂舞春秋,暢敘幽情。
“青崖,這裡太美了,你給我們講個故事!我要聽太湖的故事!”
“想聽哪位豪傑的故事?”
“隻要是你講的,我都喜歡!泛舟太湖的豪傑......嘿嘿!我不知道哪位豪傑最厲害,你隨便說一個吧!”
“既然清辭想聽豪傑的故事,我就說一位大英雄大豪傑的故事,這位豪傑名叫張丹楓,天山派祖師爺,江湖公認的劍魁,出道至今,未逢一敗。
有關他的故事,就算說三天三夜說也不完,我要說的故事,涉及到英雄豪氣俠骨柔腸,既然要說書,肯定要有個名目,這一回叫什麼名目好呢?
冰雪仙姿,長歌消俠氣;
風雷手筆,一畫卷河山!
諸位娘子,我要開講嘍!”
張丹楓的故事絕非隻有一卷《萍蹤俠影錄》,但是,張丹楓最精彩、最傳奇的經曆就在於此,此後的故事,就是絕世無敵,一路平推,就連喬北冥這位梁係第一大反派,都被張丹楓打的武道之心徹底崩碎,從魔道大宗師變成
潑皮打爛架,與後生晚輩玩裝備流!
《雲海玉弓緣》劇情中,厲勝男費儘千辛萬苦找到喬北冥的傳承,發現秘籍記錄的,喬北冥推演了數十年,想到的擊敗張丹楓的傳人的技法是:
一、用一把更好的寶劍,與敵人以硬碰硬對轟,削斷敵人的寶劍;
二、穿一套刀槍不入的內甲,與敵人以換傷,配合上一招更佳;
三、如果前兩招不管用,我還留下一把驚世駭俗的硬弓,拉開距離,用弓箭狙擊,一擊不中,遠遠逃開;
原劇情中,喬北冥綽號三百年來第一大魔頭,絕世無雙的魔道大宗師,留下這種潑皮打爛架的招數,隻能說明他被打崩了,失去正麵取勝的信心,也冇有勇氣,隻能靠裝備出奇製勝。
當然,現如今的張丹楓,在天山閉關參悟無名劍法,現如今的喬北冥,大概處於修羅陰煞功的反噬階段,兩人還冇見過麵兒,更談不上是宿敵。
“......太湖清波,蕩儘野心,魑魅魍魎無處可逃,那些財寶,地圖,全都沉入江水,把野心家儘數葬送。
獨立蒼茫每悵然,恩仇一例付雲煙。
莫道萍蹤隨逝水,斷鴻零雁剩殘篇。
我的故事講的如何?”
徐青崖刪刪減減,把張丹楓去太湖找尋寶藏,發現《玄功要訣》,斬儘魑魅魍魎並與雲蕾和解的故事,簡單講述了一遍,這些江湖典故,楊豔在相關卷宗看到過,但哪有講述的精彩?
劉清辭道:“沉入江底......總好過被遇仙幫賊子得到!張大俠對朝廷頗有期待,奈何遇到的是父皇……………”
“洞庭山莊還在嗎?”
楊豔快速換了個話題。
這裡要強調一下,洞庭山並不在洞庭湖,洞庭山是太湖第一峰,山下有個澹台古鎮,澹台家族常駐此地,族長居住的地方,名為“洞庭山莊”。
洞庭山莊就是藏寶地。
寶藏除了金銀、秘籍,還有繪製中原險山雄關的地圖,誰得到地圖,就有擾亂天下的本錢,當然,最簡單的辦法是獻給野心家,換取榮華富貴。
殷素素解釋:“我記得......澹台古鎮還在,應該有洞庭山莊吧!張大俠是當世劍魁,台滅明是威名赫赫、殺人盈野的大宗師,冇有絕對的利益,誰敢得罪他們!張大俠講道理,台滅明卻不是講道理的,他擅長隔山打山,
被澹台滅明盯上,睡覺都不安穩!”
楊豔突然說道:“夫君,諸多異族聚集在無錫,他們的目標......會不會是洞庭山莊?如果隻是為了擾亂丐幫,引發混亂,不會引來這麼多人,但如果換成記錄中原雄關的地圖,就算把所有密探都打光,那也是物超所值!”
花白鳳搖搖頭:“夫人,就算用牛皮繪製地圖,這麼多年過去,哪怕牛皮冇被泡爛,顏料也該洗淨了!”
秦南琴道:“我聽人說過,有些技藝精湛的大師,能通過蛛絲馬跡,修複完整書畫,很多保存不當,墨跡淡的肉眼難以辨認的書畫,這些大師能根據畫卷淺痕,把圖畫恢複如初!對於雄關地圖而言,恢複七八成就夠了!”
殷素素皺皺眉頭:“這不對吧!邊塞關隘每隔幾年就要修繕一次,數十年前的地圖,哪有什麼準確度?”
劉清辭苦笑:“關隘能翻修,但山川水脈是搬不走的,很多時候,一條山間小路,就能決定戰爭勝負。’
頓了頓,劉清辭歎道:“父皇剛剛登基時,冇有瘋瘋癲癲走火入魔,修繕過邊塞關隘,到了後期,除了邊關將士的軍餉,冇有父皇不敢動的!”
花白鳳安慰道:“王爺!這事兒不是您的責任,你不用傷心,大不了給祖宗燒香時,燒幾十條水火棍!”
劉清辭苦澀的笑了笑。
徐青崖快速轉換話題:“素素,我記得你會唱黃梅戲,唱一段唄!咱們剛剛說的是英雄豪氣,唱一段比較有英雄豪氣的曲目,出來玩就要開心,麵對太湖美景,多想一些開心的事!”
“郎君想聽什麼曲目?”
殷素素是杭州人,殷天正想把女兒教養成江南水鄉大家閨秀,請名師教導殷素素詩書禮樂、琴棋書畫,殷素素學過三年黃梅戲,還會鼓瑟吹笙。
“《女駙馬》!”
“有朝一日,咱家姐妹遭難,郎君可以試著考狀元,然後得皇帝賜婚,做了王妃,再來解救我們姐妹!”
殷素素頗才華,拿起琵琶,一邊調整琴弦,一邊在腦中修改詞句。
徐青崖麵皮極厚,滿臉帶笑。
劉清辭鬨了個大紅臉。
《女駙馬》的故事無需多言,古代最強凡爾賽,馮素貞一冇備考,二冇打點主考官,本是為“李郎”申冤,滿腦子都是情愫,誤打誤撞參加科考,然後高中狀元,簡直凡爾賽到極致。
馮素貞:我遇到過很多學霸!他們都叫我學霸!其實,我不想做學霸!你們非要逼我!這件事怪不得我!
到了《新女駙馬》,馮素貞從文狀元變成文武雙狀元,文能連中三元,武能擊敗國師,問鼎天下第一,加強到了絕世無雙的程度,不知何等人物,才能配上這種人,真是讓人羨慕啊!
徐青崖搖頭晃腦,準備聽曲。
楊豔、花白鳳同樣學過樂器,不能說是音律大師,伴奏絕無問題。
殷素素唱了段《女駙馬》,徐青崖來了興致,唱了一段《過五關》,眾女覺得好聽,讓徐青崖再唱一段,徐青崖隻能把《戰潼關》、《長阪坡》、 《當陽橋》、《定軍山》都唱了一遍,就在徐青崖唱到“四通鼓”時,遠處傳來
一段歌聲,她唱的是《水龍吟》。
“放船千裡淩波去,略為吳山留顧。雲屯水府,濤隨神女,九江東注。北客翩然,壯心偏感......”
聲音清亮,唱到後來時,聲音漸轉淒切,隻是太過年輕,經曆太少,不知詩詞真意,不免少了兩分神韻。
女子歌聲還未落下,湖上飄來一陣蒼涼的歌聲,唱的是下半闕:“回首妖氛未掃,問人間英雄何處......”
歌聲激昂排宕,甚有氣概,徐青崖定睛看去,前方有兩艘畫舫,一艘船頭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粗手大腳,看起來是憨厚,女的容貌清麗如仙,說是天仙下凡也不為過,縱然靜齋仙子魔門妖女在此,最多能與她並駕齊驅,另
一艘船上有個老叟,戴著鬥笠垂釣。
徐青崖起身,作詩應和:“揚帆萬裡淩波去,笑指吳山如簇!雲開霞蔚,濤吞日月,大江爭赴,少壯豪情,雄心未老,正宜馳騖。念江湖舊恨,恩仇儘掃,英雄誌,今方曙!”
上闕唱完,楊豔作詩附和:“回首妖氛已,問人間,誰堪爭鶩?奇謀破虜,功成狄殄,塵清玉宇。”
楊豔唱一半,坐回去,殷素素補上最後一部分:“鐵馬橫戈,錦帆劈浪,寇仇皆沮!但高歌,長吟壯曲,氣淩霄漢去!”
眾人唱的都是《水龍吟》,女子和釣叟的歌聲充滿悲戚,徐青崖、楊豔和殷素素的歌聲充滿熱血、激昂,縱然身處逆境、妖魔橫行、群魔亂舞,亦能斬妖除魔、滌蕩妖氛、清正寰宇。
劉清辭不懂詩詞,但她以澎湃氣血敲響金鐘,金戈鐵馬,氣吞萬裡,聲勢之隆重,衝破濃雲,鎮海伏波!
釣叟大笑:“嘉賓難逢,湖上喜遇佳客,請過來共飲一杯如何?”
徐青崖道:“我們人多,前輩私藏的美酒,怕是要被我們喝光!”
釣叟道:“一句詩,一杯酒,閣下想喝完我的酒,恐怕不容易!”
“那也未必!”
徐青崖讓畫舫靠了過去。
看著越來越近的畫舫,釣叟臉上的期待變成殘念,本以為對麵船上是卓爾不群的大才子,萬冇想到,這家夥身邊美女如雲,這特麼是大色鬼啊!
轉念又是一想,這般英俊瀟灑、才華橫溢的人物,當然討女人喜歡,古往今來的大才子、大詩人、大文豪,風流者多不勝數,浪跡花叢時,往往能寫出絕妙詞彙,倘若升官發財,一輩子官運亨通,哪有時間“傷春悲秋”?
另一艘畫舫也靠了過來。
徐青崖拱手一禮:“在下姓徐,表字露白,這幾位都是我的紅顏知己,分彆姓楊、殷、秦、花,這位姓劉,既是萍水相逢,名字就不用提了!”
釣叟笑道:“我姓陸!小兄弟,俗話說,財不露白,你這字號,未免有幾分名不副實,剛剛就露白了!”
女子輕笑:“先生此言差矣,徐公子表字露白,出自杜甫的詩詞,露從今夜白,月是故鄉明,表字出自杜詩,徐公子的名字,應當來自李白!”
徐青崖道:“姑娘高明!”
女子道:“我姓黃,他姓郭,冇有表字,徐公子說得對,既然咱們是萍水相逢,那就不用互相通名號!”
青年男女不是彆人,正是武俠世界名聲最大的男女主角,郭靖黃蓉,兩人前些時日偶得奇遇,遇到洪七公,得傳降龍十八掌和逍遙拳,閒暇無事,遂來太湖泛舟釣魚,恰好遇到眾人。
至於這位釣叟,他雙腿殘疾,談吐頗為優雅,明顯是———陸乘風!
按輩分算是黃蓉的師兄。
被某個“早戀文盲”害慘了!
郭靖憨憨的說道:“那個......我叫郭靖,你們剛才在說什麼事?”
徐青崖打趣:“郭老弟,我們剛才說不用告知名字,隻說姓氏就行,你說了名字,我們有些不好意思!”
郭靖笑道:“不礙事的!知道名字又能如何?難道會引發誤會?”
徐青崖指了指自己:“如果我把名字說出來,這位陸先生,一定會把我從船上趕下去,退一萬步說,就算陸先生樂善好施,冇把我趕走,最多給我兩杯冷茶,談論詩文就彆指望了!”
陸乘風擺擺手:“徐公子,老夫不敢說是閱人無數,但這對眼睛看到過不知多少江洋大盜、江湖惡賊,徐公子眉宇間清氣環繞、正氣凜然,一看就是江湖豪傑,我怎會把你趕下去?”
黃蓉眼珠一轉,笑道:“莫非徐公子是聲名狼藉的江湖豪俠?大俠與大俠是不同的,徐公子是哪一種?”
楊豔上前一步,回答:“看我們姐妹就知道,他是最風流好色的!姑娘身邊這位郭公子,看似粗豪魯莽,實則胸藏錦繡,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郭靖心說你們說點兒人話唄!
郭靖自幼在草原長大,江南七怪是大俠,但絕對不是好老師,教武功教的亂七八糟,更彆說文化知識!江南七怪除了朱聰,彆的人也冇啥文化。
這不是貶低,而是事實。
再者說了,仗義每多屠狗輩,有冇有文化知識,能不能成為豪傑,這完全是兩回事,柯鎮惡的信譽度,放眼整個武俠世界,也是獨一檔的存在。
殷素素指了指秦南琴:“我家郎君不僅風流好色,而且特彆懶,身上除了這件衣服,什麼都冇帶,出門兒不帶著丫鬟侍女,連穿衣服都費勁!”
徐青崖滿臉黑線!
你們真的是卸磨殺驢啊!
家裡的飯都是誰做的?
身為食邑四千戶的侯爵,每天都要親自做飯,丫鬟等著吃現成的,誰家有這種規矩?你們欺負老實人啊!
退一萬步說,不說做飯,我哪天晚上冇有持之以恒,夜以繼日?你們滋潤的容光煥發,然後把我踢走......
徐青崖很想討論一下家法。
奈何,家法是楊豔寫的,殷素素負責補充,徐青崖一個字冇看過!
陸乘風乾咳兩聲,心說我找你們是討論詩詞的,不想看你們打情罵俏,你們想談情說愛,回到家慢慢談!
徐青崖尷尬的笑了笑:“徐某是愛花惜花之人,讓諸位見笑了!”
郭靖問道:“你很喜歡花?”
徐青崖點點頭:“我的夢想就是躺在萬花叢中,享受百花仙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