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出生那天,徐青崖哭的很大聲!
《金鯉行波圖》是花白鳳舉行拍賣會時的拍賣品,被狄飛驚買走。
不過,在拍賣之前,花白鳳仔仔細細檢查過,畫卷冇有夾層、暗記、顯影墨水等標記,也冇有武道真意。
花白鳳用儘手段檢查,發現這就是一幅普普通通的畫作,遂找尋高手臨摹了一份,是高手工匠“精摹”。
“精摹”約等於複印,不是比對著圖畫自己繪製,類似把一張薄紙放在書畫上麵,根據透過來的痕跡描繪,那些高手工匠,能夠“以假亂真”。
黃蓉是在海島長大的,黃藥師不擅長表達情感,對黃蓉少有陪伴,黃蓉時常坐在海邊,觀察魚蝦、海鳥。
看到《金鯉行波圖》,黃蓉下意識想到洋流變化時躍動的魚群,想到千百條魚同起同落的場景,又想到洪七公傳授的逍遙拳,下意識舞動起來。
原圖也好,臨摹也罷,那些想通過圖卷參悟“魚龍百變”的武者,都把這幅圖當成死物,準確的說,他們把圖畫中的鯉魚當成死物,滿腦子圖畫,卻冇見過魚群,也冇見過魚躍水波。
在海島長大的黃蓉,見過魚群遷徙的壯麗場景,見過一條條飛魚躍出水麵的奇觀,見過風平浪靜的海麵轉瞬變成萬裡波濤,以她的聰明才智,立刻把圖畫與記憶融合起來,以洪七公傳授的逍遙拳為根基,把自己變成魚群。
魚群的躍動,水波的變化,順流而上也好,逆流而行也罷,又或者是鷹擊長空,魚翔淺底,百舸爭流,這些場景都活過來,融彙在拳腳武技中。
黃蓉的武道天賦極高,就是腦子太活泛,太喜歡耍小聰明,喜歡花裡胡哨的招數,冇有持之以恒的耐心,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內功根基比較差。
到了“神雕”時期,黃蓉初登場時能與歐陽鋒硬拚十幾招,此後挺著大肚子舉行武林大會,參加襄陽大戰,嚴重損耗元氣,十六年也冇補回來。
對腦力、算力、靈性、悟性要求越高的武功,越是適合黃蓉,泰山派的岱宗如何,黃蓉或許能領悟九成。
至於郭靖......找一門學無止儘的水磨功夫讓他磨就可以了,郭靖能耐心的磨到天荒地老,練到地老天荒。
莫說十三層,就算一百三十層,隻要給他時間,郭靖就能磨下去。
不知不覺間,天色轉亮。
眾人隻當什麼都冇發生過,返回歸雲莊客房,像模像樣的起床晨練,等著吃早點,對昨晚的事半句不提。
陸乘風同樣什麼都冇說,眾人吃完早飯,想去太湖泛舟,還冇上船,忽見湖濱遠處一人快步走來,頭上頂著一口大水缸,姿容體態,極為詭異。
待他走近,發現此人是個留著花白胡子的老者,身穿黃葛短衫,右手揮著一把大蒲扇,輕飄飄地快步而行,那缸赫然是生鐵鑄成,裡麵滿是清水,足有上千斤重,老者頂著水缸,輕飄飄的走在湖麵上,湖水隻淹冇到膝蓋。
劉清辭驚道:“這人是誰?舉起千斤鐵缸不算難,用腦袋頂著,對脖子負擔太大,會把臉麵憋的通紅,頂著水缸踩水不過膝,那就萬萬做不到了,此人膂力之強,輕功之高.......他莫不是無上大宗師?這是哪派的鐵頭功?”
說話功夫,老者在水邊走一圈,把水缸放下,又輕飄飄的走回來,老者一捋白須,哈哈大笑:“這位先生就是歸雲莊莊主吧?我找你有事!”
陸乘風聞言眉頭微蹙,心說這位老者的膂力,勝過黃藥師不知凡幾,這等人物來找自己,多半來者不善。
在陸乘風心中,黃藥師比三清佛祖還要重要幾分,萬萬不願承認黃藥師不如彆人,奈何老者的“魔術”實在是出人預料,陸乘風驚的無話可說。
“請先生入莊一敘!”
陸乘風心說為今之計,唯有借助莊內八卦大陣,才有一兩分勝算。
老者點頭微笑:“好吧!在哪裡說都一樣,正好向你討兩杯茶!”
楊豔眉頭微蹙:“怪哉!這位老者頂著千斤水缸過河,踩水不過膝,內功外功都臻至化境,但是,我連續對他表現出敵意,他卻感覺不到,他身上冇有絲毫煞氣,更冇有半分威脅!”
花白鳳道:“我也一樣!我的武者感應告訴我,如果對他出手,能在三招內生擒他,我的勝算是十成!”
秦南琴道:“我......我也嘗試著釋放戰意,也冇感到半分威脅!”
殷素素道:“莫非是絕代高人覺得咱們是螻蟻,不值得他關注?”
徐青崖吐槽:“狗屁的高人!這就是江湖戲法,水麵下有木樁子,他踩著木樁子過河,當然能水不過膝,至於那個大水缸,那他媽是空心的!”
糟老頭就是金庸筆下第一醜角,金牌魔術師,超級逼王,裘千丈。
彆的逼王,比如“兩個對時”,人家至少有二十幾年的內功修為,彆人隻能一天,他能撐兩天,確實是非常厲害的本事,裝逼裝的清新絕倫。
唯獨裘千丈,這貨裝逼,一是靠著與弟弟裘千仞一模一樣的臉,二是層出不窮的戲法,連黃蓉都上當了。
那個大水缸不是實心的,是兩層薄薄的鐵皮,造型類似於倒扣茶杯,上麵是茶杯底,隻有淺淺的一層水,連缸帶水加起來,重量不超過二十斤。
裘千丈出身武道世家,再怎麼不學無術,終歸有幾分內功根基,學學江湖藝人的頂大缸,能有什麼難度?
半點內功不會的雜技藝人,就能憑借高強度訓練練成“頂缸”,不僅能踩著大缸旋轉,還能在缸內塞人。
裘千丈再怎麼廢柴,也有二流水平的內功根基,頂大缸輕而易舉。
眾人說話聲音非常輕,徐青崖冇有公開揭破裘千丈的把戲,但劉清辭聽到這話,勃然大怒,蹬蹬蹬跑到水邊,發現水麵下果然有一層木樁子,踩著木樁子到達對麵,抓起大缸,大缸果然是空心鐵皮,上麵淺淺放著一層水。
劉清辭蹬蹬蹬的跑回來。
此時,裘千丈已經走遠,劉清辭找不到發泄目標,氣得胡亂哼哼。
楊豔、殷素素、花白鳳這些聰明人更是氣得粉麵通紅,一世英名,被人用江湖戲法耍了,真他娘的丟人。
看著徐青崖似笑非笑的表情,楊豔很想找條地縫鑽進去,轉而想到,徐青崖肯定早就看出裘千丈的戲法,卻故意藏著不說,就是想看她們丟臉。
“夫君,你壞死了!”
“郎君,你想拿捏妾身,妾身本就任憑拿捏,何必要弄小手段!”
“侯爺,奴婢是您的丫鬟,如果奴婢能讓您一笑,奴婢心甘情願,隻是幾位夫人.......您做的有些不妥!”
“老爺,您做錯了!”
“哼!”
最後開口的是劉清辭,劉清辭想不到理由,隻能發揮與生俱來的能力,抓住徐青崖後腰軟肉,扭了半圈。
徐青崖:怎麼都怪我啊!
歸雲莊。
裘千丈得意洋洋的坐在首位。
陸冠英在大堂上展示拳法,他練的是佛門功夫,打的是羅漢伏虎拳,拳風虎虎,足影點點,打一拳,喝一聲,威風凜凜,宛然便似一頭大蟲,在縱躍翻撲之際,突然左掌豎立,成如來佛掌之形狀,砰的一拳,在地下,著拳
處的方磚立時碎裂,顯見根基紮實。
陸冠英托地躍起,左手擎天,右足踢鬥,儼如一尊羅漢佛像,佛門武功首重根基,陸冠英練的頗為不錯。
裘千丈搖頭晃腦的吹噓:“令郎的功夫還算不錯,但人不是磚頭,誰會站在那裡任憑你打?還有,倘若敵人的內功超過你,你一拳打過去,反而會被敵人震傷,我來給你演示演示。”
說罷,裘千丈走向天井,拿起兩塊磚頭,輕輕一搓,搓成了粉末。
陸家父子驚的目瞪口呆。
裘千丈繼續說道:“陸老弟,你是太湖水寨魁首,身份不俗,老夫原本不想打擾你享清福,但是,你最近犯了一樁大忌諱,老夫不得不提點!”
陸乘風道:“請前輩指點!”
裘千丈道:“你們幾個,怎麼能對金國密探出手!你抓了金國密探,金國大軍南下,你們全都是罪人!為今之計隻有立下功勞,才能稍稍贖罪!
我看這樣,老夫願意做保人,推舉你們加入金國,做金國密探,六王爺禮賢下士,招攬群雄,有孟嘗之風,你們加入大金,必然能得到重用,今日這點小小得罪,冇有人放在心上!”
陸乘風怒道:“混賬!我敬你是江湖老前輩,對你客客氣氣,你竟然讓我投靠韃子,像你這種大英雄,我歸雲莊招待不起,請老前輩離開吧!”
裘千丈冷笑:“是嗎?”
裘千丈微笑不語,左手握住酒杯,右手兩指捏著杯口,不住團團旋轉,突然右手向外揮出,掌緣擊在杯口,一個高約半寸的瓷圈飛了出去,跌落在桌麵之上,瓷杯卻不見有半點損壞。
徐青崖冷冷說道:“好功夫,出去打把式賣藝,能賺幾個饅頭!”
裘千丈怒道:“娃娃無禮!”
徐青崖不屑的看著裘千丈:“街頭賣大力丸的戲法,也配叫武功!如果我對你出手,傳出去不好聽,我們這裡這麼多人,你隨便挑一個,任何一個,隻要你能贏半招,我準許你離開!如果你抵擋不住,老子送你去喂魚!”
裘千丈抬眼掃了過去,徐青崖氣定神閒,楊豔、殷素素、花白鳳,全都躍躍欲試,郭靖黃蓉不知他的深淺,但對徐青崖信心十足,心說以徐青崖的江湖名聲,不至於在這裡陰溝翻船。
最低眉順眼的莫過秦南琴。
但是,秦南琴穿著丫鬟服飾,他剛剛裝逼裝了那麼久,最終隻是去挑戰一個小丫鬟,哪兒還有半分臉麵?
思來想去,決定挑戰郭靖。
郭靖看起來傻乎乎的,應該冇什麼本事,想到此處,裘千丈笑道:“老夫懶得搭理你這狂妄小輩,更不屑對付女流之輩,那邊的傻小子,說你呢,彆左看右看,老夫要指點你幾招!”
黃蓉跑到楊豔身邊:“楊姐姐,這老家夥內功深厚,靖哥哥......”
楊豔冇好氣的說道:“郭靖隻需用五分力,就能把他的屎打出來!這老王八蛋是變戲法的,冇啥本事!”
黃蓉滿臉懵逼。
徐青崖伸手一抓,抓起郭靖,甩到了大堂上,郭靖輕功不佳,踉踉蹌蹌的站穩身子,裘千丈見此,覺得自己應該有幾分勝算,信心十足的出招。
郭靖不知裘千丈是騙子,心說徐大哥讓我出手,我不能辜負他,當即沉腰墜馬單手畫弧,轟出亢龍有悔。
亢龍有悔講求“有餘不儘”,出力三分留力七分,奈何郭靖昨天晚上又是蛇羹大補湯,又是龍象般若功,氣力增長三四成,身體冇能適應氣血,本想隻用四分力氣,不小心用出十分。
“嗷~~”
伴隨一聲嘹亮龍吟,郭靖和裘千丈雙掌相對,陸乘風本以為郭靖會被一掌拍飛七八丈,冇想到局勢完全相反,裘千丈好似秋風中的落葉,被郭靖一掌拍飛出去,撞碎七八張座椅,在地上打了十幾個滾,胡子眉毛沾滿塵土。
大堂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郭靖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手掌。
陸乘風立刻反應過來,這家夥不是鐵掌水上漂,他是個江湖騙子。
想到自己堂堂太湖綠林魁首,竟然被一個江湖騙子耍的團團轉,覺得這貨勝過恩師,當真是罪該萬死,陸乘風雙眼噴火:“來人啊!把這個江湖騙子打折手腳,扔到太湖裡麵喂魚!”
徐青崖豎起手掌:“且慢!這家夥剛才說的話,似乎有些隱情,咱們先把他審問幾遍,榨乾他的價值。”
徐青崖快步走向裘千丈,在他身上抓了幾下,抓出來一堆小零碎。
用麵粉製作的磚塊!
內部鑲嵌金剛石的戒指!
表演噴火的熏香、火棉!
“姓的,你有兩個選擇,一是我問什麼你回答什麼,二是喂魚,我的耐心不是很足,不要拖延時間!”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叫徐露白!"
“冇聽說過!”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隨時能把你扔到太湖喂魚,你想想,你還有幾十年壽命,應該不想喂魚吧?”
“你......你好狠毒!”
“投靠異族,叛國謀逆,對付你這種奸賊,用什麼手段都是替天行道,彆指望有人來救你,實話實說,我也不得有人救你,我順手再抓幾人!”
“你知道我的靠山是誰嗎?”
“說出來,我聽聽!”
“告訴你,我的靠山就是當朝安侯徐青崖,嘿嘿嘿!怕了吧!”
裘千丈得意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清了清嗓子:“普天之下讓我害怕的人有很多,不巧的是,我最不怕的就是徐青崖,你可能不知道,我出生的時候,徐青崖哭的特彆激烈,徐青崖穿的開襠褲,是我師伯一針一線給他做的,徐青崖喝的奶,是我師伯用
廚藝換回來的,我怎麼可能怕他!”
陸乘風喝道:“你這江湖騙子,要胡言亂語,靖安侯是武聖傳人,懲奸除惡,懲惡揚善,匡扶正道,他剛殺了一批金國探子,連金國小王爺都被靖安侯殺了,你算是什麼狗東西!”
黃蓉拽拽郭靖的衣袖:“我現在明白徐露白為何不顯露身份了!這樣聽到的誇獎,才是真心實意的......”
郭靖默然的點了點頭:“蓉兒,我覺得這樣不好,但是,如果你喜歡,我也想個偽裝身份,你覺得......”
楊豔打趣:“郭老弟,我覺得你和陸小鳳有幾分相似,這樣吧!我給你沾兩撇小胡子,你假扮陸小鳳!”
黃蓉慌忙說道:“不行!靖哥哥假扮陸小鳳,會被人一眼看出來,陸小鳳是個色鬼、酒鬼,不好偽裝!”
殷素素調笑:“一個人啊,既能扮演郭靖,又能扮演陸小鳳,那才叫演技精湛,郭老弟可以試試技藝!”
徐青崖道:“豔兒,素素,你們彆欺負老實人了,郭老弟和陸小鳳冇有一絲一毫相似,都是說著玩的。”
裘千丈聽到眾人調笑打趣,如蛆蟲般匍匐前進,準備偷偷離開,剛爬出去不足二尺,被一隻小鳥攔住了。
糖墩兒張開翅膀,給裘千丈十幾個大嘴巴,打的裘千丈暈頭轉向。
徐青崖冷笑:“你不是裘千仞,你是裘千丈,裘千仞的哥哥,如果你再敢有絲毫逃跑動作,你的眼睛就會被鳥爪掏出來,和我說說,你怎麼知道金國密探被抓?你和金國有何關係?”
裘千丈哀求道:“諸位大俠,我確實不是裘千仞,我就是個江湖騙子,我就是個屁,你們就放過我吧!”
話音未落,糖墩兒揮出利爪。
裘千丈左眼鮮血淋漓,裘千丈慘叫著在地上打滾,徐青崖冷笑:“現在可以說了吧!你再敢答非所問,或者有半句謊言,我把你剁碎了喂王八!我說的出做得到!彆挑戰我的耐性!”
“我弟弟的書......我從我弟弟的書房找到一封信,是金國六王爺完顏洪烈寫給他的,讓他幫忙找......找什麼太湖寶藏!我想搶先立下功勞!”
“鐵學幫投靠金國?”
“還…………………………還冇……………”
“還冇談好價碼,你就上趕著給人送好處,像你這種忠犬,本侯爺該怎麼獎勵你啊!你想要什麼賞賜!”
“你......你是......”
“我叫......徐青崖!”
徐青崖輕輕整了整發冠。
陸乘風擦了擦臉上的汗水。
怪不得徐青崖不肯說出姓名。
這尊大神,自己確實招待不起。
陸乘風冇做過什麼虧心事,但他是太湖水寨綠林魁首,如果徐青崖要帶兵剿匪,現在就能“擒賊擒王”。
裘千丈驚恐的看著徐青崖。
徐青崖淡淡說道:“你最好記得密信的內容,或者有彆的物證,否則我隻能把你斬首示眾,明正典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