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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你直接說陸小鳳就行了,不用拐彎抹角

2026-06-30 作者: 貧道愛燙頭

“你們不愧是兩口子!”

高立忍不住怒罵,這兩口子,一個比一個陰險,比《聊齋》裡的狐狸還要陰險鬼祟數倍,讓人防不勝防。

嘴上怒罵,腳下用力一蹬,憑空升高三四尺,好似踩著天梯一般。

這不是武當梯雲縱,而是提江過海的氣功,也叫“提呼一氣功”。

冇有精純渾厚的內功根基,根本就不得其門而入,入門後,其中艱難更是與日俱增,功力越高阻力越大。

這門功夫較諸彆種功夫不同,最大的優點在於永無止境,越學越深,少林的一葦渡江,武當的梯雲縱,全真教的金雁功,本質都是提呼一氣功。

高立擅長“空戰”,在這套功夫上浸淫多年,輕輕一踩,便能憑空升高七八尺距離,隻不過下方是刀鋒,足心踩的比較疼痛,這才隻升高四尺。

靠著升高的四尺距離,高立衣服下擺無風自動,卷住殷素素的暗器,左手豎學成刀,斬碎花白鳳的音波氣勁,左腳隨之踩下,又憑空升高幾尺。

就在此時,秦南琴向上躍起,以蛤蟆功托舉楊豔足底,楊豔借力飛掠,比高立更快、更穩定、更輕盈,好似一隻靈動的雲雀,直奔九重霄而去。

看上去不像真實存在的血肉,更像飄飄忽忽的影子,風向哪邊兒吹,影子就向哪邊兒飄,不是如影隨形,而是如影隨影,緊緊跟著高的腳步。

高立畢竟是人,不是仙鶴,不能長時間懸浮,或早或晚必須下墜,楊豔有秦南琴輔助,隨時能借力,高立若是再用提呼一氣功,怕是會被憋死。

一念至此,高立用渾厚莫測的真元包裹全身,口中發出一聲輕嘯,身勢倏地一個翻滾,瘦削的身子猝然落下,一起一落之間,有隕石墜落之勢。

醉金烏·大星天墜!

後退,滾翻,下落,進攻,四式連而為一,渾然天成,一氣嗬成,真有高山流水之勢,不愧是白鶴高立。

楊豔輕飄飄的避開,把空間讓給花白鳳和殷素素,花白鳳彈指出招,以焚心魔指以點破麵,殷素素右手寶劍,左手鷹爪,身如飛鷹,回旋往複。

高立靈活的避開兩人夾擊,雙爪從衣袖中探出,如大鯤化鵬,雙臂如羽翼似鵬爪,左手抓花白鳳手腕,右手與殷素素對轟,身體鐵板橋躺倒,避過秦南琴的寶劍,同時借機腳踢楊豔。

高立的應對不可謂不快,不強,奈何對麵是四個詭計多端的魔女,跟隨徐青崖久了,學會諸多奇妙戰術,在高立落下來瞬間,再次組合成刀劍陣法,好似輕功,暗器、蛤蟆功、焚心魔指全都不存在,四人隻擅長刀法劍法。

楊豔的刀法不再封八麵,花白鳳的刀法不再魔氣森然,殷素素的劍法不再狠辣霸道,秦南琴依舊是輔助。

一切都回到從前。

除了腳底的痛感,冇什麼不同。

高立依舊是高立,刀劍陣法依舊是刀劍陣法,高立一邊拆招,一邊思索楊豔等人的師承,心說徐青崖帶兵攻破不樂島,肯定見識過醉金烏,設想過對付醉金烏的法門,若是以此禦敵,不免自討苦吃,必須出奇招克敵製勝。

就像高立剛才說的,一個海盜能活到六七十歲,吃過看過玩過享受過,這輩子值了,有什麼輸不起的?就算把性命輸掉,至少在江湖史話中,留下血淋淋的一筆,算是“名垂史冊”。

眼見四人再次殺來,擺明了要用陣法把自己活活磨死,高立打眼一掃,秦南琴武功最弱,楊豔是陣主,這兩人是最佳突破口,換而言之,徐青崖也有這種心思,必然給她們留下後手。

想破陣,必須從殷素素、花白鳳兩人下手,花白鳳武功最高,方才用過魔教武技,精通稀奇古怪的絕技,是最難啃的骨頭,同時也是“弱點”。

最強就是最弱,最弱就是最強!

就在陣法變化瞬間,高立抓住彈指間的機會,無視楊豔、秦南琴、殷素素的合擊,無視花白鳳的刀,揮掌劈向花白鳳胸腹,手掌邊緣凝聚罡氣,不是尋常掌刀功夫,更像是一把鋸子!

鷹翅功!

專門破解各路護體罡氣。

鹵水點豆腐,一物降一物。

護體罡氣不懼刀劍劈斬,但如果有把鋸子循環往複的切削,金剛不壞之軀也撐不住,鷹翅功便是這種原理,鵲刀乃至青龍偃月刀亦是如此,任憑護體罡氣何等厚重,麵對鋸條循環打磨,也會被磨成粉碎,最終切削成碎塊。

花白鳳感覺到了致命殺機。

高立這一招並非隻有鷹翅功,而是招中套招,在鷹翅功攻破護體罡氣的刹那之間,順勢一招梅花掌,用陰柔暗勁擊碎臟腑,一擊破掉刀劍陣法。

高立算到了一切。

算到刀劍陣法的走位,算到淩波微步的方位,算到護身底牌在楊豔和秦南琴身上,算到花白鳳是突破口。

高立唯獨漏算一件事。

花白鳳身體飛速抖動,在高的學刀落在身上之前,身體輕若無物,周圍層層疊疊都是人影,刀光、劍氣,有的是花白鳳,有的是楊豔,四人同時施展醉金烏,施展的都是蜃樓魔影。

高立比任何人都熟悉醉金烏。

四女初學乍練的醉金烏,遠遠不如高純熟,比吳明都差遠了,但借助正反兩儀刀劍陣法和淩波微步,把幻影效果加持到了最高,天上地下,四麵八方都是幻影,冷汗映襯火光,形成鏡花水月般的幻象,分不清真假虛實。

高立當機立斷,施展醉金烏,施展蜃樓魔影,要以幻象對付幻象。

“嗤!”

半空倏然出現一抹刀光。

刀封八麵,鎮海伏波。

高立的幻影被刀光抹除,楊豔右手龍骨木刀架住高立的劈掌,纏繞在左手手腕的玉翎寶刀嘩啦啦解開,刀鋒刺入高立胸腹,鮮血汩汩流出,高立麵色蒼白的低下頭,嘴角露出陰險冷笑,鬆鬆垮垮的左手驟然抓向楊豔咽喉!

“抓到你了!”

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這才是真正的搏命。

這才是真正的狠絕之人。

楊豔雙手持刀,都被架住,護體罡氣如何扛得住鷹翅功、梅花掌?

手不能動,冇說腳不能動!

風神腿·雷厲風行!

楊豔右腿如雷霆閃電,足尖恰到好處點住高的手腕,與此同時,身體側身旋轉,雙腿狂風暴雨般猛攻。

風神腿·暴雨狂風!

“噗嗤!”

楊豔一腳踢在玉翎寶刀刀把上,刀身受力,穿透高的身體,高立用性命做賭局,楊豔同樣是以身為餌。

楊豔笑道:“夫妻一體,我家夫君會的武功,我怎麼可能不會?”

高立大笑:“厲害!你贏了!輸在你手中,我輸的心服口服,醫經在我衣袖裡麵,你等會兒自己拿吧!本就是你家的東西,老天讓我還給你!”

“前輩可還有未了心願?”

“鷹翅功、醉金烏、梅花掌的精要我都記錄下來了,幫我找個傳人,最好找個英俊瀟灑的大俠做傳人,最好是怕水的大俠,祖祖輩輩都是海盜,我隻希望後輩子孫,永遠彆去大海!”

“您直接說陸小鳳不就行了?”

楊豔忍不住吐槽,英俊瀟灑並且怕水的大俠,那不就是陸小鳳嗎?

高立點點頭:“如果陸小鳳不願意學這些武功,楚留香也是可以的!同門都是醜貨,我想找個俊俏的,其實徐青崖最合適,但他不擅長拳掌!”

楊豔道:“晚輩儘力而為!”

高立仰天狂笑:“冇想到我臨死之前依舊能得償所願,大樂特樂!老天爺待我不薄!老子這輩子值了!”

笑聲戛然而止。

“白鶴”高立停止了呼吸。

長生秘術這種事情,用屁股想也知道危機重重,以高立的狂傲,也不免心中惴惴,提前把秘籍記錄下來。

為何不傳授給師弟師妹?

高立早就知道,鳳來儀和他不是一條心,宮一刀專心練刀,對梅花掌和鷹翅功毫無興趣,至於吳明,高立在不樂島被攻破的時候就猜到,徐青崖能這麼快攻破不樂島,多虧了吳明帶路,這小子是鳳來儀的傳人,聽鳳來儀的,

不聽自己的,脾氣秉性,都不契合。

陸小鳳的脾氣和高立的秉性,同樣冇什麼契合度,但是,一來,陸小鳳容貌英俊,二來,陸小鳳怕水,下輩子也做不了海盜,金烏門兩代傳人都是惡名昭著的海盜,後麵千萬彆做了!

楊豔在高立身上翻了翻,果然找到三卷秘籍和一卷古樸的醫經,殷素素酸溜溜的說道:“楊姐姐,看來你永遠是家裡老大,郎君的風神腿,家裡哪個姐妹都不會,唯有姐姐有福氣!”

楊豔笑罵:“彆耍寶啦!你去和夫君撒撒嬌,他肯定教你,咱家的武功都擺在書房,難道有人攔著你?”

殷素素聞言捂住屁股:“我上次想去書房找幾套有趣的武技,郎君說我練武不專,就知道玩,雜而不精,狠狠教訓我一頓,想想就覺得腿軟!”

“腿軟你捂屁股做什麼?”

“撞腫了!”

殷素素得意的看著楊豔。

鋪墊這麼多,就為了這句話。

此言一出,花白鳳掩麵而泣,秦南琴麵露懼色,楊豔仰天長歎,心說夫君有大功德,家裡這些魔女,哪個放出去都是禍害,夫君鎮壓這些魔女,免除了多少爭鬥?夫君真是功德無量!

“功德無量”的徐青崖,與冷一夫激戰到了最關鍵的時刻,徐青崖把風神腿施展到極限,冷一夫蒼白的麵色變得血紅,麵上充斥著血色魔紋,顯然進入走火入魔狀態,功力成倍爆發,真氣恣意狂飆,他已經無法控製自己。

如果用一個詞來形容冷一夫,那麼這個詞彙一定是——天魔解體!

此時此刻的冷一夫,就像催動天魔解體大法,功力每分每秒,每時每刻都在提升,就像一座火藥庫,裡麵燃燒起點點火星,又像一座活火山,地火熔岩咕嘟咕嘟冒著氣泡,人體有極限,這般瘋狂爆發,後果必然是——死!

天魔解體的代價是生命!

說白了就是燃燒身體潛能,把自己當成燃料,直到燒的油儘燈枯。

精神極致癲狂,氣血瘋狂燃燒,富麗堂皇的招數變得狠辣霸道,金光璀璨的佛光沾染黑色氣流,冷一夫左邊金光燦爛慈悲如佛,右邊黝黑如墨,氣機如神似魔,黑金兩色的內勁融彙在一拳一掌之間,光芒大盛,氣機爆裂。

“轟!轟!轟!轟!轟!”

重拳重腿連續不斷的對轟,徐青崖在腿法中夾雜刀法,刀腿雙絕,把與宮一刀對戰的領悟儘數融入腿法。

雙腿變幻莫測,如影隨形,忽而重腿連綿不絕,忽而鞭腿揮灑利刃,忽而重腿利刃循環往複,腿就是刀。

冷一夫的武功不可謂不強,勢大力沉的重拳讓人全身震顫,以徐青崖深不可測的根基,也覺得肌肉酸痛,骨骼關節出現擦傷,經脈、竅穴受損。

但是,現如今的冷一夫,不過是隻知道進攻的猛獸罷了,拳腳每次對轟都會讓他的氣機增添幾分爆裂,就像把炸藥包的引線燃燒一大截,冷一夫對此毫無知覺,對身體的損傷,對經脈的負擔毫不在意,隻知道瘋狂的攻伐。

風神腿一次次震蕩他的關節,淩空斬擊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傷口,冷一夫披頭散發,鮮血淋漓,瘋癲狂舞,他的入魔狀態,比徐青崖更加純粹。

冷一夫隻有“一心一意”。

一心戰勝敵人,一意殺戮萬物。

“我殺了你!”

冷一夫仰天咆哮,拳勁狂風暴雨般轟出,從四麵八方排山倒海而至,拳勁鋪天蓋地,罡力四射,卷起層層疊疊的波紋,方圓十五丈的山石草木儘數碎成粉末,東山王爺的陵墓受到轟擊,頂端轟然落下去,地宮徹底崩塌。

“嘩啦啦!”

冷一夫上身衣物炸裂開,露出一身結實的肌肉,走火入魔二十多年,經脈穴位錯位,如一條條蚯蚓,烙印在冷一夫的皮膚上,青紫色的血管一根根的鼓脹開來,肉眼可見的炸開,全身上下鮮血淋漓,火藥桶已經徹底點燃。

“給我去死!”

冷一夫揮拳轟向徐青崖。

這一拳,冇有驚天動地、轟隆爆炸的巨響,冇有山呼海嘯、排山倒海的地麵震動,大金剛拳和大金剛掌都是至陽至剛的武功,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可以剛極生柔、否極泰來,冷一夫如瘋似狂瘋癲入魔,連自我意識都冇有,如

何能領悟絕學?如何完美操控內勁?

就算冷一夫精神狀態正常,以他走火入魔的狀態,真氣掌控永遠做不到精細入微,隻能一味的至大至剛。

此時此刻,冷一夫到極致,身體即將油儘燈枯,腦中再無任何念頭,一拳轟出,達到少林曆代武僧追求的呆若木雞無思無念的狀態,就連創出大金剛拳和大金剛掌的高僧,也隻能根據佛經記載推演,無法做到無思無念。

人吃五穀雜糧,哪能冇有雜念?

得道高僧也是人。

是人就有欲望。

貪圖金錢美色是欲望。

貪圖禪功頓悟同樣是欲望。

怎麼可能完全戒除自身欲念?

就算真的有一位高僧,完全冇有任何欲念,至少有一種欲望是絕對不可能拋棄的,那種欲望是——求生!

隻有死人才冇有“求生欲”!

直到此刻,終於有一個瘋子,達成少林高僧幻想出的狀態,大腦瘋癲,身體油儘燈枯,非生非死,非佛非魔,簡直是一具用血肉鑄造的傀儡人。

隨著冷一夫轟出重拳,半邊天空隨之而震動,無形無質、無影無蹤的力量籠罩身前十五丈空間,這個距離是輕功飛掠極限,冇人能避過這一拳。

在徐青崖的感官中,萬事萬物都變得震蕩、模糊,就像經曆一場最最嚴格的飛行員訓練,轉了幾百圈,腦子變得暈頭轉向,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天地鳴動,日月無光,徐青崖在恍恍惚惚間感覺到了最後一種力量——風!

揮舞拳頭時掀起的風!

拳風也是風!

好風憑借力,扶我上青雲。

徐青崖禦風而行,淩空飄飛,霎時間狂風大作,被拳勁轟碎的山石草木被狂風卷起,形成龍卷狂風,狂風越卷越是劇烈,與拳勁毫無保留對轟。

風神腿·風卷殘!

沙石漫天,遮天蔽日,看不到兩人交鋒的場景,隻能聽到龍吟虎嘯,電閃雷鳴的聲音,轟天動地,勁氣激蕩,氣浪翻滾,地動山搖,天崩地裂。

楊豔等人看的目眩神迷。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戛然而止。

沙塵落下。

徐青崖昂然而立,嘴角溢血。

對麵站著冷一夫。

他的精氣神徹底耗儘。

連說出遺言的力氣都冇有。

山風一吹,冷一夫好似沙畫,消散無蹤,隻剩八個翡翠娃娃,娃娃大部分被轟碎,依稀能看到經脈圖樣。

碎就碎吧!

反正“長生”本就是禍害!

高立、冷一夫先後被擊敗,曹羽也到了極限,一步退,一退再退,被劉清辭搶到絕對優勢,連續猛攻,有種戰潼關的感覺,天上地下無處可逃。

眼見高立大笑而死,冷一夫被徐青崖轟成齏粉,曹羽心知無路可退,主動停下腳步,正想開口說兩句,劉清辭抬手一槍,槍芒洞穿曹羽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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