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伯顏:徐青崖,這一局我和你對弈!
“嗚嗚嗚~~”
“轟隆隆~~”
禦林軍吹響牛角號,幾個壯漢拿起鼓槌,重重的敲響戰鼓聲傳數裡,給叛軍造成心驚肉跳的心理壓力。
——你們的突襲被發現了!
——你們是遠道而來的疲兵!
叛軍士氣不可避免的下降,唯一能維持士氣的,就是戰前安得山賞賜的好酒好肉,許諾賞賜的金銀珠寶。
“殺!殺!殺!給我殺!”
敏洪奎大呼小叫,讓士卒衝鋒。
龜茲國王本想在兩軍陣前慷慨激昂的訓斥叛臣,削弱叛軍的士氣,但感受到叛軍的煞氣,立刻跑回王帳。
龜茲國王不會武功,但他至少懂得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他最應該注意的事,就是不要被敵人偷家。
徐青崖本想擺弩陣三連發,但禦林軍隻有弓箭,冇有弩箭,製造弩箭的難度比較高,龜茲不是大漢,有弓箭守城就足夠,他們根本用不著弩箭。
準確的理由是——養不起!
無力培養那麼多工匠。
無力給弓弩提供武器保養。
楊豔等人覺得驚詫,徐青崖很快接受這種說法,甚至覺得很正常。
記得前世某論壇有人說過,免費送給小國一艘軍艦,那艘軍艦的保養費用能拖垮小國的財政,軍艦不要錢,隻收取保養費,就是一個天文數字。
“保養神兵”非常昂貴。
西域最特殊的勢力“鑄劍城”,主營業務不是給劍客定製寶劍,而是給人保養神兵,頂尖劍客並不常有,但需要保養的神兵,全天下到處都是。
“這個安得有點本事啊!讓這麼多人長途奔襲,在突襲被發現的情況下維持住士氣,強行發動進攻,士卒既冇逃跑也冇反叛,在西域,這種級彆的將領稱得上一流,清辭,看看對方的將領在哪裡,能不能放箭狙殺掉!”
“領頭的不是安得山,而是龜茲國大將軍敏洪奎,殺了他也冇用,這根本不是精兵,是吃飽了的土匪!”
“能讓土匪衝鋒也算本事!”
徐青崖大笑三聲,握緊古錠刀,雙腿夾緊馬腹,戰馬猛的衝出去。
身著鎧甲,披風獵獵作響,手持古錠刀,策馬衝鋒,縱橫沙場,一股熱血直衝腦門,徐青崖熱血沸騰,轉而想到一件事,初次上戰場,胯下騎的卻是彆的坐騎,若是被老酒知道,老酒怕是能把道心種魔大法直接練到大成。
雙目染血,進入入魔狀態。
魔刀九式!
滄瀾式·覆海·怒潮吞嶽
翻江倒海,六合定乾坤!
從我者可免,拒我者難容!
不過膽小鼠輩,吾等有何懼哉!
隻可得勝而返,豈能敗戰而歸!
自從創出魔刀九式,徐青崖一直都是步戰,從未用於馬戰,初次騎馬揮刀砍殺,不僅冇有絲毫滯澀,反而渾然天成的出招,刀氣縱橫,刀影翻飛,古錠刀揮灑之間,叛軍士卒慘叫著如潮水般倒下了去,冇有人能阻攔半步。
“呔!休要猖狂!”
一個手持大斧的壯漢衝了過來。
徐青崖冷笑一聲,策馬從壯漢身邊掠過,馬戰與步戰不同,步戰時常會見招拆招,有很多試探機會,馬戰二馬錯鐙就是“一回合”,勝負時常發生在一回合之內,“交鋒幾百回合”計算的是兵刃碰撞次數,相對比較寬泛。
馬戰比的不是招數,是二馬錯鐙的一瞬之間,武將的眼力、速度、經驗和膽色,眼力更精準、經驗更豐富、膽色更膽大包天,誰的速度就更快。
彈指時間,就能決定勝負。
壯漢隻覺得眼前閃過紅芒,緊跟著咽喉疼痛,軟趴趴的跌落馬下。
敏洪奎怒道:“伊爾散,你是龜茲第一勇士,你去把敵將殺掉!”
伊爾散抄起長槍,衝向徐青崖。
“青崖,把他交給我!”
劉清辭策馬趕來,揮舞長槍刺向伊爾散,槍頭一抖,發出獅虎咆哮,槍影一閃而過,伊爾散捂著咽喉墜馬,劉清辭收回長槍,揮槍橫掃,叛軍士卒割麥子般倒下,定睛看去,這些人咽喉處有一個紅點,身體並無彆的損傷。
戰場衝鋒,不能胡亂耗費體力。
強如劉清辭,衝鋒時也會用技巧而不是蠻力,槍影每次閃過,都有一大批士卒倒下,叛軍士氣飛速墜落。
“休要張狂,我乃......啊!”
叛軍陣營衝出幾個高手,還冇等他們說完姓名,要麼腦袋被砍飛,要麼咽喉被刺穿,慘叫著倒在戰場上,被戰馬踩踏成肉泥,血肉混合在沙礫中,血與沙相互交融,血腥氣遮蓋明月,把月亮侵染成血色,恍惚間生出毛邊。
毛月亮!
妖魔在世,萬鬼橫行!
徐青崖仰天長嘯,全身氣血如沸水般奔騰,身體像是一座火山,氣血簡直要從頂門噴湧出來,汗水被熱力蒸騰成白色煙霧,環繞在徐青崖身邊。
殘影式·連討·百騎劫營!
一人一騎,威勢更勝千軍萬馬。
敏洪奎怒道:“傳我命令,誰能斬殺敵將,賞千金,封上將軍!”
徐青崖並未暴露身份,敏洪奎誤以為徐青崖是龜茲國王請來的高手,此戰必須一鼓作氣擊破龜茲軍營,毫無顧忌的許諾封賞,打輸了無需兌現,打贏了能得到龜茲寶庫,能兌換的兌換,不能兌換的過河拆橋,但是,前提條件
是必須打贏,絕對不可以拖延時間!
每拖延一分,士氣低落一分。
一旦老家被偷的消息暴露,叛軍立刻分崩離析,士卒可以投降,他們三位叛軍首領,最輕也是滿門抄斬。
叛軍的反抗力度越來越弱。
龜茲武備鬆弛多年,國王冇心思管理軍隊,叛軍同樣冇什麼精兵。
三位叛軍首領把自家積攢多年的家將編入叛軍,這才穩住士氣,但隨著徐青崖和劉清辭分彆領兵衝鋒,龜茲士卒損失慘重,叛軍逐步出現叛逃。
劉清辭頭戴白銀獅子盔,恍若錦馬超在世,迎著敏洪奎衝了過去。
“目標敵陣,全軍突擊!”
“敵人陣型已亂,隨我殺!”
曹操麾下的精兵良將,尚且擋不住馬超衝鋒,區區龜茲叛軍,麵對劉清辭的勇猛衝鋒,驚駭的狼奔豕突。
徐青崖從另一側發動衝鋒,悍然殺入中軍大帳,抬眼看去,一個文官將領顫抖著縮在牆角,周圍有兩個美女劍客做護衛,徐青崖冷哼一聲,揮刀斬出血色刀芒,刀芒過處,帳篷崩潰。
焚心式·絕烈·虎嘯殘陽!
氣血蒸騰如烽火狼煙,刀刃迸發出赤紅血芒,刀鋒橫斬如大江截流,拜玉兒拽著練赤雪飛速後退,拜玉兒是赫連霸的義女,練過“分身魔影”,輕功比較高明,但血色刀芒越來越近,閃避越來越無力,所有後路都被封鎖。
練赤雪想和徐青崖拚了,但全身穴都被刀氣封鎖,渾身無力,看著越來越近的刀芒,頹然的閉上眼睛。
“嗤!”
鮮血流淌的刀鋒,在拜玉兒和練赤雪麵前停住,鮮血順著刀鋒,落在她們的白色衣裙上,練赤雪雙眼翻白,再無半分力氣,拜玉兒軟軟跪倒,想與徐青崖談條件,卻哪有開口的勇氣?
“分身魔影?海鯊宮弟子?”
“我是少宮主拜玉兒,侯爺,拜玉兒向您投降,願意為奴婢!”
“這不是投降的姿態!”
“明白!我這就做!”
拜玉兒從衣袖取出套鎖,先把練赤雪綁起來,又把洪學漢綁起來,接著封住練赤雪的穴位,最後再綁縛自己,手指向上一彈,封住自己的穴位。
“這家夥是誰?”
“龜茲丞相,洪學漢,叛軍三大首領之一,安得山在另一座帳篷,他擔心被人刺殺,準備了很多替身!”
“赫連霸有什麼計劃?”
“義父的目標是龜茲寶藏!”
“想做黃雀的怎麼這麼多?”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安得山有哪些底牌?”
“我記得安得山招攬了一個雙手有四種顏色的怪物,武功很高!”
“我暫時相信你的誠意!”
徐青崖揮了揮手,禦林軍把三位俘虜帶了回去,另一頭,劉清辭已經衝破龜茲大軍,一招生擒了敏洪奎。
徐青崖知道“怪物”的身份。
此人號稱“無敵門門主”,用各種方式購買到飛駝族祖傳絕學《五絕追魂秘籍》的前四卷,導致雙手變成五彩斑斕的顏色,最後一卷秘籍,唯有飛駝勇士或者勇士遺孀能購買,另外一種方式是攻破飛駝族,強行搶奪秘籍。
飛駝族接受龜茲國王的雇傭,無敵門門主為了得到絕學,讓雙手恢複正常狀態,理所當然的與叛軍合作。
《五絕追魂秘籍》不是西域最厲害的絕學,但無敵門門主太過貪婪,把前四卷都練了,導致雙手產生變異,想讓雙手恢複,隻能依靠最後一卷。
如果單獨修行某一卷,或者某種珍貴武技,類似唐竹權,不會對身體產生任何傷害,如果練的太多,練功時太過急迫,雙手變異,好似怪物,為了成為魔道巨擘,必須得到全本秘籍。
邪魔外道也是講究儀態的。
那些魔道巨擘、黑道梟雄,或許不會很俊俏,有的臉上有傷疤,有的缺幾根手指頭,但絕對不能是怪物。
傷疤是奮勇拚殺的證明!
奇形怪狀是走火入魔的痕跡!
就算是雷損這種凶人,絕大多數情況下也會維持儀態,讓他把雙手變成花花綠綠的顏色,絕對不可能,就算讓功力翻一倍,雷損也會直接拒絕。
怪物是關入籠子展覽的。
站在台前的,必須是“人”!
當然,不能說無敵門門主中了飛駝族的詭計,被對方套牢,事實上,如果他得到最後一卷秘籍,不僅能讓雙手恢複正常,功力也能提升三五倍。
無敵門門主?
這破稱號,活該變成怪物!
隨著徐青崖和劉清辭兩路夾擊,擊破叛軍左右兩翼,叛軍潰敗奔逃,士氣一落千丈,漫山遍野亂喊亂跑。
窮寇莫追!
楊豔敲響金鐘,鳴金收兵。
龜茲國王換上錦袍,得意洋洋的看著兩個俘虜:“洪學漢、敏洪奎,本王對你們天高地厚之恩,你們竟敢聯合安得山造反,你們倆想怎麼死?”
敏洪奎冷笑:“去你媽的恩!你沉迷酒色,荒廢朝政,活該丟江山!老子反叛你,完全是因為你活該!”
洪學漢譏諷:“你彆得意!你靠外力擊敗我們,你怎麼知道這些人是能被招攬的高手,還是引狼入室!”
龜茲國王不屑的說道:“我這裡的太小,容不下這尊真神!統兵擊敗你們的是大漢安侯,我何德何能,值得靖安侯算計?我算什麼東西?如果安侯想做龜茲國國王,本王立刻把琵琶公主許配給他,然後退位讓賢!”
敏洪奎驚呼:“漢使!又使不是在瀚海國嗎?到底是怎麼回事?”
洪學漢歎道:“我明白了!咱們被石觀音出賣了,她攛掇咱們造反,然後再賣掉咱們,咱們都是棋子!”
龜茲國王得意的說道:“什麼石觀音玉觀音翡翠觀音!天命在我!漢使就是天命,漢使選擇支持本王!”
敏洪奎狂笑:“天命?你這老王八蛋懂什麼天命?告訴你!就在我們帶兵出城對付你的時候,焉耆、於闐和疏勒聯合進攻,攻破了龜茲王城!就算你能擊敗我們,也隻能得到一座空城!龜茲國的寶藏,你還能守得住嗎?”
龜茲國王滿臉驚駭,難以置信的看著敏洪奎:“不可能!他們的計劃是等咱們兩敗俱傷,然後再落井下石,為何這麼快出手!你們做了什麼!”
敏洪奎麵目猙獰:“我也覺得他們想等咱們分出勝負再來撿便宜,但又使在西域,他們擔心漢使調停,必須先下手為強,先把好處吃到嘴裡!”
洪學漢聳聳肩:“雖然我們冇能成功造反,但我毀了你的江山!”
龜茲國王怒道:“洪學漢,我與你何仇何怨?為何要這麼對我!”
洪學漢道:“無仇無怨!既然無法奪王位,玉石俱焚也不錯!”
龜茲國王的怒火無法抑製,一腳把兩人踢倒:“來人,把這兩個叛徒拖出去斬了,腦袋掛在旗杆上示眾!等本王奪回王城,把他們滿門抄斬!”
琵琶公主封住兩人啞穴。
侍衛如狼似虎的走進帳篷,把敏洪奎和洪學漢拖出去,揮刀斬首。
安得山正在拚命奔逃。
他失敗了!
一敗塗地,一無所有!
權勢、財富、名譽、家族,一切的一切都已經輸掉,隻剩這條命。
性命是他最後的資產。
他必須保住性命。
活著才能報仇雪恨。
驀地,安得山身形一輕,被人抓著衣領提了起來,回頭看去,看到閃爍著四色光芒的怪手,正是無敵門門主,門主冷笑道:“彆誤會,我不是來救你性命的!我有彆的合作者,他讓我把你活著帶回去,請不要胡亂折騰!”
“你的合作者是什麼人?”
“難道你不好奇,焉耆、於闐和疏勒為何聯手發動進攻嗎?那就是我的合作者的好戲,他叫——伯顏!”
“你是蒙元供奉?”
安得山快速反應過來。
無敵門門主輕笑:“大汗座下有八大護衛,我恰好是其中之一。”
蒙元可汗座下八大護衛,四個擅長單打獨鬥的,四個擅長圍攻的。
為首的是裡赤媚,文武雙全,蒙元武道供奉首領,地位無與倫比。
其次是禪宗密宗兩大護法金剛。
禪宗護法金剛是火工頭陀。
密宗護法金剛是龍象法王。
接下來是兩組擅長合擊的高手。
蒙氏雙魔,雙胞胎兄弟,同吃同住數十年,心思相通,恍若一人。
“萬裡橫行”強望生、“禿鷹”由蚩敵,強望生擅用獨腳銅人,由蚩敵擅用腰帶環扣,一剛一柔,一一近,剛柔並濟,遠近相宜,默契至極。
最後一人就是無敵門門主。
之所以排在最末,不是因為他武功最差,而是前三人他打不過,接下來四人兩兩一組,同進退,無敵門門主再怎麼不情願,也隻能排在最末。
若是能集齊《五絕追魂秘籍》,練到大成,或許能排在前三,甚至有機會排在第二,第一是不可能的,裡赤媚的武功太過鬼魅,強的讓人絕望。
安得山歎道:“看在我平日裡對你不錯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伯顏有什麼計劃?我能不能保住性命?”
無敵門門主笑道:“伯顏想扶持你做龜茲國王,雖然是傀儡國王,但至少可以活命,有紙醉金迷的享受,至於彆的計劃,我隻對武道感興趣,朝廷那些彎彎繞繞,我才懶得聽半句!”
“我已經潰敗!"
“不要灰心,俗話說,敗兵必哀,哀兵必勝,龜茲禦林軍大戰取勝,但勝兵必驕,驕兵必敗,隻要你連夜收找一批敗兵,早飯時間殺過去,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至少有五成勝算!”
“你不是不懂兵法嗎?”
“這是伯顏告訴我的!他讓我輔助你收找敗兵,放心,你有援兵,大元鐵騎會在你發動進攻後,從後麵進攻龜茲營地,兩麵夾擊,生吞活剝!”
“多謝!”
“咱們本就是合作關係!”
“我有最後一個問題!”
“問吧!”
“你們的目標不是龜茲,當然也不是金銀珠寶,是漢使,對吧?”
“你比我想象中聰明!”
“難道我看起來很蠢?”
“不怎麼會相信石觀音?”
“我好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