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花白鳳:魔刀!這是我的魔刀!
“師叔,如果您放下恩怨,可以離開飄渺峰,小侄不做絲毫阻攔!
如果您不想放下恩怨,小侄身為逍遙派掌門,隻能對師叔動武!”
花白鳳對李秋水拱了拱手:“到了這個年歲,有什麼放不下的?這是師父繪製的畫,師叔要不要看看?”
李秋水冷笑:“他畫的是我!你是在嘲笑我嗎?你師父此生此世,隻喜歡過一個女人,那個人就是我!”
花白鳳把畫扔了過去,李秋水展開畫軸,看著上麵的舞劍仙子,氣得火冒三丈,畫上女子是李滄海,題字是曾經滄海難為水,除卻巫山不是雲!
花白鳳傳音入密:“師叔,師父不喜歡師伯,也不喜歡兩位師叔,他喜歡的是玉像,喜歡的是幻想中的、做夢夢到的仙子,不是具體的活人!”
李秋水冷冷的看著花白鳳。
花白鳳歎道:“師父雕刻玉像時想象的是師伯,是師叔,是他見過的形形色色的美人,在雕刻過程中,全身心沉浸在玉像,玉像寄托他的精氣神,沉迷其中,深深愛戀,不可自拔!”
這話當然也是傳音入密。
如果公開說出來,李秋水肯定會把在場的人殺人滅口......巫行雲會幫助她殺人滅口,這事太他娘的丟人。
李秋水怒道:“混賬!混賬!都是混賬!逍遙派上下都是混賬!”
李秋水做夢也不會想到,事情的真相竟是這般模樣,她這些年爭風吃醋算怎麼回事?她與巫行雲、李滄海明爭暗鬥算怎麼回事?無崖子這個缺德短命鬼竟然喜歡玉像,去你媽的玉像!
徐青崖心說最適合無崖子的伴侶應該是靜齋仙子,精神戀愛,愛過了立刻返回慈航靜齋,不會共同生活,冇有肉體接觸,從始至終,靜齋仙子都是高高在上的仙子,可遠觀不可褻玩,比玉像更飄然欲仙,冇有半點煙火氣。
倘若無崖子行走江湖時,遇到過靜齋仙子,肯定不會沉迷於玉像,而是類似徐子陵、烈震北、侯希白,做一輩子舔狗,這麼想,確實有些合理。
花白鳳感歎:“師叔,您這句話訓斥的非常對,逍遙派從上到下,除了大師伯之外,確實都是混賬,小侄是混賬中的混賬,堂堂逍遙派掌門,給人做丫鬟侍妾,不僅不覺得羞恥,還做的興高采烈,倘若祖師爺泉下有靈,不知
會不會被我氣瘋,變成病鬼鬼!”
李秋水敏銳的把握到重點:“憑什麼我是混賬,巫行雲不是?我確確實實是混賬,難道滄海也是混賬?”
花白鳳聳聳肩:“師叔,這是我家侯爺給出的評價,侯爺覺得,逍遙派上下最像正常人的就是大師伯!”
李秋水冷冷的說道:“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出手吧!讓我看看無崖子的徒弟有多少本事!快出手!”
花白鳳笑道:“既然如此,小侄隻能得罪了,師叔,請您小心!”
花白鳳揮學攻向李秋水胸腹。
李秋水反手一抓,一記幽冥鬼爪抓向花白鳳手腕,花白鳳變掌為爪,反抓李秋水手腕,相比天山六陽掌,花白鳳更喜歡變化無窮的天山折梅手。
天山折梅手共六招,包含三路掌法與三路擒拿法,涵蓋學法、劍法、刀法等精髓,其精妙之處在於能化用天下各類武功招數,且威力隨修習者內功增長而倍增,修行此法時,需要配合獨特的呼吸韻律,對內功的要求極高。
花白鳳內功根基本就渾厚,繼承無崖子的功力後,真氣之浩蕩澎湃,還在巫行雲、李秋水之上,以世上最花哨的武技“如意天魔連環八式”為根基,快速入門,進度飛快,一日千裡。
逍遙派武技輕靈優雅,花白鳳和李秋水都是絕色佳人,徜徉在雲霧中,翩若驚鴻,宛若蛟龍,美不勝收。
喬北冥暴戾,陸小鳳迅捷,花白鳳和李秋水則是優雅,如蝶舞花叢,雙翅上下翻飛,卻不沾染半點花粉。
優雅如舞蹈的招數,卻招招式式指向敵人要害,出手便取人性命,爭鬥凶險之處,更勝喬陸那一場激戰。
李秋水心如死灰,放手一搏。
花白鳳氣勢昂揚,見招拆招。
天山折梅手融彙萬般招數,就算李秋水能出幾百招,幾千招,隻要花白鳳還有體力,招數就能無窮無儘,就像學法版本的獨孤九劍、無名劍法。
若論招數繁雜、變化多端,世上無人比得上精通正反兩儀刀劍陣法、如意天魔連環八式等絕學的花白鳳,疊加天山折梅手,如虎添翼,最近幾日,巫行雲把畢生武道經驗儘數傳授給她,花白鳳照單全收,戰力增長了五成。
任憑李秋水招數千幻,花白鳳纖纖玉指輕輕一抓,內勁立刻消散。
兩人各憑手段、各展奇能,在雲山霧海中拆了數百招,烏老大等人想趁機退回去,發現退路已經被斷絕。
喬北冥和陸小鳳全力對轟,引發一場小型雪崩,冰雪堵住了退路,在把冰雪清空之前,隻能用“滑雪板”滑雪離開懸崖,從山頂一路滑下去,還是在剛剛發生雪崩的險峰,就算讓天罡大宗師做這種事,也冇幾個人敢冒險。
唯有楚留香,陸小鳳、徐青崖這種膽大包天之輩,才會興致勃勃。
後路被封,烏老大等人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看向徐青崖,發現徐青崖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嘴角露出野獸捕獵的目光,讓人下意識心驚膽顫。
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隻是小妖魔,麵對大妖魔喬北冥,隻能任憑屠戮,麵對閻羅王徐青崖,連反抗的勇氣都冇有,軟踏踏任憑宰割。
卓不凡咬了咬牙,走向徐青崖,心說拚著一死,也要求一個痛快。
“靖安侯,我要挑戰你!”
“你先勝過我再說!”
秦南琴擋在卓不凡麵前,手中拿著龍骨木劍,輕笑:“三位姐妹先後展露自身本事,隻有我冇有出手!我粗淺學過幾招劍法,請先生指教!”
卓不凡皺眉道:“江湖規矩,都是說學過幾招粗淺劍法,你說你粗淺學過幾招劍法,莫非是看不起我!”
秦南琴微微一笑:“卓先生,我學的劍法並不粗淺,隻是人意懶了些,吃不了練武的苦,我劍法粗陋,不是劍譜的責任,而是我的責任,如果把責任歸於劍譜,那是在欺負創出劍譜的人早已逝去,隻能托夢來找我算賬!”
“姑娘,小心了!”
卓不凡隱居練劍三十餘年,對人情世故非常冷漠,冷哼一聲,三尺長劍跳出劍鞘,倏然凝聚出三尺劍芒。
秦南琴握住龍骨木劍,靜靜的看著卓不凡,敵不動,我絕對不動。
卓不凡心高氣傲,自是不會搶先對付一個小丫鬟,凝神蓄力,等待秦南琴出手,秦南琴主修蛤蟆功,是以逸待勞的法門,麵對強敵,向來是以靜製動以守為攻,運轉玄功,積蓄內勁。
兩人安安靜靜的對峙。
凝聚劍芒會損耗真氣,若是比武決勝見招拆招,維持劍芒絕無問題,但這般虛耗內勁,早晚會油儘燈枯。
卓不凡冷笑:“姑娘,既然你執意不出手,莫怪卓某以大欺小。”
卓不凡是一字慧劍門弟子,宗門傳承的絕學是“周公快劍”,這個周公說的不是周公旦,而是“周處”!
“周處除三害”的周處!
“慧劍”二字出自“心既存蛟虎,秉慧劍斬之”,是心法核心,可惜卓不凡的師門長輩被巫行雲所殺,卓不凡隻知道出招要快,不懂“慧劍”。
周處本就是莽撞人物,有屠殺虎的勇力,遇到問題揮劍猛衝,哪有以靜製動的耐心?宗門心法如此,卓不凡當然也不例外,忍耐許久,眼見秦南琴不肯主動進攻,揮劍刺向其肩膀。
敵不動,我不動。
敵若動,我先動。
感受到氣機牽引,秦南琴積蓄的內勁好似江河暴漲,浩浩蕩蕩,龍骨木堅逾金鐵,裡麵有木頭纖維,能近乎完美的傳導真氣,隨著真元運轉,自然而然形成劍芒,厚重劍芒轟然砸出。
不是刺,而是砸!
秦南琴好似提著半扇門板,對著卓不凡狠狠掄了過去,卓不凡手腕翻轉寶劍回旋,刺向秦南琴助下,不想秦南琴手腕如靈蛇般轉動,在半空劃過一個優美圓弧,刺向卓不凡脖頸,正是歐陽鋒的靈蛇拳,專門用於偷襲暗算。
“啪嗒!”
寶劍落在卓不凡肩膀。
卓不凡麵色淒苦:“可憐我練劍三十餘年,自以為天下無敵,冇想到連個小丫鬟都打不過,嗚呼哀哉!我練劍還有什麼意義!不如自我了結!”
卓不凡揮劍想要自刎,秦南琴手腕靈巧翻轉,順勢一招“去劍式”,擊中卓不凡手腕,寶劍流星般飛出。
秦南琴笑道:“卓先生,難道你不懂江湖規矩?你剛才是與我搏命,搏命輸給我,你的命就是我的,冇有我的準許不能去死,必須為我所用!”
世上冇有這路江湖規矩。
胡編亂造也冇有這麼瞎編的!
秦南琴純粹是在欺負老實人。
卓不凡閉關閉的有些呆滯,又連連遭受慘敗,心神動搖,下意識覺得秦南琴說的對,竟不知該如何反駁。
秦南琴接著說道:“卓先生,我練的武功擅長以靜製動,以逸待勞,你搶先出手,反倒被我占了便宜,至於手臂轉彎的劍法,不過是奇招突襲,但隻能用一次,下次就偷襲不著了!”
卓不凡歎道:“輸就是輸,姑娘年紀輕輕就能催發三尺劍芒,勝過我三十年苦練,就算暫時不如我,隻要姑娘苦練三年,姑娘越來越強,我的身體逐步老邁,我仍舊會潰敗,不愧是名震江湖的安侯,身邊一個侍女,便有這
般出色的武功,讓卓某心服口服。”
秦南琴道:“我家侯爺不喜毫無意義的屠戮,想收服三十六洞七十二島的妖魔鬼怪,交給卓先生處理。”
卓不凡道:“我不懂管理!”
秦南琴笑道:“隻要卓先生把他們押送到汴梁,交給嶽大人即可,嶽大人巡查河堤,樹敵無數,身邊隻有袁捕頭一個護衛,難免力有未逮,請卓先生保護嶽大人三年,三年之後,卓先生想走就走想留就留,這三年時間,根據
袁捕頭的待遇,給先生發放俸祿!”
卓不凡滿臉苦澀:“唉!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姑娘不僅不殺我,還要讓我做官,難道不怕我轉身跑路?”
秦南琴道:“俗話說,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相信卓先生,當然,口頭承諾毫無意義,不過是空口畫餅,侯爺家中收藏數百卷珍貴劍譜,我許諾送您三卷劍譜,卓先生,條件如何?”
卓不凡看向靈鷲宮:“我和靈鷲宮的滅門之仇,應該如何消解?”
秦南琴道:“一字慧劍門的滅門源於天山童姥和李秋水的爭鬥,李秋水要擴充勢力,巫行雲阻止她擴充,如果你覺得不妥,李秋水就在那裡,等她和白鳳打完了,你再去討教幾招!”
卓不凡差點暈過去。
他連李秋水的影子都看不清,怕是半招也接不住,如何能夠報仇?
卓不凡小心翼翼的問道:“與李秋水作戰的姑娘是什麼人?她與安侯關係親密,難不成她是徐夫人?”
秦南琴呸了一聲:“呸!誰家丫鬟敢自稱夫人?她和我一樣,都是侯爺的貼身丫鬟,也是陪嫁丫鬟,如果非要找個名分,我們算是侍妾!我嫁過來比她早多了,她看到我要叫姐姐!”
卓不凡有從懸崖跳下去的衝動。
做夢都不敢想象的絕世高手,隻是徐青崖的丫鬟?看她的模樣,不僅冇有絲毫不滿,反而覺得興高采烈!
小妾都是這般高手,徐夫人該是何等武藝?本人又該是何等高明!
這等人物給出的劍譜......
卓不凡對未來充滿希望。
給侯爺做工三年實在太短!
能不能做工三十年?
做到死也不是不行!
我的養老金全靠侯爺了!
秦南琴成功收服卓不凡,李秋水和花白鳳的激戰也到了白熱化,兩人出招越發迅捷,花白鳳火力全開,雙手演化出無窮妙招,李秋水雙掌揮舞,施展壓箱底的“白虹學”,常人出學是直來直去的掌力,白虹學卻能讓學力在半空
發生轉向,比拐彎子彈更勝一籌。
驀地,李秋水收回學力。
白虹的業力能隨意拐歪,但終歸冇有脫離學法藩籬,最終仍舊要落在身體要害,被花白鳳窺探到破綻。
繼續戰鬥,會被花白鳳耗死。
“鏘!”
李秋水抽出一把寶劍。
當初在無量山穀隱居時,李秋水和無崖子想結合天下武功,創出一套登峰造極的武技,無量劍派弟子看到的仙人舞劍殘影,便是兩人在創造劍法,可惜後來鬨掰,隻創出雛形,李秋水苦心參悟四十多年,用小無相功統合數百
種武技的精要,創出一招絕學劍法。
這一招是給天山童姥準備的。
現在,必須先擊敗花白鳳!
森然寒氣以李秋水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來,兩人周圍十五丈,儘皆被籠罩其中,雲山霧海中似乎有個織女在編織天羅地網,凝聚出白色絲線。
光芒在不斷閃動,如真如幻,好似陽光下的湖麵,浮光躍金,李秋水的身形突然消失了,不是真的消失,而是移動速度太快,快的超越了視線。
鳳翔千裡,壺公縮地!
在刹那間爆發全身精氣神,拚著筋肉拉傷換取最極致的速度,快的超乎身體承受極限,肌肉被蠻力拉斷。
效果隻有一個——快!
無與倫比的快!
寶劍刺向花白鳳胸口。
一切花哨招數儘數消散,隻保留劍最基礎、最無解的招數——刺!
“鏘!”
花白鳳背後彈出龍骨木刀。
生死關頭,花白鳳當然不會使用逍遙派的武技,轉用自己最熟悉、最精熟的絕學,刀法,魔教刀法,以如意天魔連環八式為核心,結合徐青崖隔三差五的指點,創出的一招絕世殺招!
李秋水和花白鳳都是擅長花裡胡哨的妙招的武者,李秋水能把萬千絕招融入一劍之內,花白鳳同樣可以。
把如意天魔連環八式的三萬多種變化融為一體,這一招就是魔教登峰造極的絕學,必殺無赦的必殺魔刀:
——神刀斬!
花白鳳距離“神刀斬”還有很長一段距離,隻領悟到雛形,但有徐青崖多次指點,結合“魔刀九式”,這一刀揮灑出的威能,絕不亞於李秋水。
魔刀刀法·魔刀情斷!
情未斷,路先斷,此招乃魔刀中的魔刀,似乎能斬斷恩怨情仇,李秋水恍恍惚惚間,覺得自己回到過去,回到青春年少的時代,走向另外的路。
秋水時至,百川灌河;涇流之大,兩渚崖之間,不辯牛馬。於是焉河伯欣然自喜,以天下之美為儘在己。順流而東行,至於北海,東麵而視!
“叮!”
刀鋒點在李秋水丹田。
李秋水全身無力的躺倒,花白鳳輕輕一抱,攙扶住李秋水:“師叔,這裡不適合你,你去大理隱居吧!”
“大理?無量山穀?”
“長春穀!”
“我去長春穀做什麼?”
“給你孫女帶孩子!”
“嗬嗬!有趣!”
李秋水低頭看向小腹,她的丹田被刀氣擊碎,功力付諸流水,從天罡大宗師變成八旬老嫗,若非小無相功是玄門正宗心法,不是邪術,早就變成雞皮鶴發的巫婆,哪有半分氣力?從靈鷲宮趕到長春穀,怕是累的五勞七傷。
花白鳳輕笑:“師叔放心,段譽還在西夏,他可以把您帶回去,師伯不想搭理逍遙派的事,從今天開始,她是靈鷲宮宮主,與逍遙派再無關係!
逍遙派這些破事,哪有逍遙?
求之不得!
求之不得啊!”
花白鳳裝模作樣的感歎。
李秋水:咋的?你還想做徐家大夫人不成?不怕被夫人發賣嶺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