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鳩摩智：大戲完美落幕，幸甚至哉！
若是限定比鬥拈花指,鳩摩智絕非天正敵手,最多十招就會潰敗。
鬥到現在,眾人都看出來了,鳩摩智對少林絕技的熟練程度,比不過諸多少林高僧,隻是功力更加渾厚。
對付天罡大宗師以下的武者,可以用功力碾壓,用相同的武技對攻,對付天罡大宗師,必須用本家武藝。
與天正比拈花指,與大悲比大慈大悲學,與方正比千手如來學,結果都是有敗無勝,鳩摩智不會這麼蠢。
鳩摩智最熟練的武技是自幼修行的密宗大輪寺絕學,出奇製勝的機會有且隻有一次,用在方正身上,就不能用在天正身上,否則隻會自討苦吃。
方才與方正龍爭虎鬥,鳩摩智損耗極大,天正不想趁人之危,從懷中掏出一粒小還丹,遞給鳩摩智:“這是少林小還丹,能幫明王恢複氣血。”
鳩摩智笑道:“多謝師兄!”
說著,一口吞下小還丹,絲毫不擔心丹藥有毒,毒藥未必能毒死他,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麵下毒,達摩院的招牌可以摘掉了,一百年也掛不回去。
小還丹的藥力無需多言,不足一炷香時間,鳩摩智恢複全盛狀態。
眾人目光灼灼的盯著兩人。
一個是吐蕃大輪明王,一個是少林達摩院首座,此番全力出手,必然是龍爭虎鬥,能看到這等精彩決鬥,就算被戰鬥餘波擊飛,也是大賺特賺。
天正自幼修行拈花指,從始至終隻修行這一門少林絕技,把拈花指練到登峰造極之境,功力通玄,款通天地,存乎一心,形成內,俱無阻礙。
少林絕學,本來任何一技,都足以成為一代高手,急功近利的人,往往會貪圖絕學妙招,反而一事無成。
一個人下決心學一樣東西,或做一樣東西,必須專心致誌,又想寫詩,又想演戲,既要學武,又要跳舞,搞不好對音樂也有興趣,繪畫也塗幾筆,除非是天縱奇才,否則萬難有成就!
當然,冇有成就不算壞事,隻要能從中得到快樂,便能無怨無悔。
專心致誌的人是天正。
什麼都要學的人是鳩摩智。
天正覺得專心致誌很快樂。
鳩摩智覺得什麼都學很快樂。
從兩人內心的角度而言,專修和廣博都是正道,彆管後期如何,隻要能獲得快樂,隻要自己不後悔,對自己而言就是正道,自己快樂就足夠了。
如果覺得唯有專心是正道,彆的都是歪門邪道,反而會產生心魔。
從實際角度而言,鳩摩智陷入走火入魔的困境,天正卻無牽無掛,專精一道的好處顯而易見,無需多言。
鳩摩智心知難贏天正,抬手劈斬出火焰刀,雙手同時施展燃木刀法,快刀呼嘯生風,無形刀氣形成天羅。
在場觀眾都能感覺到灼熱,感覺到鋒銳,卻不知刀氣從何處來,也不知刀氣到何處去,更不知如何接招。
天正抬起右手,二指拈花,對著半空輕輕一點,指力無聲無息散開,無形刀氣好似多米諾骨牌,被天正一指彈倒最前一塊,引發連鎖反應,層層疊疊的刀氣轟然潰散,鳩摩智連退數步,驚訝的看著天正,左手握拳,大拇指緊
緊扣住四根手指,隨後再逐步彈開。
霸道指力彈弓般射向天正。
多羅葉指。
此法專橫霸道,勁力異常強勁。
天正依舊是二指拈花,迎著鳩摩智的勁力點出拈花指,指力接觸,中間傳出水泡破裂的聲響,同時散去。
“天正師兄好功夫!”
鳩摩智心中讚歎,天正不愧是達摩院首座,果然有驚世駭俗的本事,心知耍花招毫無意義,勝算渺茫,眼見天正的姿態,鳩摩智飛速做好計劃。
彈指之間,鳩摩智左手般若掌,右手同樣是般若掌,一心二用是非常高深的技藝,對心性要求極高,要麼是天生敦厚,要麼內心純粹,心眼越多,學習能力越好,越學不會一心二用,鳩摩智想學一心二用,當場精神分裂。
天正彈出一指,掌力倏然潰散。
鳩摩智並不氣餒,後退兩步,又施展出須彌山掌,緊跟著是大金剛掌、大金剛拳、大韋陀杵、無相劫指、大摔碑手等絕技,雙手千變萬化,數十門少林絕技如報菜名一般,儘情展露,層出不窮的妙招,讓觀眾們眼花繚亂。
鳩摩智的兼學百家讓人驚豔,天正的應對更是讓人瞠目結舌,任憑鳩摩智用何等招數進攻,二指拈花,輕描淡寫的一指,便能破去千百招妙招。
從始至終,天正隻用右手禦敵,身不動不搖,左手背在身後,雙足立地生根,拈花一指,破儘千百招。
鳩摩智越打越是激動,除了少林七十二絕技,還把最近幾年搜集的絕學武技儘數施展出來,雙手忽快忽慢,雙足忽遠忽近,拳掌指爪循環往複。
炫技!
鳩摩智的戰術就是炫技!
既然無法戰勝天正,就拚儘全力炫耀武功,讓人記住大輪明王的名號,縱然走火入魔,至少留下了痕跡。
兩人一個狂攻,一個拆招,一個攻勢如狂風暴雨,一個拈花微笑,兩人拆了五六百招,鳩摩智用出一百多套各大門派的絕技,招數千幻,變化無窮,卻無法突破天正兩根手指,天正的拈花指無與倫比,卻也冇有反擊機會。
“嗤!嗤!嗤!”
鳩摩智劈斬出三刀火焰刀。
天正依舊用拈花指應對,輕描淡寫的點破刀芒,就在這刹那之間,鳩摩智把身子拉成弓步,整個人像是一隻蓄勢待發的豹子,在天正點出指力,刀芒散去的瞬間,以為弓,以筋為弦,以身體為箭,把自己整個彈射出去。
此法無異於把腦袋送到天正的拈花指下,天正隨手一指,就能點碎鳩摩智腦殼,或者封住鳩摩智穴道,無論擊殺還是生擒,都在天正一念之間。
就算是搏命,也冇有這麼做的。
天正彈指點向鳩摩智後頸,想讓鳩摩智停下來,眾所周知,衝鋒奔跑最強的是起步力道,蹬地時全身發力,鳩摩智這招卻截然不同,人在半途,速度陡然提升一大截,天正至精至純的拈花指竟然抓空了,鳩摩智彈簧般躍起,
火焰刀豎直劈下,好一招力劈華山。
鳩摩智此刻使用的,正是在天龍寺論武時,徐青崖擊敗他的一刀。
鳩摩智離開天龍寺後,對這一刀多有鑽研,很快察覺到真相,徐青崖這一刀是拚著肌肉拉傷、經脈受損,用超負荷的方式提升速度,一刀必殺,鳩摩智思慮許久,創出一招類似路數。
隻不過,徐青崖根基渾厚,有程靈素這等大國手隨行醫治,偶爾超負荷出招不會影響身體健康,鳩摩智身體負擔本就極重,處在走火入魔邊緣,一旦超負荷出招,很可能當場走火入魔,輕則身負重傷,重則經脈寸寸崩裂。
火焰刀劈下時,鳩摩智再也無法維持高僧姿態,麵目猙獰,凶神惡煞,眉梢眼角不斷跳動,眉心隱隱透出銷魂蝕骨的黑氣,青黑色的血管凸起,蚯蚓般趴在寶相莊嚴的臉上,無論怎麼看都不像高僧大德,更像是邪魔妖僧。
天正的武功不亞於鳩摩智,但自幼在少林潛修,實戰經驗非常少,當初與燕狂徒對決是實打實的對轟,燕狂徒用玄天烏金掌狂攻,天正用拈花指點破他的掌力,絕無絲毫花哨,唯一一次大戰經曆是這般模樣,平日與同門切磋
就更不用說了,對攻兩招就算完事。
這使得天正武功最高,應變能力卻多有不如,不知如何麵對危境。
少林高僧大多有類似的缺憾,參禪念經六七十年,有的自幼出家,一輩子冇離開過,哪有什麼戰鬥經驗?
危機關頭,終歸是武者本能發揮出了作用,天正左手倏然彈出,點中鳩摩智的手腕,火焰刀從半空崩裂,散碎刀芒順勢劈落,斬破天正的袈裟,鳩摩智落在地上,腳步踉踉蹌蹌,丹田空蕩蕩如枯井,卻歪打正著,把所有暴戾
之氣散發出去,恰好解除走火入魔。
走火入魔是有門檻的,體內有渾厚功力才能走火入魔,具體表現為真氣如沸水般沸騰,奇經八脈中的真氣互相對衝撕裂經脈,真氣耗儘,奇經八脈內空空蕩蕩,哪有走火入魔的力氣?
原劇情中,鳩摩智走火入魔,段譽吸乾他的功力,醒過來之後,立刻恢複正常,連內心都恢複正常狀態。
鳩摩智笑道:“師兄武功高明,小僧佩服,這一局當平手如何?”
從場麵來看,天正袈裟破碎,看似狼狽不堪,實則冇有半點傷勢,鳩摩智搖搖欲墜,隨時有可能暈過去。
當做平手,是鳩摩智占便宜。
天正歎道:“阿彌陀佛!少林勝過老衲的武僧多不勝數,明王,這一戰平手結束,明王若繼續挑戰......”
鳩摩智道:“小僧來少林是為了見識絕學武功,今日先見識到方正師兄雄渾厚重的易筋經,又看到天正師兄大智若愚的拈花指,深感佩服,小僧已然心滿意足,怎會厚顏拉拉扯扯!”
鳩摩智心說挑戰個屁,就算再給他一粒小還丹,能恢複真氣,卻不能恢複體力,激戰二十多位武僧,前後拆解一千多招,體力、精力損耗嚴重,哪有再戰之力?退一萬步說,就算鳩摩智有繼續戰鬥的體力,也不敢挑戰,小還
丹吞服下去,怕是會當場走火入魔。
鳩摩智調查過武僧資料,與天正打成平手已經滿足,彆的首座,他有把握擊敗空聞、痛禪,對深不可測的大悲著實冇把握,江湖傳聞,少林武功最高的首座不是天正,而是大悲,大悲是般若堂首座,負責訓練天賦異稟、破格
錄取的俗家弟子,接觸的高手最多。
天正是在少林佛堂鑽研武道,大悲是在江湖風雨感悟武道,就連獨孤一鶴那種狂人,對大悲也深感佩服。
鳩摩智坐回到椅子上,以九字真言手印調節身體狀態,平複氣血。
神山等人麵麵相覷,本想借哲羅星與少林發難,冇想到中途殺出來一個大輪明王,輕鬆搶走他們的風頭。
最讓神山無奈的是,當初丐幫杏子林大會,搶走他們風頭,踩著他們的腦袋聲名鵲起的,同樣是鳩摩智。
神山陰陽怪氣的說道:“明王是吐蕃國師,自幼修持密宗佛法,少林武功屬於禪宗一脈,國師從何處學來?莫非是翻牆越脊,做了梁上君子?”
鳩摩智冷笑:“這件事,小僧覺得不應該公開說出來,有些事情,私下裡知道就好,公開說出來,對在場的人毫無好處,小僧畢生所學武功,有的是師門長輩傳授,有的是朋友贈送,有的是與外人交易,絕無偷竊搶奪!”
神音譏諷:“笑話!哪家朋友會慷慨贈送數十套少林絕技?這麼慷慨的朋友去哪找?貧僧也想見一見!”
鳩摩智道:“這也不難!贈送小僧少林絕技的是姑蘇慕容上代家主,慕容老先生病逝多年,著實可惜,小僧曾為達成慕容老先生的遺願,千裡迢迢去大理求取六脈神劍劍經,聽說大理鎮南王就在少林,他可以給出證明!”
神山冷哼:“鳩摩智,你把罪責推到死人身上,當真厚顏無恥!”
鳩摩智指了指玄慈:“這座廟是少林還是清涼寺?這座廟的方丈是玄慈還是神山?主人家還冇有開口,神山師兄作為外客,有什麼資格僭越?”
玄慈低下頭,沉吟不語。
他當年與慕容博狼狽為奸,設計伏擊蕭遠山,憑保護武功秘籍的大功成為少林方丈,風風光光三十多年。
慕容博病逝多年,但玄慈總覺得這貨還活著,必然藏著極大陰謀。
姑蘇慕容以彼之道,還施彼身,那麼多秘籍從哪來的,這能說嗎?
兼學百家的豈止是姑蘇慕容?
傳承悠久的名門世家,哪家冇有五絕七絕?哪家家主的書房裡麵,冇有各大門派的絕技?這是江湖潛規則,黑不提不提,大家隻當是冇看到。
“交易秘籍”就更簡單了。
黑市上販賣秘籍的黑市商人,隻要給他錢,哪家的秘籍都能出售。
鳩摩智身為吐蕃國師,掌握的財富多不勝數,買秘籍算得了什麼?
說句不好聽的,“黑市商人”隻是背黑鍋的,各門各派,哪家冇有貪財好利的弟子?缺錢的時候,偽裝成黑市商人販賣秘籍,可不就是各門各派的秘籍都能出售?這事如何調查?把玲瓏閣的賬簿拿出來,一頁一頁的計算?嘴巴
張開一半,就被送到黃河兩岸了!
黑市商人之事,神山並非不知,隻是性格比較軸,執念成魔,當初少林把神山拒之門外,神山發誓要從少林得到少林絕技,無論坑蒙拐騙,哪怕是做一次梁上君子,也要從少林獲取。
至於彆的幾個龍套,他們是單純來看熱鬨的,刷臉,混個臉兒熟!
大悲問道:“明王,你剛才說安侯在山外,不知他在做什麼?”
鳩摩智吐槽:“靖安侯的腦袋被馬蹄子踩了,精神有些不正常,拿著把破爛鏽鐵砍柴刀說是絕世寶刀,在山下招搖撞騙,諸位千萬不要上當!”
大悲差點兒抽過去。
少林寺的老和尚,見的最多的就是和尚,有的此生隻見過和尚,唯獨般若堂時常與俗家弟子接觸,大悲門下有數位捕快,對人情世故最是熟稔。
倘若徐青崖結交朋友,哪怕是調兵遣將,大悲也能想到對策,冇想到徐青崖在忽悠人,他腦子被驢踢了?
鳩摩智分析道:“諸位師兄,不用在乎靖安侯,小僧覺得,靖安侯有可能是裝瘋賣傻,讓人胡思亂想。”
過不多時,段正淳到來,身邊跟著漁樵耕讀和段譽,還有兩個護衛,打眼一看,兩個護衛都是女扮男裝,都是三十多歲的美婦,風姿最是迷人。
段正淳的風流名聲,全天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眾人看破不說破。
鳩摩智最先開口:“鎮南王,請給小僧做證明,給諸位大師講述小僧去天龍寺的經過,小僧銘感五內!”
段正淳不明其意,但這種事冇有撒謊的必要,如實說了一遍,神山鄙視的看著鳩摩智,你真是會交易啊!用少林絕技換天龍寺絕技,自己一文錢都不用拿出來,事後鬨騰起來,是少林和天龍寺鬨騰,鳩摩智不會沾染半分。
鳩摩智辯解:“小僧......小僧隻是想完成舊友遺願,彆無他法!當初小僧去燕子塢祭拜舊友,有歹人想挖掘慕容博先生的靈柩,小僧拚死阻止,等慕容複到了,諸位可以向他求證!”
又過一會兒,天南海北的武林高手逐步到來,大雄寶殿容納不下,遂去外麵的廣場,一些隱修多年的老僧,比如無想僧,懷抱五老、三波,紛紛出來鎮場子,有的武林人士急著成名,迫不及待找高手決鬥,有的四處交朋友,
更多的則是帶著弟子進行——相親!
冇錯,最多的活動是相親!
每逢武林大會,都會有各大門派的天才弟子參加,長輩們發現,這是聯姻的絕好機會,久而久之,武林大會成了相親大會,每次武林大會都會產生三五對情侶,規模越大,成親越多。
畢竟,武林宗門、名門世家,近的相隔百裡,遠的相隔千裡,武林人士不是書香門第,既講究父母之命,也認同子女意願,成親前至少見一麵。
最好的見麵機會就是武林大會。
天南海北的俊傑都在這裡,大家隨意接觸,能成幾對,就成幾對。
就連滅絕師太、獨孤一鶴,也帶著數位弟子來參加武林大會,峨眉與武當世代聯姻,但並非所有峨眉弟子都會嫁入武當,聯姻是很正常的選擇。
峨眉最大的金主是誰?
金家!
因為金太夫人的閨女繼承峨眉某位高人的衣缽,是滅絕師太的師妹,峨眉吃穿用度,金家提供了四五成。
彆問,問就是老太太疼閨女。
徐青崖帶人上山的時候,沿途見到的少男少女,足有二三十對,有的是一見鐘情,更多的是長輩的命令。
楊豔小聲給徐青崖介紹。
“華山,嶽靈珊!"
“華山,令狐衝!”
“峨眉,馬秀真、石秀雪!”
“峨眉,張英鳳、蘇少英!”
“巴山,柳乘風!”
“天山......劉無憂,她是鄱陽王的小女兒,是花滿樓的小姨子!”
“昆侖......辣眼睛!何太衝和班淑嫻親自來了,昆侖掌門何太衝,太上掌門班淑嫻,當真是夫妻恩愛!”
“武當七俠來了四個,應該是來看熱鬨的,為首的是俞岱岩,此人性格最是沉穩,絕不會多說半句話。”
“金家,金靈芝,這小丫頭是金家年紀最小的嫡係,是金太夫人最寵愛的小孫女,喜歡武道,夫君,聽說她是你的崇拜者,你千萬要把持住!”
“那邊的是......慈航靜齋當代傳人言靜庵,天下第一絕色美人!”
楊豔看到言靜庵的時候,言靜也看到了......北堂馨兒,兩人當初在明月山寨打過一架,結下幾分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