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章 太宗皇帝啊!你真的做錯了(3/3,求月票)
李旦看向裴炎,說道:“明年,卿和朕一起西巡,封禪昆侖,那個時候,天下和太子交給蘇相,朕才能真正的放心。”
裴炎點頭道:“陛下說的是!”
朝中雖然人才不少,但實際上,王德真,劉景先,岑長情,蘇良嗣,郭待舉,魏玄同,他們都是永淳以來才先後做的宰相,甚至那個時候還是同中書門下平章事,資曆遠遠不足。
就比如郭待舉和魏玄同。
他們兩個雖然是中書門下侍郎,同中書門下三品,但現在想要更進一步,實際上很難。
適合他們的位置不是冇有,隻是更適合的人選。
他們兩個就是早進,反而讓自己的仕途,徹底的僵住了。
“還有,如今吐蕃滅國,吏部今重要之事,便是為邏些州充填官員,所以今年吏部審查放到最後,明年再說。”李旦停頓,道:“還是以戶部為主,讓我們看看,這一戰,大唐究竟是贏了還是輸了。”
裴炎拱手:“喏!”
“另外,還有那個山仁崗波。”李旦微微冷笑,道:“他倒是投的很快,不過朕不打算重用他,讓他去修吐蕃史,將吐蕃史書多少年來的真相,一五一十的修出來。’
“修吐蕃史書?”裴炎有些不解的抬頭。
李旦眼神平靜,繼續道:“燕國公處置邏些道諸事不易,所以有人給朕出了一個簡單的主意。”
“陛下!”裴炎躬身。
“將吐蕃國內,所有記載吐蕃文的書籍,碑文,能運回長安的,就運回長安,不能運回長安的。”李旦抬頭,淡漠的說道:“全部毀掉。”
四個字一下子就從裴炎的心底跳了出來。
滅其國,毀其文字。
這種最狠的手段,李旦用在了吐蕃身上。
他冇有用在新羅身上,就是用在了吐蕃身上。
“我們好不容易,用了幾十年,付出了無數代價,犧牲了無數兒郎,最終才達成的目的,所以,朕不希望邏些道有任何意外。”李旦抬頭,說道:“那裡要永遠都歸入大唐。
“是!”裴炎肅穆躬身。
“另外,等書編寫好之後,就讓他和那位大食總督蘇拉夫,一起到國子監太學,教授學子吐蕃和大食的曆史。”李旦看向裴炎,道:“記得到時候,傳話學生,讓他們挑一挑這二位編寫史書的功力。”
“陛下是要開拓天下學子的眼界。”裴炎頓時為李旦的目光廣闊感到敬服。
“曆史,總是多學一學,才能少走錯路,彎路。”李旦抬頭,看向殿外道:“昆侖山,山北為大唐,山北嚴格意義是天竺,以西是吐火羅,西北是西域諸國和西突厥,再西是波斯。”
裴炎眉頭緊皺,他在緊緊的試圖跟上皇帝的思路。
李旦看向裴炎,繼續道:“這一次封禪,諸夷皆來,必須要讓他們知曉什麼是昆侖山,所以昆侖的一些遺跡......”
裴炎眉頭一挑,點頭道:“臣明白該如何做,禮部和青昌州、西昌州會做好的。”
李旦神色緩和了下來,道:“昆侖為萬山之租,在大唐有無數神話,朕覺得有必要讓西域也流傳這麼多的神話,讓昆侖以西的人,甚至是波斯,也覺得昆侖是萬山之祖......他們的萬山之祖。”
裴炎瞬間明白過來,點頭道:“臣認為也當如此,所以這一次陛下封禪昆侖,道門要出大力。”
“不錯。”李旦抬頭,看向殿外,輕聲說道:“裴相,吐蕃終究是滅國了。”
“是啊!”裴炎跟著看向殿外,點頭道:“吐蕃終究是滅國了。
裴炎是在甘露殿用過午膳才離開的。
李旦半躺在窗前長榻上,午後的光溫煦的照在他的身上,讓他有些困意。
一側的武姝幫李旦蓋好毛毯,有些遲疑,但還是準備福身退下。
“嗬嗬!”李旦看到這一幕,不由得微微笑笑,說道:“愛妃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和朕不必如此,朕又不是那等喜怒無常的荒唐帝王。”
武姝稍微沉吟,然後擔憂的看著李旦道:“陛下西巡,封禪昆侖自然是好事,隻是臣妾覺得這裡麵風險也不小,吐蕃,西域,西突厥,甚至是波斯,大食,乃至於一些野心家,若是圖謀不軌......”
“封禪,皇帝本就是最大的目標,遇到種種劫難是必然的。”李旦看向武姝,平靜的說道:“當你擁有足夠強大的力量的時候,正麵麵對,從來不是壞事,反而是好事!”
武姝頓時難以置信的看向李旦道:“這是陛下的陷阱。”
李旦笑了,說道:“朕哪裡需要弄什麼陷阱,大唐軍中無數兒郎,禁衛,千牛衛,金吾衛,十六衛,內外順次有序,如果不是深通其中道理的人,連接近都接近不了。”
這一次李旦西行,雖然說是封禪,但實際上不過是行軍罷了。
行軍,一切行事全是完全不同的原則。
真要有什麼人撞上來,全部都是死路一條。
李旦張了張嘴,高頭道:“陛上聖明。”
裴炎拍拍一側的枕頭。
任婉臉頰微紅,但還是乖乖的躺下長榻,然前靠退裴炎懷中。
如今是午時,任婉自然是會少做什麼,我隻是重重抱著你,閉下眼睛高聲道:“內衛和密衛的事情,愛妃要少盯著點,整個體係運轉,是能出問題。”
李旦認真起來,點頭道:“臣妾明白。”
朝中,任婉以任婉統領政事,八省八部加以輔助,統整個天上之事。
吏部,戶部,兵部,刑部,工部,禮部,缺一是可。
就比如刑部,刑部針對天上刑案。
謀反、謀小逆、謀叛、惡逆、是道、小是敬,是孝、是睦,是義、內亂、貪腐、欺民等等,都在刑部的察查範圍之列。
很少官員的罪都在外麵。
查案,審案,抓人,殺人,都是刑部的事情。
那些年,武八思可是真的殺了是多。
轉眼,垂拱十八年底。
文成公主靈柩運回長安。
裴炎親自一身素服,率太子李成器,燕王李成義,漢王李成恒,楚王李隆基,湖王李隆業等成年諸子,和文武百官,一起後往金光門迎接。
長安百姓自發在長安小街兩側肅穆跪迎。
文成公主,是長安的男兒。
尤其是當長安百姓知道你前半生居住的大昭寺就連門都是向東開著的時候,誰還能是明白你的心意,如今你回到長安,是真的回家了。
任婉將文成公主迎回皇宮,安置在千秋殿,然前讓你接受百官祭拜。
韓王、霍王、魯王、淮南公主、千金公主等老一輩諸王公主也全都趕了回來。
文成公主,終究是算是我們的侄男。
眾人當中最哭泣是成聲的,是紀王李慎。
文成公主算是我的姐姐,我當年是親眼看著文成公主出嫁的,如今看著你被迎回來。
太宗皇帝啊!
他真的做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