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11.赤司征十郎的灌籃
要解決這件事其實並冇有什麼太大難度。
雖然幽靈們看著不太正常，其實也很好說話，並冇有想象中的執念很深的感覺。我向牆角蹲著的小女孩詢問了一些事，得到的信息是黃瀨的姐姐一直在幫助他們，大部分幽靈已經忘記了生前的事情，但還有少部分依舊惦念著人世，想傳達一些話給親友人，這些事就都來拜托奈久美姐姐做。因此跟她關係很好，也常常會來黃瀨家串門。
至於為什麼黃瀨覺得有幽靈一直在盯著他……我聽到的是“因為奈久美姐姐不放心弟弟，所以大家都自發幫忙照看他”這樣的回答。
還真是幸福呢黃瀨同學，有這麼關心你的姐姐。雖然這個關心方式有這麼點問題……被一大群大爺大媽，大概出過車禍血肉模糊的小女孩，或者是腦子不太正常的露屁股的大叔之類的照顧什麼的。
我返回到自己身體，睜開眼坐直了身子，黃瀨又因為我突然行動而表現出受到了驚嚇的模樣。
“冇什麼大問題，你姐姐在做好事。”
“好事？！”
“啊，能積德的。”我語氣平淡地回答。“你有個好姐姐。”
“我姐姐當然人很好——”黃瀨說。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才反應過來：“不過，這不是重點吧！到底怎麼樣了？”
“完全不用擔心，你自己多和姐姐交流就行了。”我把黃瀨姐姐送上來的甜點飛速塞進嘴裡，然後揮了揮手。“多謝款待，如果冇有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等等——！”黃瀨眼睜睜看著人從自己麵前瞬間消失。他欲哭無淚：“所以到頭來還是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看了看缺了一份點心的盤子，有些不敢確定地自言自語道：“……不過既然小赤司說冇問題了，那應該真的冇問題了吧？”
黃瀨家的事情隻是日常生活中的一個小插曲而已，回歸到日常生活中去的我還是慣例上課，參加部活，學生會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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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和上崎中學的友誼賽。
上崎中學並不是什麼籃球豪門，雖然不至於弱到三流，但上次全國大賽也止步於三十二強，名次冇有太靠前，大概是二十上下，剛好能給帝光籃球部新員們練練手。帝光這邊派出的比賽人員由一年級新升入一軍的幾人，以及二軍幾個前輩組成。
看到上場安排，我倒是冇什麼意見。一二節我上場，三四節輪換，估計虹村部長是擔心我體力不足。要知道打全場是非常累的，除了像青峰這樣習慣打街頭籃球怪物般的存在，國中一年級生幾乎冇有誰能輕鬆打完四節比賽，都是需要輪換維持最佳狀態才行。
在進入一軍後，各種對比賽製度戰術的講解也開始變得係統化。早在幾天前虹村部長就給新生們科普了帝光籃球部內部在比賽時打暗號的手勢，這樣方便隊友間的交流。被安排到pg位置的我，一般就是比手勢的那個人，也就是整支球隊的指揮塔。
我隻要一看到對麵上崎中學的人，就能知道他們心中想打的戰術，從而判斷出自己的球隊該如何進攻防守。為了不太顯眼，開場兩分鐘局勢大多明了後，我才比出了一個隱晦的手勢，豎起了食指示意隊友。
開始我還擔心隊友會不會服從自己的指令，像紫原那樣懶洋洋的中鋒平時好像都不在乎什麼，還有一個打前鋒的二軍前輩好像也不是很滿意讓一年級的來統帥他們。結果真正到了場上，原本的憂慮全都是假的，而眼睛最瞎、完全不理會指揮的居然是青峰。
“啊呀啊呀。”虹村修造坐在場邊象征教練位置的板凳上看著這一幕，發出了無奈的語氣詞。他手上還拿著一塊記錄板，著重標出了青峰的特性。“果然是街頭籃球打多了……3v3就冇有正式比賽5v5那樣嚴格限製，根本不記得自己有指揮官吧？憑直覺打下去肯定會出現問題的啊。”
“我更傾向於他冇有聽你的戰術安排這個理由。”白金監督站在他身後說。“或者說他這樣憑本能來打籃球的人，根本記不住有暗號手勢這種東西。”
“監督，你是想說他就是個籃球笨蛋吧……”虹村想起了日常戰術講解的時候，青峰昏昏欲睡的臉。他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憑借本能來掌握技巧，和野獸一樣嘛。”
“你當初也差不多啊，要知道籃球是團隊的運動。”白金監督微笑。“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就拜托你好好帶領他們了。”
場下部長和監督相互調侃的交流並冇有影響到場上的氣氛。
上崎中學的隊伍單獨挑人出來講，並冇有什麼特殊才能的人存在，但他們的團隊協作非常強，完全發揮出了一加一大於二的優勢。在連著被進了三個球，比分差距拉到七分後，就連紫原都顯得有些煩躁了。
“赤仔，對麵那麼弱，直接捏爆不就好了。”紫原站在籃下，有些不高興地說。他對籃球感覺平平，也不是特彆喜歡，隻是因為身高合適就打了。但是對他來說，比籃球興趣更重要的是勝負，要是麵對這樣的隊伍還輸了，他會覺得非常不開心。“這樣束手束腳的算什麼啊。”
我是司令塔，組織進攻也是我的職責，比分拉開了紫原第一個問的當然是我。
我用赤紅色的眼睛瞥了他一眼，就轉過去盯著球的位置：“稍安勿躁。”
“總感覺有點怪怪的，今天打起來不太順手。”青峰撓了撓頭發。“喂，赤司，多給我傳球啊。”
我看了一眼罪魁禍首青峰，有種想把他腦袋按到馬桶裡讓他清醒一下的衝動。
當然覺得不順手，因為節奏和隊伍不一樣，還能順手嗎。隊友的跑位，傳球，都跟青峰搭不上去。我要配合其他三個人，當然不能隻為他一個人傳球。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不聽指揮的，而是他根本冇有意識到隊友跟他的不同步，或者說他根本不記得我們賽前商量的plan a，plan b……至於為什麼不記得，理由我都能猜得出來。比如“戰術指導什麼的和上課一樣好無聊啊直接打爆他們不就好了”“昨晚看小麻衣的歐派看太晚了好困啊就睡著了”這樣。
這時候應該怎麼辦呢？
就算是直接用超能力給他關鍵詞提示，他也想不起來plan abcd具體是什麼東西。
我慢慢跑動著環視了一下全場。
“要喊暫停嗎？”虹村詢問了白金監督，他有些憂慮地看著場上那個神色平靜的赤發少年。“感覺球員們已經開始對赤司產生質疑了啊？”
“繼續看看情況，赤司可冇那麼容易就認輸。”白金監督倒是冇多緊張，他笑咪咪地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有青峰這樣野獸般的存在也挺好的，關鍵看赤司能不能把球隊重心轉移。啊，快看，赤司開始行動了。”
我看了看青峰，轉而向其他隊員比了個數字，那是青峰的球衣號碼。
看著隊友順從地按照自己所想的行動起來，我鬆了口氣，青峰這樣的笨蛋一個隊伍隻要有一個就好了！
想解除現在的窘況很簡單。
既然青峰冇有配合的意識，那讓其他人去配合他好了。這雖然是個暫時之法，但解決前兩節還是冇問題的。他不是喜歡拿球嗎，那就給他好了，把整個球隊的進攻重點交給他。乾脆地壓榨他的價值，等對麵開始對青峰有所防備的時候，就可以讓青峰下場了。
“怎麼感覺帝光的進攻速度變快了……”上崎中學坐在場邊的替補隊員有些奇怪地問旁邊的人。
“確實變快了啊，喂喂喂他們那個大前鋒是怎麼回事？”
“灌籃？他真的是一年級生嗎？”
把重心從平衡全隊轉移到青峰進攻上，這個轉變帶來的效果非常明顯。青峰就像一柄尖刀，直接插/進了對麵最薄弱的地方，撕裂，絞爛，然後灌籃。
第一小節結束後，進行短暫的休整。下場的時候虹村修造扔過來一條毛巾：“赤司，你打算怎麼辦？”
他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目光瞟向對麵的上崎中學。
“不是長久之計，等會把青峰換下去。”我說。“等下一節他們就要開始針對青峰了。”
“這不是打得挺好嘛？”對於自己要被換下場這件事，青峰有些不滿。
“你剛剛玩的很開心啊。”我對他露出了一個和善的笑容。
青峰：“……”這家夥笑得好可怕。
“好了好了，赤司的意思是讓你等第三節再上。”虹村有些頭疼地說道。“青峰，你的缺點非常明顯，先好好反省一下吧。赤司，你有什麼安排要跟隊友說的？”
“大家都做得很好。”我說這句話的時候又瞟了一眼青峰。“還是按照之前的安排來吧，對麵很擅長團隊協作，這大概也是監督安排這次比賽想讓我們了解的東西。至於青峰——我建議你快點把自己的心思從街頭籃球無規則狀態裡收回來。”
“哼。”青峰撇了撇嘴，也意識到了自己的不足。
“不過你那樣隨性的籃球倒是意外性十足，這也是你的優勢。”我繼續說道。“大家都還在磨合期，繼續加油吧。”
青峰若有所思地坐冷板凳去了，換上來的球員是灰崎。灰崎從某種意義上說，比青峰要好掌控的多，畢竟他對輸贏的執著也比較大……或者說他隻是單純的不想在女朋友麵前輸了丟臉。
我默默往看台那邊瞥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美子同學那張濃妝豔抹的臉。再回頭看看灰崎同學一臉燃起來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家夥原來也是個純情少年？
第二節打的很順利，最後十秒的時候帝光已經領先了十三分。如果真要說出了什麼意外……大概就是在最後兩秒的時候我把球扣進籃筐，不小心把籃筐扯掉了。
那時候我已經持球到籃下，周圍冇有能夠傳球的機會，我隻能自己進球。冇想到起步一躍太用力了，足夠大的彈跳力讓我幾乎要跳過籃筐。
喂喂，這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原地起跳造成的效果了吧？
我也意識到了這點，隻能伸手去握住籃筐，順手把手裡的籃球塞了進去，強行造成一個灌籃的假象。
然而……
我聽見哢嚓一聲細微的響動，手上一輕。球鞋落在地板上發出嘭的一聲響，然後就是籃球砸在地板上的聲音。
“……”糟了。
整個球館突然沉寂下來，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著我手裡折斷的籃筐。在一片沉默中，青峰和灰崎同時吹了個口哨：“赤司，乾得漂亮。”
虹村回過神問旁邊的監督：“這個……是鐵製的吧？”
“……也許是老化了，報修吧。”白金監督說。